在日比谷線的電車上,兩位月之森女子學園的學生吸引著的眾人視線,雖然觀察陌生人是種失禮的行為,但不論是無意或有意,許多視線依然匯聚在兩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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瑾側著臉看著窗外,玻璃上照映著明亮車廂內自己的側臉。黑暗的隧道中不時閃過緊急照明燈的白色燈光,即使在隧道內看不見什麼景色,她依然選擇迴避著與文乃接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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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瑾身旁、揹著樂器袋不方便坐下的文乃則是低著頭,時不時抬起頭看著瑾,試著開口說出些什麼,最後卻又閉上了嘴,持續著低頭、抬頭、欲言又止後放棄的循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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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外人看來,兩人就像是一對熱戀中、卻又因為某些事情鬧著彆扭的情侶一樣,甚至一些晚歸的學生們還在心理默默的為她們倆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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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兩人間的僵局從在RiNG的大門口與前輩、隊友們分開後開始,從丸之內線的池袋駅上車、經霞關轉乘日比谷線,甚至在到了離文乃家最近的六本木駅,瑾都不曾再開口說話,而文乃也只是默默的跟在瑾身後走出了票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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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我其實不知道文乃家的確切位置…」離開六本木駅時,彷彿是找到了開口機會,瑾佇足於地面出口的階梯上,回頭看著身後的文乃。等待著文乃的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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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文乃已經同意讓自己陪伴她到一樓大廳,但經歷了剛剛在電車上的超過三十分鐘的沉默後,瑾也沒有把握文乃是否會履行稍早的允諾。最糟的情況就是兩人在地面出口就此分別,讓自己回到空無一人的家中,徹夜思索著自己在今日在每個事件關鍵點的抉擇是否恰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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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來帶路吧。」文乃在略為遲疑了一下後走上階梯,以一步之差的距離帶著瑾前往自己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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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著六本木的街道,兩人在通過十字路口後踏上了六本木新城周邊的階梯,六本木新城周邊有著架高於平面道路、結合複合式商場與步行區的附屬建築體,橫跨環狀線三號與六本木欅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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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過六本木欅坂後就是我家了。」走在前頭的文乃維持著瑾只需快步就能跟上的距離,此時卻突然停下腳步、回頭跟瑾說了這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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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啊…我知道了,謝謝小文乃。」或許是正在思考著什麼,瑾對於文乃突然回過頭來主動搭話有些措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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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是再遲鈍的人,也能看出困擾著瑾的心事已經讓她難以維持平日身為學生會會長的端莊穩重。此時的瑾在文乃看來,就像是那個自己最初認識的、面對走廊上互相拉扯著制服與頭髮、發出尖叫的學生時,在眼裡閃爍著驚慌,甚至真的後退幾步想逃跑的千代宮會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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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在回家之前,千代宮前輩可以陪我去一個地方嗎?」文乃伸出左手握住了瑾那舉在胸前無處安放的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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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尚未反應過來的瑾就這樣被文乃牽著手,穿過複雜的通道與階梯,離開了六本木新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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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下六本木新城與平面道路相連的階梯,出現在兩人面前的是茂密樹林包圍的步道入口,穿過入口後,是一片被高樓大廈所包圍的池塘,在這個華燈初上的時刻,環繞池塘的步道已經點亮了照明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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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在4丁目的瑾也知道這裡,位在六本木新城的森大樓與朝日電視台總部之間、被稱作「六本木之丘專屬綠地」的毛利庭園,庭園的歷史能回溯到距離現今有已有一百七十幾年歷史的江戶時代,原先是長州藩藩主「毛利氏」的宅邸,雖然宅邸本身已經在時間洪流中消失,但僅存的庭院經過改建後,成為了六本木新城區域內一座揉合了古老庭園與現代建築的花園綠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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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喜歡這裡,在升上中學之前,如果媽媽跟燈姐姐還沒回家,我常常跟樂奈姐姐一起在這裡發呆呢。」文乃抓著瑾的手,漫步在圍繞著池塘的步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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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代宮前輩坐在這裡吧。」文乃把瑾帶到池塘邊一顆櫻花樹下的長椅,示意瑾先坐下。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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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謝謝小文乃。」瑾坐在長椅的右側,看著文乃輕輕放下裝著吉他與效果器的樂器袋,然後整理好制服裙坐在自己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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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文乃坐下後,瑾看著眼前水面上倒映的燈火,繼續沉默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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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如何開口,明明想說的話很多,甚至該說些什麼自己早已在電車上想好,但卻不知道如何起頭。甚至在六本木駅地下出口的那句話,也是因為自己真的不知道文乃家的實際位置在哪裡而不得不說開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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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分鐘的路程實在太短了,所以我們在這裡好好談一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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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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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自己也知道文乃把自己帶來毛利庭園是為了找個沒人的地方促膝長談,但文乃如此直白的承認自己的意圖還是讓瑾嚇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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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這個時間點正好是晚餐時間,電視台的人們都還在辦公室裡面,出門來附近吃晚餐的人也還不會來這裡散步。現在的毛利庭園只有我們兩個,是獨屬於我跟千代宮前輩的秘密花園,不是嗎?」文乃故意露出一副獨占著眼前美景的得意表情,還眨了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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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哧…」看見文乃這樣的表情,瑾不知為何笑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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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難道千代宮前輩覺得我很好笑嗎?」文乃轉而露出一副生氣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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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不…我突然覺得當初選小文乃擔任副會長,甚至指定你是下任會長真是太好了。」瑾摀著嘴讓自己盡量不因為開懷大笑顯得失態,畢竟兩人都還穿著制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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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文乃真的比我適合會長這個位置呢…不論是主動或被動展開話題的時機點都掌握的很好,像是現在這樣把我拉到空無一人的毛利庭園,甚至連要說什麼都想好了就是最好的例子。」這是真心的稱讚,瑾覺得自己的位置能讓文乃接任真是太好了,肯定能幫助到那些需要幫助的後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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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而是我,連在錄音室裡想辦法幫你說幾句話都辦不到,簡直是會長失格。甚至還追問了小文乃家中的私事,作為前輩真是最差勁的那種…」接在對於後輩真心稱讚之後的,是瑾原先想說的、對於文乃的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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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論文乃是否願意、或早已做好準備向前輩與隊友們說出那些屬於自己的秘密。包含自己是如何知道千早愛音的存在、明確否認自己與千早愛音的關聯性、甚至是自己母親與父親的故事,在瑾看來身為會長的自己也必須跟佐世子、日向子一起守護著學生會的後輩。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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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沒有跟佐世子一樣對松田同學的不恰當發言做出激烈反應,或譴責螢所發起的小小探險,瑾也應該跟日向子一樣選擇沉默、並在適當時間開口截斷某些話題的延續,然而自己似乎選擇了加害者這個最糟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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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主動要文乃說出家裡的事情,特別是跟愛音姐姐有關的事情,我很差勁對吧…」瑾固然想更理解文乃,但更好的場合或許是現在空無一人的毛利庭園,絕對不會是有著外人的錄音室裡面,回顧自己宛如加害者的行為,一股卑劣感湧上心頭,成為情緒宣洩的破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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積累在心頭的話語終於找到了發洩點,瑾不停地說著自己在今天的所作所為有多麼的卑劣,並不時向文乃道歉。而文乃選擇默默的聽著,就像西洋電影中,在告解亭的布幔與格柵後沈默不語的修女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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瑾持續著自我告解,直到指尖的刺痛感讓自己分神而從單方面的宣洩中停下,一低頭才發現自己雙手的指尖都已經發腫泛紅,甚至因為破皮而出現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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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真是的…好不容易改過來的壞習慣…」自言自語般的咒罵自己。自從升上高中部之後,瑾已經很久沒有出現過摳手的情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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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前輩的手指…」看見瑾發紅發腫的手指後,文乃立刻從書包裡拿出一條護手霜,徑直抓起了瑾的雙手開始幫忙擦上。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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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款護手霜是媽媽推薦的,不論是日常保養或是練習到手指腫起來的時候,用這款的效果最好了,前輩也試試看吧?」文乃在手尖抹開擠出的護手霜,十分細心的幫瑾的十指都均勻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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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麻煩小文乃了呢…」文乃彷彿按摩的指法讓瑾緊繃的情緒放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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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該道謝,今天整天都麻煩千代宮前輩了,不論是倉田老師來過之後幫忙照顧我、或是帶我跟隊友們去RiNG看前輩們練習、接受前輩們的指導,甚至是在錄音室與長廊的難堪時刻,都有麻煩到千代宮前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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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今天…」瑾本想繼續說下去,但文乃突然用手指按著她的雙唇,動作宛如多年前自己在保健室裡面希望文乃不要繼續說下去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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瑾從文乃的指尖,嗅到了護手霜那讓人安心的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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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感謝前輩們都在那裡…如果是我一個人的話,當真理奈她們看見愛音姐姐的照片那刻,說不定我會立刻逃離RiNG,甚至馬上退出樂隊的LINE群組呢…」放下手指後,文乃卻一反平日的積極樂觀,說出了瑾意想不到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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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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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並沒有前輩想的那麼樂觀向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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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於在RiNG樓梯間希望螢不要開門的支支吾吾、或是錄音室裡被隊友們鼓舞之前的沮喪模樣,此時的文乃就像多年前的那天,當瑾撞見她在保健室裡接受倉田老師的治療之後,在病床上暴露出的、隱藏於陽光形象之下的脆弱內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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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輩還記得在保健室遇見我的那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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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倉田老師忘記鎖門那次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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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仔細想想,我能活到現在已經是奇蹟了,畢竟是發病後的第九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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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文乃說的該不會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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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學生會的大家都知道一部分了,但接下來說的是我跟千代宮前輩的秘密噢?」文乃環顧四周,舉起食指比出保密手勢。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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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瑾點頭允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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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著跟愛音姐姐一樣的免疫缺陷,對於前輩或其他人來說只是輕微發燒的病毒感染,在我身上會造成免疫系統異常,最後就是奪走我生命的血液腫瘤與器官衰竭。」對文乃而言可能是第一次說出這些秘密,但瑾曾經查過倉田老師使用的藥劑到底是什麼,因此早已知道文乃所罹患的病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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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性活動性EB病毒感染症(CAEBV),這是一種因為感染EB病毒而發生的、罕見而致命的併發症。而倉田老師拿來的藥瓶、注射筆裡裝填的寶石藍藥劑,就是由長崎製藥生產的、用於抑制CAEBV病程的特效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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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款藥劑就像是文乃的母親、千早社長為了紀念千早愛音一樣,登記在厚生勞動省的正式名稱縮寫剛好能拼作AN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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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第一次發病是在小學一年級的時候,那時候住院了好幾週。因為實在太難受了,我曾經想過放棄治療…但看到病床邊的媽媽之後,我最終放棄了這個想法。」未曾聽過文乃有著求死的念頭,瑾的呼吸不禁急促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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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千早女士做了什麼?或發生了什麼事情讓小文乃改變了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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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她…崩潰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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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未曾看過那樣的母親,如此的脆弱跟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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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呢…下午在RiNG的錄音室裡我撒謊了,我確實是在找到照片那一次才知道愛音姐姐的存在,但是在更早之前就聽過小愛這個名字了,只是當時的我還不知道那是誰…」文乃回想起小學一年級的第一次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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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先只是感冒般的發燒與疲倦,自己不怎麼在意所以沒有跟媽媽說,幾天之後卻突然在教室裡失去意識。等到醒來時已經躺在醫院裡面了,而媽媽、燈姐姐、睦姐姐還有豐川會長都在病床旁。聽睦姐姐說,媽媽幾乎是被她們三個人攙扶著才能來到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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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在那一天,才知道自己罹患了一種免疫缺陷導致的感染併發症,雖然住院的前幾天還能樂觀面對,但是特效藥跟其他藥品混合後產生的副作用太過強烈,療程開始的第一週幾乎都在不停地反胃,吃下去的食物常常幾分鐘之後就再次見面,甚至空腹也會持續作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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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太難受所以幾乎沒辦法睡著,身體實在撐不住了就會暈過去,然後過幾個小時再因為強烈的不適感醒來。如此重複著這種過程到了第七天還是第八天吧?我想放棄了、想哭著跟媽媽說我想放棄治療了、因為實在太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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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先是打算在白天說的,因為燈姐姐、睦姐姐或豐川會長會陪在媽媽身邊,能讓我更有勇氣對媽媽說出那個決定,但我還是在說出口前再次暈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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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在那天晚上醒來時,我聽見媽媽在床邊喃喃自語。應該說我本來以為媽媽累壞了睡在病床邊,正因為做夢而喃喃自語。但仔細一聽卻發現趴在床邊的媽媽是清醒著,正在重複著同樣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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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明大人,拜託聽聽我卑微的請求吧?別把文乃從我身邊帶走可以嗎?我已經失去了小愛,我不想再失去文乃了…還是神明大人生氣了呢?我想神明大人生氣也是理所當然的,是了懲罰自私而卑鄙的我對吧?如果帶走小愛是對於我的懲罰,我願意接受…但唯獨文乃,請別帶走她,她是我僅存的希望了…我無法再忍受孤獨一人活著了,如果沒有文乃的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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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不斷的重複著這句話,從深夜重複到天空泛白,我不知道媽媽重複了多久,因為我在凌晨再次暈了過去。而當我醒來時,面對來病房探望的燈姐姐還有立希姐,媽媽又回到平日的樣子,就像是昨晚什麼事情都沒發生過一樣。然而媽媽那泛紅的眼眶與沙啞的聲音告訴我,昨晚的事情並不是夢或幻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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