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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紙張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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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aora的獸耳敏銳地晃動,捕捉聲響,緩慢挪開臂膀,一片漆黑的視野映入模糊的赤紅,她立刻撐起上半身,卻只迎來更多紙張滑動與散落的雜音,以及柴火燃燒的噼啪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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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Lookout的交誼廳僅靠吊燈蠟燭和壁爐火堆提供照明,一疊疊文件又阻擋了大量光線,讓Raora即便夜視能力絕佳,也只觀察到昏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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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再度渙散,片刻後重新聚焦於吊燈上的燭火,凍襲全身的睡意冰層逐漸被燒融,露出底下那異常強烈的清醒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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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動身子,改為標準的坐姿,Raora輕點茶几紙堆上的平板電腦,鎖定螢幕顯示的時間是凌晨五點十二分,Justice基地如此靜謐也是理所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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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通訊軟體傳來的通知疊合成一排又一排的提示,大尺寸螢幕都無法盡數容納,旁邊兩位起跳的數字也讓Raora根本無心查看,她任憑螢幕黯淡,站起伸著懶腰、舒展筋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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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套擱置沙發,兩支長襪與釦環皮帶陳列扶手,成對短靴併攏擺放椅角旁,Raora就這樣一身輕裝地赤腳離開交誼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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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Lookout的裝潢總讓人誤以為這裡只是一座中世紀城堡,其真實的樣貌卻十分先進,精美磁磚底下盡是精密機械,絕大多數公共區域那看似僅能推拉的木門,實際上都改造成了感應門,同時得益於位處空間夾縫,天體輪轉成為可控要素,只要按下按鈕,於夜晚時分享受天然日光浴也不在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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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再精密的機械都無法加速時間流逝,半夜就這樣規矩地等待凌晨到來,敲動Cecilia體內用作鬧鐘的齒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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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常的話,齒輪會更加懶散,但今天輪到Cecilia處理家務,她和齒輪們不得不勤快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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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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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坐在廚房中島前的Raora時,Cecilia不禁發出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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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安啊,Cecil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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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Raora。」回應完,Cecilia就看向掛在門邊牆上的月曆「家務輪班表上的今天填的確實是我的名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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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早起就這麼稀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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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大概是Elizabeth以外最有可能自主早起的人,但我沒有忘記,妳也是昨天在交誼廳待到最晚的人。」Cecilia說著,環視四周,廚房的設備換然一新,顯然已經被打掃過了「我現在更合理懷疑,妳根本沒有回房睡覺,Raor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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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猜的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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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稱呼我大偵探Immergreen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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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偵探想解釋一下昨天分到的公文沒有如數完成的原因嗎?」Raora用觸控筆在平板電腦上滑動,中島那看似普通石製材質的檯面突然轉換成螢幕,顯示清單頁面,署名Cecilia的部分有不少空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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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aora,我們既然都是Justice的一員,妳應該要理解正義是不容妥協的。」Cecilia說道,語氣和神情都異常嚴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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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跟Gigi的對戰比分累積到多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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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47比14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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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得的領先啊。每日結算比分的同分僵局持續有一個月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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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今天剛好是第三十天,打破了"打破平局所需天數"的最短紀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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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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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Cecilia發出得意地笑聲「趁Gigi起床以前多誇我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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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妳能趁Gigi起床前處理完昨天的公文的話,肯定能收到誇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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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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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ecilia滿臉的得意垮成悔恨,起身前往交誼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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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Gigi聞著炒蛋和香腸切片的香氣來到廚房時,與之緊鄰的餐廳已經變成小型交誼廳,堆滿文件山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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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擾了。」Gigi立刻轉身準備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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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住。」餐桌前的Cecilia立刻朝她射出左掌,依靠翠綠色的魔力絲線傳遞齒輪運轉,隔空緊扣Gigi的肩膀「別以為妳逃得掉,過來!和我一起面對現界各種白痴組織發來的白痴公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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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要!」Gigi拍開手掌,厲聲大喝「白痴公文就要給像妳這樣的白痴看!高貴的本小姐可沒空把大好青春浪費在白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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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想用拳腳決定第2894場對戰的勝負可以直說。」Cecilia放下鋼筆,瞪向Gig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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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區區庶民,有本事別用長槍作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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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貴的大小姐想必不會戴粗俗醜陋骯髒卑鄙的拳套上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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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拿來宣言神聖決鬥的白手套,我會好好砸在妳那張長滿麻子的醜臉上,低賤庶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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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是哦,那我──」「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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瓷盤碰撞吧檯的聲響打斷Cecilia的話,Raora接著放上刀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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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的早餐,Gig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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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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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ecilia也是,把左手收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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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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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拔弩張的氣氛頓時煙消雲散,讓三人得以和平入座,聚於餐桌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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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際刑警又申請幫忙找逃犯?」Gigi左手夾著Raora分派的公文,右手插起香腸切片放入嘴中「那些傢伙是不是把我當作金屬探測器在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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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玻璃獸Murin。」一旁的Cecilia雙手併用,振筆疾書,嘴裡不忘吐槽「我這邊的閃亮亮餐具就當作飼料了,來幫我寫這些回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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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您是希望我被寄信者的文字挑釁激怒,把信件全撕成碎片的話,樂意效勞,主人。」Gigi調整音調,聽起來像是一隻迷你怪獸在講話般尖銳,同時丟下公文,伸手取過Cecilia面前的空盤刀叉,疊在自己的早餐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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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小時後的現界辦公大樓剪綵儀式,有誰要去?」Raora把一張精緻的深紅色邀請函舉至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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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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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igi和Cecilia異口同聲,頭也沒抬,同時伸手指向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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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喂,寵物該好好聽主人的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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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閃亮亮餐具飼料數量不足,玻璃獸Murin不受控制!請盡快選擇新的飼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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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ecilia巫師掏出了高級鋼筆墨水瓶!企圖讓她愚蠢的寵物增加智力點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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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鬧了。」Raora打斷兩人即將開演的小劇場,嘆了口氣「Cecilia,可以讓妳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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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一台,自動書記人偶,型號是,NotRealCecilia。」Cecilia刻意使用死板的聲線回應,彷彿真的是語音回答系統「今日,主要用途,閱讀混雜噁心情書的累積信件,從字彙庫中揀選刁鑽晦澀的單字進行回覆,偽造Justice全員簽名,並在作業程序的最後親手蓋下我們的印章。重複收聽請按1,或按0,由總機為您服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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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妳想跟國際海洋運輸協會的人開會討論海關檢查項目安全性的問題?」Raora用另一隻手拿起印有「開會通知」斗大字樣的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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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奇追跡者的名聲並不介意被妳敗壞。」一旁的Gigi插話,展示一張血肉模糊的照片「只是根據刑警提供的線索,可能需要鑽下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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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喜歡剪綵了。」Cecilia毫不猶豫地接過邀請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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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忘記有致詞的環節。」Raora說著,點選平板電腦,準備叫出她提前寫好的講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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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復播Elizabeth的演講記錄片段,並適當修改部分詞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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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ecilia的果斷讓Raora一愣,這才想起夥伴身為自動人形的事實。她其實不善於致詞,對講稿的品質沒有任何把握,使用Elizabeth的版本估計會更好吧。思考至此,Raora點頭同意了Cecilia的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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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Elizabeth有沒有追捕犯人的紀錄片段可用啊?」Gigi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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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客官,傳奇女明星Elizabeth Rose Bloodflame出演過的Justice系列電影中,並沒有在下水管道陰暗爬行的橋段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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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飛簷走壁總有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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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穿梭森林追捕瀕危動物盜獵者的部分算不算,但我很確定靠火焰御劍飛行,在商業區內把開跑車竄逃的軍火販緝拿到案的大場面值得一看。事實上Elizabeth藉此獲得了警局頒發的熱心市民奧斯卡獎一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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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闆,來張票,要附贈爆米花和可樂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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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有買一送一的活動,帶上妳的摯友一起去看電影吧!最好是留有銀白色短髮的、穿著綠色係衣服的、會演奏小提琴的、武器是長槍的、討厭咖啡的、不想去剪綵和致詞的、古代的自動人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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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妳的好意,但我的好友列表裡面沒有這種怪咖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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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ecilia的書寫動作突然一僵,抬頭看向Raora,表情充滿悲憤「我要求對前夥伴Gigi Murin發起決鬥,為了捍衛摯友的名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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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附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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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做的事情很多,我不可能現在讓妳們去打遊戲。」Raora嚴正拒絕,並展示平板電腦上的行事曆,顏色為粉紅、橘黃、翠綠的行程塞滿整個白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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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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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ecilia和Gigi同時發出哀號,前者更是一頭栽進信件堆中,悶聲抱怨「Elizabeth什麼時候回來啊──她在的話事情不會這麼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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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界臭老頭們到底要霸占我們的女王的肉體到什麼時候!」Gigi雙拳捶桌,義憤填膺的模樣像是失去了至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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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說是時間吧,Gigi。」Raora無奈地糾正那曖昧的說法「Elizabeth在替我們應付神界的會議,我們也多幫忙分攤現界的業務,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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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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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的回應沒精打采,還是認真完成被分配到的文書工作,最後接連起身離開,執行出勤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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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大基地僅剩Raora一人,她望著面前還有半桌的公文,連嘆氣的心情都被無力感吞噬,發不出半點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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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lizabeth已經出差快一個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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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神界的組織架構圖來說,Justice並非專屬於特定「現界」的執法部門,更像是機動部隊,哪裡較為混亂,她們就會被派往該處進行整頓,維持治安的最低底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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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aora不認為Justice適合這份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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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四人嚴格來說都屬於純粹的技術職,Justice像是把絕世兵器,刀尖指向的應是兇惡罪犯、危急情況等重大個案,對訂定法規、建立合作關係、協同打造和諧環境等虛無飄渺的目標則無所適從,唯有Elizabeth能應付自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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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當Elizabeth不在時,剩下的三人就會被繁重瑣碎的公文淹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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緋紅的女王總是囑託Raora,「她們就交給妳了」,信任築起責任心,往上不斷堆砌名為壓力的磚頭,於心中建成高聳入雲的建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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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aora想維持建築的穩定,試圖控制公務的處理進度與品質,Cecilia和Gigi卻成了最大的阻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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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從未懷疑夥伴的專業能力,但那兩人難以控制也是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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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三個我就好了。Raora不禁想,很快放下觸控筆,雙掌拍上臉頰,把不成熟的心態拍散如煙。該怪罪的是把Justice當萬事屋用的神明,而非被勉強做著非專業領域工作的夥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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況且,Raora自己都沒辦法充滿自心地說,她能很好地處理業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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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國際海洋運輸協會的人開會討論海關檢查項目安全性?一想到稍後的行程,Raora的表情就滿是苦澀與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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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可不懂這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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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動接下這個會議,只是擔心讓Cecilia或Gigi參加的話,可能會以桌子被掀翻收場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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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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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接下來有請協會副會長發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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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aora坐在會議桌前,皮笑肉不笑地給予掌聲,看著副會長上台致詞,緩緩講述協會發展歷史與前景,然而無論語句如何振奮人心,都與會議本來的主題扯不上任何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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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冗長且毫無意義的環節,絕對會讓她的兩名夥伴徹底喪失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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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會議的本質,其實只是希望與Justice建立關係,並藉由各種看似光鮮亮麗的「過去實績」和「未來展望」留下良好印象。至於後續還會如何發展,Raora已經放棄去設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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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努力撰寫了一份意見報告書,估計不會被採納半個字吧。Raora看著複印的紙本被分發至與會者面前,沒有人認真閱讀,而是裝腔作勢地翻過幾頁後就擱置桌面,繼續看往台上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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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他們在乎的是「Justice的成員露面」,至於說明、建議與討論?那些東西真的很重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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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點也不。至少會議室裡的這些人,全都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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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aora幾乎可以確信,冠冕堂皇的會議主題是為了讓公文能送到Justice手裡才拼湊而成。從協會方的出席者沒有任何工程師或一線工作人員,全都是管理高層這一點就能看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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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會以後,Raora和每一名與會人員握手、合照,時不時收到「Bloodflame殿下怎麼沒有出席?」的問候,「她有要事纏身,由我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