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1 心安之处是归途
舷窗以外是厚厚的云层。
从飞机上苏醒,发动机巨大的轰鸣声让她无法再次入睡。揉揉眼睛,将噪音排斥在外,恍然之间这程航班仿佛只剩下了她一人。
喜多郁代对飞机的印象并不太好,她记得上次坐飞机也是这样,耳边聒噪又喧闹,手机完全断开网络,让自己睡去的完全就是这等待旅程偶尔袭来的困意。总之,她讨厌如此无聊的通勤时间。
今日,在喜多郁代自以为会无比兴奋的日子,在她曾一度认为不可能到来的日子,她表现得出奇的平静。
窗外一片清明,手指在窗口轻轻描摹着云朵边缘,期望从那些毫无规律的形状中找寻出什么规律。
这种平静到底是为何,她完全不清楚。
她记得上一次坐上飞机之时并不是如此,她的眼泪随着她一同离开了下北泽,直至飞机落地也未能干涸。
也许泪水早已再那一日哭尽,自那以后她再没哭过。即使离开故土的日子里有太多事,或是旧事重提,或是新的创伤,却始终没能让她再落过一滴眼泪。在所有人眼中,她是能用她的开朗化开一切的阳光少女,哪怕再大的挫折都会被她一笑而过......有谁能知道她也曾因为心中的遗憾而泣不成声呢?
而这一切兴许都被岁月冲淡了,如今的这份平静,饱含着喜多郁代想放下过去的愿望。
那么未来呢?
喜多郁代并不知晓这一归以后该何去何从,这张机票是在头脑一热的情况下预定的。而这一去她心之所向的人也只是在飞机起飞前发送了两条消息。
“我要回来了。”
“可以来机场接我吗?”
太久不互相联系,连喜多郁代都感到过于唐突,以至于她发送消息过后就立刻断开了网络。直至现在,那聊天框里也只有孤零零地两条消息躺在那里。
她会来吗?会回答自己吗?会在意自己吗?会记得曾经的事吗?会放下自己在最后一面之时所做的过分之举吗?
也许全部的安心感来源于她登上飞机那一刻在心中默默回答的“是”。
她不会再去想太多,等待着她的是迷茫也好,是惊喜也罢,都是以后的事情了,至少这一刻,她可以久违地享有这份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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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客朋友们,飞机马上就要降落了,请注意......”这声礼貌的电子音令她惊醒。
耳边刚刚被屏蔽掉的噪音又一次变大。皱眉,捂住耳朵想去消解,却发觉无论如何她都无法集中注意力了。
高度渐降,穿过云层,白昼的光令她眼前更加开阔。那些单调的白瞬间变作复杂的灰,随后逐渐分明有了零星的色彩。城市上空的景致在此一览无余,只要伸出手来就可以抓住整个世界。
面对舷窗望着,目光游离于钢筋水泥构筑的复杂世界之上,并不知晓自己所要寻找些什么。不过至少喜多郁代能判断今日的天气——没有日光但并不阴沉。
“她以前好像很喜欢这种天气吧。”
“不对......她似乎并不怎么出去。”
“这么说,她会来接我吗?”
靠在座椅上思索着,直到她所思所想的一切都随着飞机的落地而落地,信步向外走去。
手机发出震动声,联通了网络以后大量的信息潮流涌来,她费劲地从中拉扯出那么一条早在数个小时之前就已经有了回复的消息。
“好。”和她曾经的风格一样,如是简短已足够说明一切了。
拖着行李箱,喜多郁代步下飞机,那一抹妖艳的红从人潮中脱颖而出,好像在特意纪念今日也扎上了高中时的侧马尾发型。机场的人潮阻碍不了她的耀眼,就像曾经她在高中里一样。
对方亦是如此,她一眼就望见了那一抹粉色。快步走上前,与记忆里并无差距的脸终于走到了她的眼前。
这场心安的归途才刚刚开始。
“一......后藤同学,下午好。”
“嗯,下午好,喜多同学。”
......
Part.1* 今人不见古时月
说真的,喜多郁代并不喜欢在没有人陪伴的时候在交通工具上做梦,但今日偏偏是例外,折去喜多郁代望着窗外的时间,在飞机上入眠的时间不过两个小时左右。而这小憩里她所经历的清醒梦,时至飞机着陆后依然无比清晰。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她梦到自己从飞机上坠入云层,从城市的上空向下飞去。白昼的光芒瞬间被黑夜的暗吞噬,往日时光被逐一带回。
那条街道,那个浅秋之夜,那种不属于这个季节的葱茏与花香。
身上的服装变作了秀华高中的校服,身旁则是粉色运动服的少女,而身前则是人来人往的沿海步道。
“喜多酱?喜多酱?”
手臂被抓紧的感受让她意识紧绷,身边人在瑟瑟发抖,那一阵拉力似乎想要拖着自己离开。
害怕人多地方的后藤一里陪着自己来到了这条繁华的街道,只为喜多郁代一时兴起所言的赏月计划。
一段被遗忘的记忆被插入了大脑——文化祭那场演出才过去不久。提及那日,除去后藤一里舞台跳水这样令所有人都印象深刻的滑稽事件,喜多郁代心中的第一反应永远都是那首歌。
打破喜多郁代对后藤一里的某些刻板印象的,是看到《若能化作星座》歌词以后的所思所想。那个在喜多郁代眼里心中藏着的是许多阴郁之时的社恐少女,也会望向星星,观察着它们的形状,结下最美好纯真的愿望。
那时的喜多郁代是活泼的,热情的,是一旦沉入了情绪之便会将其演绎到极致的。就像她在初次与后藤一里见面就认定了对方要做自己的吉他教师的事实,在她亲自唱过《若能化作星座》以后,脑中第一出现的竟是自己的影子......当然,这一大串描述不过是喜多郁代自己的幻想,用佐佐木次子的话来讲,只能称之为“恋爱脑”罢了。
但毕竟一切是她的猜测,理智中的一个声音告诉她亲自过问后藤一里。
喜多郁代很喜欢夜晚的风,喜欢它吹过人山深海,喜欢它带走夏日余留的燥热又带来秋日初至的清爽,喜欢它轻轻撩起后藤一里遮挡住额头的刘海,让那张平日不容易被发现的可爱面容完整地展现在她面前。
手腕被抓得更紧,看着后藤一里实在是害怕人潮,喜多郁代干脆就扣住了她的手,在她呆滞的一刻牵引她到自己身边。
“还在害怕吗?”
“抱......抱歉......”她下意识第一句竟是道歉,令喜多郁代哭笑不得。
“没事啦,我们去一个人少的地方吧。”
“诶?人少的地方吗?难道要把我处死了吗?”
“那......就在人多的地方?”
“不要哇!那还是人少的地方吧,在死前留我最后一丝体面......”
被后藤一里逃不开消极的想法逗笑了,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说道。
“好啦,不想陪我看看月亮吗?”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想!”
忙着关心赏月相关的事的后藤一里,没有发觉喜多郁代脸上有些得意的笑,更不知晓对方心中在为距离缩小而庆祝着。她永远跟不上喜多郁代总走在她前一步的心情,永远看不透这个主唱小姐心中的所思所想。
千呼万唤始出来。恰到好处的时间,如舞台拉开了帷幕一般,黑云消散,藏于舞台之后的白玉展露出她的身姿,身着颇具民族风味的舞者踏着轻快的舞步登场一展光彩也不过如此。
手心的温暖让她悄悄转头,后藤一里不再颤抖了,她看见对方抬头,眼中是那明月的倒影。
在将要讲出的话正要开口之时,喜多郁代忽有了莫名的遗憾之感。她知道月与群星从来都不是同时出现的,在月的光辉面前,星座也会黯然失色。“众星捧月”这种说法从来都不准确,因为月的光芒强烈到可以轻易覆盖群星,所以月向来孑然一身。
如此想法在喜多郁代眼前粉色少女的侧颜中有了现实的影子。
“一里酱很喜欢月亮吗?”
“或许是这样的吧。”
“为什么呢?我记得一里酱好像不太习惯有光的地方,比如总会害怕太阳呢......”
“可能是月光比较温和吧。给我一种清冷的感觉,让我没有那么害怕。”
与阳光的温热不同,月光在脸颊上流淌着实很静,她为世间带来的并非主要是光和热,更多的是清与静。
这一瞬,喜多郁代只觉得她的侧颜能让皎洁的明月都为她作陪衬。
“可是,一里酱知道吗?月亮是反射太阳光的哦。”
“诶?”
“所以一里酱其实也并不害怕阳光,对吧?”
原本只是本着打趣的想法,可后藤一里的答复却让她意外。
“是啊,我一直都在享受着太阳的光呢。”
诧异,甚是诧异,喜多郁代心跳错乱了数拍。
太阳是指谁呢?
“星座”又是指谁呢?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好像在心中坚定了某个想法,喜多郁代大胆地开口了。
“一里酱在写‘星座’的歌词时也是这样想的吗?”
“咦?不一样吧......星座的话,是看星星写出来的,今天晚上好像没有星星呢......”
提及这首歌时,后藤一里淡蓝的双瞳中彷如被微风吹过的湖面一般颤动,脸上也不自觉地爬上淡淡的红晕。
“不是这个意思啦,是指一里酱那些意象背后的人。”
喜多郁代的情绪开关因对方的微小动作而启动,脑内思索着两句歌词——“真好呀,你被大家爱着;并不是,我一直孤身一人”,在一里写下如此句子的瞬间,脑内的画面会是自己吗?
“啊......这个......好像,是一样的呢。”
对方的视线终于离开了月亮,她趴在栏杆上沉思,眼下的海浪一遍一遍冲击着岸边,恰如喜多郁代那时的心跳。
“虹夏酱的关照,凉的指导,还有最该感谢的,喜多酱的帮忙,帮助我交上了文化祭的报名单,在文化祭演出时为我救场......就像阳光一样温暖着我呀。”
如潮汐一般在涨起之后又重新落回的是喜多郁代的心情,她很庆幸自己那时没有头脑一热就开口了。
“所以,我想能再努力一点,再大胆一点,这样就可以完成大家的梦想了吧,大家共同的梦想......乐队的大家就可以一直在一起......”
她忽然理解了许多被她忽视掉的事——佐次说得没错,自己太过急躁了,总是把一里甩在后面。可每一次她也会卖力地跟上自己的步伐,一里一直都在珍视着这份友情,可她却只是因为头脑一热便自顾自地变了心,完全没有给对方反应的机会。
太不负责了......她迟迟地意识到,一个以朋友的身份陪伴在对方的身边比不负责说出的“爱”更能能让对方接受。
一切的思绪被重新整理,心声被喜多郁代开口吐露:
“一里酱,一直都有在努力,一直不厌其烦地指导着跟不上乐队的我......抱歉,以前的我总是太过急躁,也许一里酱不太习惯,但从今以后,我会成为坚定地站在一里酱身边的那个人!”
“啊......好......好的!谢谢喜多酱!”
明月高悬,那光辉照耀在她们脸上,永远定格了那时所立下的誓言。
尽管那一切真实地发生,但如今在喜多郁代梦醒后,梦里的故时明月早已一去不复还了。恰如那时所立下的未能完成的誓言,随着乐队解散后的各奔西东而分崩离析。余下的只有两个人罢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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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2 去年天气旧亭台
赶到机场的后藤一里在无形之中就为喜多郁代的不走心买了单。
那时的她,正在录制吉他弹奏,想为吉他英雄的账号投出新的视频。在收到消息之时不可置信地反复看了好几遍消息,直到狠狠地敲了头几下才确信了这不是梦。
什么都不想管了,把吉他靠在一旁回复了“好”之后就迅速赶往了机场——那个喜多郁代曾与她话别的那个机场。
但她等了许久也没能等来喜多郁代,她不知道喜多郁代发送那条消息时飞机才刚刚起飞。
她疑惑了,盯着消息反复看了好几遍,反复确认了发送方并没有出错之后慌张了起来。
“错过了?”
那一刻她很想再发消息或是打个电话,可一瞬间往日回忆的刺痛令她停了手。
鬼使神差之下,她就在机场等了很久很久,直到她彻底忘却了时间,她才听到了那声久违的呼唤。
“一......后藤同学,下午好。”
她的等待终于有了回报。但这份惊喜感并未维持多久,喜多郁代疏远的称呼就让她的心情滚落下山。
“嗯,下午好,喜多同学。”她忽然感到与喜多郁代倒回到了原点,只不过这一次眼前的人也许再也不会像曾经那样只是因为被吉他声吸引就来找到自己了。
还是那年的那个天气,还是那年的那个机场,还是那年的两个人,可这几年过去了,现在站在她眼前的人到底还能不能被称之为“喜多郁代”,她根本无从知晓。
“行李给我吧。”
主动伸出手,并未察觉喜多郁代眼神最初有一丝的光在听见只是要帮自己拿行李而很快归于黯淡。
她下意识地走到喜多郁代的身前,而对方并未跟到自己的身侧,这段被拉开的距离之间隔着一扇窗,近在咫尺,远在天涯。
外面相当沉闷,没有阳光的日子称不上炎热,但也无法看到任何秋季的影子。
接下来要去哪?
行李箱在地面颤动的声音突然停止。原本该是喜多郁代要考虑的问题,却令后藤一里先迷茫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喜多同学要去哪?”
她转过身去,看向了曾经总是会陪在自己身边的太阳,在今日却如同这天气一般散发不出一丝的光和热。
主唱小姐张开的嘴不知为何发不出声音。在后藤一里的眼中,她背着手,脚下也相当不安分,微微低头,草色瞳孔不断闪躲——那一切的心情最终都写在脸上微微泛起的红晕上了。
后藤一里恍然间好像见到了过去的自己。如果没有人推她一把,她会永远这样犹豫下去,最终得来自己后悔的结果。在乐队尚在的日子,她在这个错误上一跌再跌,都是喜多郁代作了推她一把的那个人。而在离开的这几年,后藤一里不知多少次因这种性格碰壁了。
人生虽然总是不得不伴随缺憾,但还是少一些为好,她一直很感谢喜多郁代填补了她人生中许许多多的空白。
今日,她不想再犹豫下去了。
“喜多酱是登机时发的消息吗?”
“啊?”这一问让喜多郁代如梦初醒,知道自己犯下了多么可笑的过错的自责让她忘记了自己的称呼早已被换回。
“后藤同学......在这里一直等到现在?”
“是的。”
如果是曾经,喜多郁代会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随后用慌张得不得了的语气上前说着“对不起一里酱!”这样的话然后一连串提出好几串补偿措施。但现在,尽管是去年天气旧亭台,她早已失去了如此面对对方的勇气。
“对不起......”心被这细弱的声音绞痛,终于不再犹豫,伸出了手。
“是喜多酱的话,没关系的。”
“嗯......”
后藤一里不再发言,只是静静地注视着她,那只手悬在空中许久许久才被迟来的温度触及。
她终于见到阳光了,那消失了数年之久的温暖终于回来,仿佛只要紧紧地握住这只手,她就可以摆脱孤独。
真的回来了啊......不过这么多年了,还是没改过来经常沉入自己世界的习惯呢。
“我不知道该去哪。”喜多郁代用这一句话唤醒了后藤一里。
“啊?”
“我没有任何的准备,只是突然想回来了。该去哪里该住哪里完全都没想过呢。”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嗯......”
答案就在眼前,迟钝如后藤一里也知道该怎么做。
“今天可以先在我家过夜的。”
就像以前的留宿一样。
“好啊。”
“那个......”
藏在心底的疑惑刚刚想要说出口,却因为某种阻隔而断开,好不容易消失的窗子又一次关上了。喜多酱回来要做什么?和自己有关吗?在岁月剪短了连接两人的线之后终究不是她有权利关心的事情了。
“怎么了?”
“没什么......我是说,欢迎回来,喜多酱。”
手心的温暖令后藤一里安下心来,在对方稍显意外的表情停滞数秒过后,她看到了阔别已久的笑。只是微笑,只是喜多郁代曾经见到她第一时间就会自然流露出的微笑,在后藤一里无可奈何花落去的心里,给予了她似曾相识燕归来的感受。
不仅仅是笑,还有令她魂牵梦绕无数次的呼唤。
“嗯,谢谢你,一里酱。”
......
Part.2* 花有清香月有阴
对于喜多郁代来自己家中留宿,后藤一里的心情只能用三个词来形容——惊喜,恐慌,患得患失。
“啊啊......被喜多酱拉着在KTV待了一天,竟然为了乐队的事愿意一整个周末都来我家留宿......怎么办才好,虽然喜多酱已经来过我家一次了,但是这次没有和上次一样好好准备啊......要是被她看见了自己家里很乱很阴湿会不会被讨厌啊......好不容易和喜多酱距离走到这么近难道友情在这几天就要结束了吗?”
也许是恐惧感导致了两人的距离感,后藤一里决定躲到楼下永远不再出来。当然,这种逃避当然是抵不过热情如火的喜多郁代,她还是被拖进卧室里了。
“你以为我是为了什么而来的啊!”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啊,想起来了,为了加深对歌词的理解吧......
“为什么会突然想要加深理解呢?”
“大槻小姐说要我多去了解歌曲背后的事,我自然想到的就是歌词。”
歌曲背后的事藏在歌词里吗?后藤一里心弦一颤。难道喜多酱已经看出了自己歌词背后藏着的情绪与她息息相关了吗?
紧张地一番交谈过后,后藤一里松了一口气——只是因为单纯的不知道而已。
“告诉我嘛,一里酱写歌词的时候在想什么?”
现充所面对的生活是后藤一里所无法想象的,自从凉前辈告诉他要遵从本心以后,后藤一里再也没有抑制过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枯燥无味也好,烦闷失意也罢,全都将它们藏进歌词里,大声演奏出来也是一种释放的方式。
但后藤一里总是矛盾的,恰如她享受阳光的同时又害怕阳光,她一面渴望有人倾听心声,又一面害怕着自己太过阴暗的事实被发觉,所以她将那些原本就抽象的情绪藏进更抽象的词汇中,这样就可以在表达心绪的同时伪装自己。
这些所谓的“真实想法”,包含了对眼前人早已变质的感情。
也许是害怕触及到记忆中的伤心事,也许是依然难以理解,在听到后藤一里连话都难以完整说出的时候,喜多郁代最后没有逼迫自己再讲下去。
内心深处的那扇门并不敢打开,特别是对眼前的人。
“从现在开始不用在意我,就像平常一样去做事吧!”
喜多郁代总是笑着的,即使身处受到自己的影响而变得单调又阴暗的卧室中,她依然笑着,好像这里就是她的家里一样神态自若。她是太阳,带来驱散心田阴霾的光明,让后藤一里感到这小小的卧室内渐渐有了光和热。
她戴上耳机,拿起吉他弹奏,弦动之间,音符在指尖跃动,让她感到生的色彩轻轻飘入了心间。即使吉他英雄上传的歌曲并非是她所喜爱,但说到底,她唯一敢于流露真情实感的对象唯有手里的吉他。
“原来宅录是这种感觉呢!”
她似乎永远不缺乏活力,哪怕很多时候得不来自己的回应。
这样想着,后藤一里的心情轻松了许多,闭上了双眼,沉浸在自己创造的音乐世界里。
数个小时以后,吉他英雄的账号上多了一个投稿,在配合上“新作”这样简单的推荐词以后。后藤一里放下了吉他。
“那个,喜多酱?”
合上电脑转过身,对方已经趴在地上睡着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果然我的生活在别人看来还是太无聊了吧。”
为了不打扰对方,后藤一里轻手轻脚地收拾好了一切。此时的她并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喜多酱一定不可能就穿着这身衣服睡觉,但现在还是让她休息一会吧......毕竟等了自己那么久,换谁都会累吧。
月光悄悄穿过窗户,又爬上了自己的肩膀,惊觉窗帘未合的后藤一里爬响了窗边,却在那一瞬愣住了。
她没能看到月亮,却闻到了不属于这个季节的花的清香。
早些时候的记忆被月光唤醒,一阵悲伤自心中涌起。
情感这种事情用语言从来是说不清楚的,只要她涌上心头,笔尖的文字自然会告诉你心中的一切答案。
作为现充的喜多郁代身边从不缺乏朋友,与自己距离如此之远的她,怎么可能能理解她内心中的孤独呢?她不知道,自己的歌词中藏着对阳光的渴望,藏着对星星的憧憬,藏着对身后熟睡的那个人已不再纯洁的恋慕。
太过分了,擅自地就为被大家爱着的喜多郁代打上了与自己一样孤身一人的标签,太过分了......
她知道喜多郁代作为现充最不缺少的就是恋爱话题,即使她并不常同喜多郁代在学校中见面,关于男朋友这种闲话她的确听过不少。她到底是清楚的,对于喜多郁代这样的现充来说是没有任何的可能喜欢她,不是因为自己的社恐,也不是因为自己的自卑,只是因为她与她同样是女生而已。
内心深处的那扇门并不敢打开,特别是对眼前的人。
哪怕她知道唯有喜多郁代一人愿意走到自己的心门之前。
花香在不经意之间消失,所思所想连同这花香一并消失,仿佛一场短暂的梦境,被这清冷的月光带走。
她合上窗帘,小小的卧室归于黑暗之中,连同对方的身影也一并看不见了。这样就好,即使喜多酱醒来了,也不会察觉到自己眼角不经意留下的泪。
......
Part.3 暂凭杯酒长精神
似乎是因为今日天气并不好的缘故,电车上人并不多。喜多郁代不由得回想起了江之岛那次的归途,那是她第一次感受到同乐队的大家在一起也是如此开心之事。在两位前辈互相依靠着睡去之时,她与后藤一里聊起了天。
她对那日的喜悦记忆犹新,可现在那份喜悦已消弭于电车播报音之间,化作了两人一路无言的尴尬。
也许同江之岛归途那日一样的,只有现在两个人座位隔开的这段距离吧。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许久之后,喜多郁代回到了后藤一里的家中。这数年过去了,还与高中那时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