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之祸

2024年07月28日09:31163
  • 简介
  • 最近项目太忙了,忘了上传了来着XD,继续是练手作,存有一定拙陋不堪之处,同时也存在借题发挥的情况,欢迎加以斧正,就这样,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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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底…还是得找个歇脚之处缓缓,岁月变迁如此之快,那老地方大抵早也是十不存一了吧。”衔烛缓步行走在林间,随脚爪踏足于湿润的泥土,传来碎叶稀疏的清脆声与丝缕般的土腥气,在这样一番宁静无人的环境中,自然免不得胡思乱想了几番……当然,他也终于碰巧发现了自己貌似从石室中出来,那衣物早已残损不堪,以及至于寸缕之度,虽并无常人惯有的强烈的羞耻感,可终归觉着不自在,令其不免厌了几眼,不知觉时,便已行至一湖边,倒是见得满山春色伴银壶,万物玲珑悦巧心,衔烛一时沉浸在这惬意怡人的环境中,倒也将那烦心杂事弃置一旁,纵情山水了一番,闲眼瞥见一青龙独自坐于湖边,那青龙身高八尺,身着黑底红边褂衣,上缀青绿八宝结,下着白底薄绸裤,容貌甚伟,虽称不上健壮,倒也不失俊俏,其手握着一根稍有残损的竹竿,上绑一枚打磨光滑的木制螺坠,全然不动地静候着,正狠厉地盯着湖面,似是盯出些所以然才罢休,衔烛见了一时也来了兴趣,便压低了步音,缓缓行至其身旁,径直找了个还算干净的地坐了下来,扑去了些灰尘,饶有兴致地一同望向了湖面,那青龙察觉了声响,只扭头看了一眼,便回过身子,继续着其先前的姿势,二者就如此这般静然了些许时日,到终究是衔烛耐不住性子,急着开了口问道:“阁下此番格物?确是看出些什么事理?”“我若是可看出眼前的是何物,便是已是能悟出了恒古以来的一切,只可惜我生资愚钝,明不了自己的面目…”,衔烛听罢,只觉着一股莫名的犹疑绕上心头,怕惹着了青龙的魇,只得悻悻收了声响,“倒也不必那么拘束”那青龙侧过了半边身子,轻笑了一声,打趣地向着衔烛说道,“暂且不管你是神灵地煞也好,山精野怪也罢,能有这般雅兴荒余着时日,倒也可看得出无交恶之意。”青龙边说着,边收拾了行装拂去了衣裤上的尘土准备起身,衔烛见状倒也不作应答,依旧闭目静神地盘腿坐着,不过那尾尖自顾地划拉了两下泥土,“看你的衣着,倒也不像些么个偏僻之所出身的人家,只是如此不爱惜自己,倒是得检点些自己的作风。”青龙 起了身形,上下打量了衔烛一眼,便继续踩离了湖岸,边走了几步,似是想起了什么,抬了手,便朗声喊道:“若是暂无去处?不妨来我寒舍一憩。”说罢便不再止步,径直向外走去,衔烛一听倒也生了玩趣,心想着既然暂且不知眉目,却也不碍着先闲游几番,开朗开朗心神再说,就这么念着,便也连忙拂去了身上的尘土,缓步跟上了青龙的行迹。

“且待书接上回,那书生恍惚数载,游方四海,却败兴而归,自而一蹶不振,郁郁寡欢而不得志,说是为何?为那心中未了之事,所为何事?自是寻极意之境,作尽性之画,应作如何?道是清心明目,作念想之观,那书生自方界远游而回,却不得一笔之意,心如死灰,自此独闭屋门,困锁其间数十余载,忽而此间,灵犀一动,再打定心思,誓要完成此生之佳作,却二度疑之,该画如何?确是要绘那未观之物…该如何落笔?思来想去,却是应不了那未想之状,话且至此,诸位皆知,人之耳目阅历,非一朝一夕可轻易明了,且不论那未知之物身形如何?应作何如?若是己身无一丝清晰明了的外质,仅凭其想象之极,倒也说不明个事理,但凭其无妄之肆意,自认勾勒出一幅华表其美之杰作,却不顾其内而凋恶之景,忽悠外人,倒犹可得之,骗过自己,便难如登天了,毕竟四海若大,若蒙了双目却依旧能真实摹写外界之人,想必各位也是未曾见过的,那书生继而孤坐在书案旁,苦戚着眉目盯着呈于那书案上的皱褶白纸,映那摇曳之萤烛,斑驳地铺洒在昏黄的木案上,又未曾在意那卷伏在案下,七零八散扭结在一起的废稿堆,书生不解,自己漏了何物之念?是误了何关之钥?其拧结着自己的思维,却悟不出个所以然,便如是这般苦坐了七日,使其身形消瘦,精气殚残,浑然不见实在的人形,怎料得其双目虽明却不见物,其双耳虽聪却不闻声,鼻虽通却无气,口虽净却无味,如是这般隔离万物,倒觉着周遭万般清明,那书生忽而抚掌顿足一阵,癫狂了起来,好似唯在此番空间,他才寻着了那极意之境,那书生继续任由自己的思想行进着,待到了再也察觉不到肉体之沉重,再也感知不到思维之负担,连己身干枯的灵魂也得以远离,他才开始思考,其恍惚着望着空明如纸的一片,似望见了江河湖海之浩荡,似望见了山川风月之悠远,他明了如今呈在自己眼前的,并非那自然世界的简单摹印,那是对大千万物的透视之阐述,真正地疏远了亵渎二字的止境,摆脱了尘世的束缚,脱离了理念之逼仄,在这张虚无的纸上,在这万事万物皆不复存在的纸上,书生一片清明,真正掌握了自己思维的寸丝寸缕,成了己身的主宰,他开始引动所思所想的一切,一切之一切的光怪陆离,皆在这张纸上拔地而起,无目的,无边际地向四面八方腾飞,接触着现世的边际,引发涟漪波澜…

到了第二日,日上三竿,一孩童经过那书生的房屋,如往常那般生了奇心,欲逗弄那榆木头几番,却一不闻平日研磨舔笔之声,二不见皱纸叹气之响,于是攀上窗户一看,便惊慌坠地,哭着奔逃起来,待得邻里们围过来一看,只见得屋中四方别无一物,唯见那书生面目安宁,伏在案上,一张白纸半掩其面目,纸上却并无一字,唯落满了夜霜与清露,透着寒凉,有道是书生苦思成疾,加以夜暮天寒,一时经遭不住,是冻死在了窗前,也有说是书生着了魇相,走不出心结,痴死在了画前,虽众说纷纭,可最后却无个定论,即以一张草席便草草掩了书生……”

“啪!”突地一声惊雷瞬间醒了那堂前的一片,听客们正沉浸在字里文间的意识忽然被牵扯了回来,只觉着恍惚,醒转回来,不由得对那书生心生怜惜,轻吐叹息一声,衔烛也正坐在台下的一张桌前,轻抿着茶盏,细嚼着一些吃食,若有所思地享受着这一番说书,说书先生清了清嗓,稍往前一拱手便言道:“多谢诸位捧场,那这如梦一折便先说到这儿,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再回头看去,只见那说书先生欠了身,收拾了行备,便匆匆下了台,急步离去,衔烛听罢,便在桌上放下了些许银钱,也循步走了出去,再说那衔烛初到此城,才从那城门关上瞧见那“桑柔城”三字,随那青龙入城之时,便也从字里行间收集了一些信息与情报,那青龙名唤顾笙,只知晓其归属顾家,其余一概不得而知,顾家虽是皇都名门望族,却不知为何于此地徒留那青龙一人,而桑柔城周遭苦受一种名为“骸”的生物侵扰,民生不得安宁,那青龙苦寻数法却不得而行,只得求助衔烛这行路陌客,说是会有重谢,待到行至青龙屋中一瞧,倒也是个稍有家资的读书人家,可惜除了其钟爱的字画与笔墨之外,别无他物,衔烛倒也不是个贪财的人,见过了这些物件,便也明了了顾笙笔墨功夫之老道,也不禁对那尚且绯红着脸,不断轻唤见谅的青龙多了几分目光,心想着也不急启程,倒不如乘此机会活动一下身手,顺带整理一番自己尚且紊乱的识海,于是便应下了这门委托,顾笙见状,便如释重负般轻吐了一口气,轻抚了一下尚在不断扑跳的胸口,便赶忙将衔烛推出了屋外,说是需急想辅助之策,未免打扰让衔烛先行离去,也不待得衔烛说上一两句话,只留了一袋略显鼓囊的钱袋,便匆匆掩了房门,衔烛只觉一阵强劲的推背感袭来,等到回过身来,早已处在屋外,那抱怨的言语正欲出口,回头望去早已不见那青龙的身影,出声询问也未得应答,也只得戚皱着眉头,抽动着嘴角,略感不知作何言语地向外走去。

这桑柔城虽不大,到也显得个内里祥和,衔烛心想着需套取些有关那敌害的情报,却忍不住那街市繁华,车马来往之景,尽管只是寻常热闹,却对于衔烛这刚从暗无天日的鬼地方醒来,不知何久远未曾品味过人间烟火的家伙来说,便止不住地勾起了其玩乐的心思,走马观花,东看西瞧,这城虽与一般规模无异,却唯独在这街景之类,倒犹显山水画意,再望天空,也不似平常,浮云耀日如淡墨勾勒,相宜地飘然而过,融入蔚蓝的天幕,寥寥几笔,却形意皆存,行步其中,只感觉似不处现世的云雾感,衔烛虽察觉到了些许怪异,也权当是此地城主闲情雅致的术式所致,倒也留了个心眼,意图在后续情报的搜集过程中能够有所收获,摆脱了些许担忧之后,衔烛便开始四处闲游,与那城中百姓交谈甚欢,自是受到了不小的热情,手中捧满了蜜饯,稻穗,果饮等等,东市赏花鸟,西市戏狸奴,南市观剑戟,北市尝百味,自是一天下来,心满意足,别是一番风味,直至日落西山,恍惚间才刚想起自己的正经要事,忙理了理心思,往那万事流通之所的酒楼一类而去,这也便是那说书先生的前话,衔烛见那说书先生形色匆忙,也明了其中必有蹊跷所在,便忙疾步追了上去,那说书先生虽身形削瘦,却拔地有力,步速平稳而迅捷,在这繁华地拥挤人潮中浑然不受影响,左拐右弯的便进了一个窄巷,衔烛正好不容易跟上那身形,却发现那人拐进巷子后便毫无声响,忙急赶了上去,待追到巷口一看,却只见一条狭缝出现在眼前,此外一片漆黑,也等不得弄明清楚情况,衔烛便只身钻了进去,那缝隙恰好能够容一人通过,便也导致了行走的空间几位压迫与不适,衔烛刚行数步,身后便再无人群闹市的嘈杂声响,光线也逐渐变得昏暗,再到浑然不见,向后望去,那进时的入口也早已不见踪影,自知目前已无退路可去,便也只好硬着头皮继续前行,曾料想越是向前,这周遭空间便愈发逼仄,逐渐收缩着一切可能的空间,甚至逐渐夺去了一切尚有温度的感知,衔烛就这么走着,只觉着浑身被硌地生疼,似藤曼一般火辣的烧灼感蜿蜒地攀附上他的血肉,待得又走了一段路程,忽而觉着豁然开朗,衔烛探出洞口一看,便见着一个园门,左右各阴阳刻有两幅对联,上联为揽寰游宇寻天穹,下联为芳梦沉灵归太玄,门上附挂一副牌匾,大书“天玄阁”三字,其笔力老道,笔风游龙,只一眼便明了绝非等闲之辈,衔烛一看倒也生了兴致,便绕进园子的里门来,只见得繁花满地,绿柳拂坡,中横一条清溪,上架小桥流水,曲幽通朦胧之所,石中清流缓淌,篱落散香,上盖高树,斑驳月影,树冠红叶芳落翩翩,疏林如画,清风系哨,宛若莺啼,暗闻蛰语,衔烛走至桥上,遥望西南,便见着几处依山之榭,薄雾缭绕,回观东北,只观于风月绕结临水之轩,风物错落有致,自是一番脱离尘俗之所,别有雅情,衔烛沉醉于园中景致,缓步慢行,正赞赏时,忽然从假山水后走出一个人来,衔烛细眼一瞧,到是个青俊的老虎,称不上健壮,倒也是身形挺拔,观年岁不过二三十,身材似雕刻般完美分明,称其略显少年气且俊美的脸庞,是风华正茂的年岁,上半身着金丝花纹缀饰的半身紧身衣,下半身着一幅淡墨虎纹飘带,踩着一双雅纹的袜蹬,正依靠在山石上,貌似对衔烛的冒然造访早有所知,便早早在此等候,衔烛见此,便突然顿了脚步,脑海中不断闪回着为数不多的记忆,不断地与眼前之人进行比对,却一无所获,心想着人生地不熟,倒也不好扰了人家的兴,便后退了几步,“这就走了,看了这么久连一丝留恋之感都没有?”,忽然一阵熟悉的声音传来,让衔烛不禁错愕了一声,再回头望去,那老虎正一脸深意地看着自己,“不便叨扰”,“都已至此,何来麻烦一说?”那虎少年离了山石,缓步向衔烛走来,边说着,边理了理衣襟,衔烛收了收身形,浅发出一声玩笑“倒也是免了一番谦辞。”,“也是个直爽的人,说吧…你!呜!…”那老虎刚想应了衔烛的话,便忽感一阵微不可察的清风抚过面颊,带起片片碎叶…却不是?衔烛那隔了数尺的身影不知何时便闪到了他的身旁,那略带夜凉的手摩挲上了他的脸,一双眼睛极为谨慎地注视着他的双眼,那透过外质直达灵魂的阴寒刺痛着他的意识,竟一时之间作不了行动,只得浑身紧绷着应着这份眼神,“我对先生说的故事很感兴趣~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从一个文质彬彬的家伙变成这副散漫的模样?”衔烛便说着,便移了手往那下吻探去,那带着醉香的爪指轻捏着,似要袭上他的唇齿,撬开他的口舌,“我倒也不是个蛮人,见血什么的,倒还真的舍不得,相关的故事,还有劳先生赐教一二~”,衔烛见着这虎少年一副动弹不得的委屈样,便也耐不住心思轻笑了一声,随即收了架势,同样往后轻倒,斜依在山石旁,打趣了一声“姿色倒是不错,可惜了…”,似嘟囔,却也不怕被听见,那老虎见衔烛收了身形,却也并无惊慌失措,只是轻吐一口浊气,甩了甩略显僵硬的手腕,嘟囔了几声抱怨,便恢复了常态,相邀着衔烛往那园内走去,双方相互闲谈了些许各自的信息,便也暂且放下了顾虑,衔烛知了这虎少年名唤齐溟,便觉心中一紧张,似是在哪见过,却横竖想不起来,索性抛掷了脑后,齐溟听闻衔烛这一名号以后,到并无他色,却是戚了眉头,轻叹了一声,便也加紧了脚步,并行而去,二人行至园内,便见两侧林立各大侧殿,上面都题有匾额,大多都亦或残缺,亦或模糊不清,衔烛见了便心生好奇,忍不住地开口问道,那领路的前人也只是说着:“这二侧只不过是记录,分掌各人各世命途的一些物件与册子罢了,倒也没什么好在意的。”便应付了事,随即便领了衔烛到正前方的一座大殿稍作歇息,衔烛进了门中,便看到堂屋既宽敞又匀称,门侧横排两边窗户,中陈列数十个檀木橱柜,另一头有上摆着茶桌的床具,堂屋的一角竖着一具稍有残损,余留檀香的剑架,在那床具两旁也各自陈列有相对称的沉木椅,下铺散有木纹的地板,相较其他大殿,颇显的“雍容华贵”了些,那橱柜上封着错落不一的封条,封条上用朱砂写着些晦涩难懂的咒文,衔烛看了便顿感些许轻微地刺扎感浮现在皮肤上,倒也没什么大碍,只是觉得厌烦,便耐不住性子地开口问道:“这又是些什么宝贝,看护的这么紧,怕我拿了不成?”那虎少年听了,戏谑地望了衔烛一眼,便伸手往那符文上比划了两下,“不过是些人们茶闲饭后的谈资罢了,你想要拿去便是。”,说吧,只见其中一个橱柜的封条剧烈地颤动起来,柜脚在地板上踢踏,闷响着发出阵阵悲鸣,虎少年见状啧了一声,便顺着风势往那橱柜上招呼了一掌,待得清脆的一声震响回荡在略显空旷的大殿内时,那刚奋力挣扎迸发着憎怒的物件竟死寂般地安静了下来,随后其上封条的朱砂逐渐随着封条的碎裂而往下掉落,化作飞灰,悠然升向远空,随后虎少年径直往那橱柜中伸手探了一探,取了些泛黄落了灰的卷轴,便招呼着衔烛坐下,顺手还拿了些新鲜的水果,蜜饯,茶饮之类的,甚至还有市井民巷中的零嘴,吃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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