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白色螺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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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識飄渺於無止盡的灰白濁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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細長的流紋扭曲且錯綜交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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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數秒，一股熟悉的聲音傳達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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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喚著少女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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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繆蘿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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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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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識從恍惚的灰白之中，逐漸拉至不明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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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正在低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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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繆蘿伊……繆蘿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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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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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眼的帷幕各朝上下緩緩拉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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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糊的視線裡，漸現一張熟悉的人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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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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繆蘿伊睡眼惺忪的注視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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勉強擠出的聲音顯得慵懶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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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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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和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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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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繆蘿伊先是感到吃驚，突然猛地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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額頭狠狠撞上和輝的正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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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好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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繆蘿伊雙手摀著額頭，泛出了痛苦的淚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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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各嘎果……購摁能起的換一點嗎……」（妳這傢伙……就不能起的慢一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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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輝單手摀著臉，說出來的話還略帶鼻音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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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場景似曾相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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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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繆蘿伊微微低頭，發出失落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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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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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剛才道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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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意外，妳竟然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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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和輝！你的傷！沒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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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等和輝把話說完，繆蘿伊便急匆匆的靠近詢問傷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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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著不安的臉甚至到了快要貼上去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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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啊……是啊，托妳的福，我的傷勢已經不要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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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不是你自己，治好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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繆蘿伊頭上突然蹦出疑問，一臉不解的歪著頭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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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不，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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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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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不是繆蘿伊替我治好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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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妳治好的，那到底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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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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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被送到這裡的時候，傷口就已經被治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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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被送到這裡的時候？等一下等一下，不是你們把我揹到這裡來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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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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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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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繆蘿伊是才剛醒來的，但我以為是她先將我揹到這裡之後才失去意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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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不是這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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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們是怎麼被送到這裡的？這裡又是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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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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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輝陷入渦漩一般的深思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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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繆蘿伊開始左顧右盼的觀察起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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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起了之前自己在昏迷期間，曾與薩加德待過與此類似的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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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給人的感覺卻有些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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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雖是一片純白的空間，可是卻能看見明顯的螺旋紋路。這裡是一處白色的螺旋狀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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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現在……是醒著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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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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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繆蘿伊的提問，我的視線轉移到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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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甚麼這麼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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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芙寧的疑問，繆蘿伊便對此進行了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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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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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該不會是所謂的死者托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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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世界裡也會發生這種現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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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之前在原本的世界裡，自己也沒碰過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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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如果是這樣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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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們現在身處的空間並不是真實的，而是只有意識或靈魂進行了轉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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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妳和薩加德再次相見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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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芙寧，祢知道些甚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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繆蘿伊先是點了點頭，看向了手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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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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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你們……能別把我排除在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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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輝，你有過類似的經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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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這是第一次。所以我現在完全是一頭霧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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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說沒經歷過了，甚至還有些錯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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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為我們是不是真的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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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會抱有這種疑問也是有原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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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明明身體受了重傷，現在卻一點傷口都沒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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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連衣服破損的跡象也消失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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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如果不是高超的恢復術式是辦不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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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繆蘿伊說的話如果是真的，那我們的肉體仍舊處於非常危險的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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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們現在是處於昏厥的狀態，然後只有意識存在於這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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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們確實是醒著的。所以不用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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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是這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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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這樣的話，又要怎麼解釋這個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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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繆蘿伊所提到的空間，是與這裡不同的【世外之界】。名為【虛世】的【無質源界】。那裡只存在靈魂與意識，是實體……或者說是肉體無法介入的【異方之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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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覺聽起來像是天堂或地獄之類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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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世外之界是甚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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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是指這世界外側所存在的世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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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虛世的無質源界和異方之界又是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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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能隱約明白『無質』這個詞的意思，但是其他的在我聽來完全意義不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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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不一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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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雖然同為純白的空間，但表面上還是能看出些微差別。這裡是名為『幽白迴廊』的亞空間。肉體是可以實際存在的，再加上兩者之間的構成並不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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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構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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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和輝，你知道『連繫』是甚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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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繫嗎？我記得沒錯的話，那是由萬物萬象之間所存在的一種特殊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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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作我那一邊的世界來說的話，似乎是被稱為『緣』之類的東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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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些絲線是奇恩的其中一種型態呈現。用一般的肉眼是看不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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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加上奇恩本身也是只有在施展術法的時候，才能夠看到具體的能量形狀與顏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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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算是知道吧？不過這兩者之間有甚麼關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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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因為這條通道正是由連繫所形成的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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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說，是由奇恩構成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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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為何會形成這樣的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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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的作用又是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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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真的是由那些絲線構成的，那現在肉眼能看見的東西不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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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或許在構成空間的那一刻起，奇恩就已經不是單純的能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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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底，我對於奇恩的理解也還沒到瞭若指掌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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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想再多也無濟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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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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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們到底是怎麼來到這裡的？現在又要怎麼離開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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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才是目前最需要解決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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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其實這裡是必須得支付『門票』才能夠進來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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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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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代價的支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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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價支付？所以我們是支付了甚麼代價才進來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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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們是被送進來的。雖然詳情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是……就在繆蘿伊被不明的白色絲線包住時，有這麼一瞬間，我感受到了來自遠處的靈精氣息。之後我們就一同出現在這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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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精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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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如此，這樣就能說得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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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過去的旅途中，我曾經也受過不少靈精的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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牠們是一群喜愛與任何事物尋求聯繫的特殊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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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同時也非常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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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支付的代價，是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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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付的東西都是對於自己來說最為珍貴的事物。視情況而定，有的是記憶、情感、生命、財產……甚至是存在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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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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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起來不像是靈精能夠承受的代價啊，牠們還能做到這種事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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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清楚，因為我也是頭一次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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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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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意外，我本來以為靈神都是無所不知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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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樣子是我的認知有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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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就算想再多也沒用。而且比起這個，現在還是先弄清楚到底該怎麼離開這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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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我實在很擔心艾蕾亞他們那邊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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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不說拉爾與妮娜，因為他們本來就還只是個小孩子，就連要自保都很困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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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瓦爾修看起來也不像是能戰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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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就我所知，那邊能戰鬥的人應該就只有她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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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加上她的身體狀況也沒有恢復完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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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艾蕾亞，要在這種地方以那副狀態下迎敵，大概也很難做到在戰鬥的同時，還能留有保護其他人的餘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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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階段我們必須得等待【領路人】出現，然後由祂來帶領我們離開這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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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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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在這座隧道裡，負責引領出路的某種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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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芙寧說完，一個若隱若現的形體逐漸從繆蘿伊身後浮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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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明的軀殼外圍，形成了一個類人的輪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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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發著模糊的白色光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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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祢說的該不會是……那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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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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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和輝的反應，繆蘿伊便忽然驚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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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刻跳開了原本所待的位置，退到和輝的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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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甚麼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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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坐在繆蘿伊的對面，我可能也察覺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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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那似有似無的透明影像，給人一種隨時會消失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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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空間裡就只有我、繆蘿伊還有芙寧的奇恩能輕易辨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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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祂卻完全不同，好像打從一開始就不存在於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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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這個感覺是……和隧道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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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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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因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