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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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沉沉的天，涌动的灰色云朵趴在医院病房的阳台边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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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床上的少女合上干裂的嘴唇，深凹的眼窝被阴郁的灰和异质的黄所填满。尚存一丝粉色的长发已经枯干，稀稀拉拉地缠在她的头颅边缘，让人一见就会想到些不吉的东西——即便这是因她，千早爱音，受了病痛的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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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她的头朝着窗外偏着，有意地避开了门边人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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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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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崎素世咬着嘴唇，拇指和食指的指甲交叉着用力。过了一会，她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手指的动作也停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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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确实和我说过她在吃褪黑素，但总之…小灯不会说谎的。所以我觉得…可能…再这么下去的话…说不定连她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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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yorin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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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音！”素世突然高声大喊，但没几秒，她就又垂下头去，像是犯了错误等着被批评的小孩子一样，“要怪的话就怪我吧…我没有照顾好小灯，立希和小乐奈她们也都尽力了。但是…但是…爱音能不能不要因为这次没有赶上就放弃治疗？再给小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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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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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给我们一点时间，等小灯的状态好一点，无论是Live还是其他什么请求，只要我们做得到的，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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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崎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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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世愣住了。双手不由自主颤抖着的她，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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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ikki…还好吗？她去干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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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弱的声音似乎无法承载任何感情，这让素世也不敢推断爱音所言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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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她应该在照顾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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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世的肩膀塌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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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ikki还是一如既往的…看重Tomorin呢…”连说话都似乎成了一件累人的事情，此时的爱音在讲完前半句后缓了好久，才再又开口，“那…Rikki没有反应吗…对小乐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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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是…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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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爱音口中提到了乐奈，素世的喉咙抑制不住地传出了惊讶的声音。她惊恐又茫然地抬头看向爱音病床上散乱的长发，视线却逃逸到了还在滴注着的输液器上。液面里毫无波澜，好半天才向下滴落一滴药液，顺着软管流到爱音的病床上被遮盖住的哪个留置针另一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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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乐奈，她来过了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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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然微弱得如同耳边的蚊蝇，但这八个字就如同重锤一般砸向素世，把她迫得向后退了好几步，直接撞到了病房的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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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她说了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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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象里，素世记得她从来没有如此小心谨慎地询问过爱音。对她们两人之间的关系来说，这种小心谨慎反倒是一种疏离的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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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对手是那个随心所欲的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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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奈她——至少看起来是——因为爱音的事情生气了。虽然素世并不知道，上一次她这么不满的时候，MyGO这个乐队还没有诞生，但这个平日里随心所欲到超脱常识的猫状少女很可能有着不亚于灯的坚持——现在来看，反倒是她的坚持更胜一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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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小灯的身体状况不好也是事实…我都已经和爱音她强调了好多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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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着这样的想法，她胆怯地抬起头，似乎想从爱音的动作上找到一丝用于安慰自己的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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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乐奈，她什么都…没说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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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音的右手在半空中摊开，里面的绿色拨片几乎是嵌进了掌心里，在它的周围，还有好几团行将凝固的绿色糖浆，锁住白色的SPACE五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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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拨片？那一圈又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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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乐奈…”爱音顺了好久气之后才继续张嘴，“她呀…她给了我这个，还给了我…抹茶硬糖呢…好奇怪…你说是不是，Soyor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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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真的不知道小乐奈在想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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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世被这奇特的行为搞得摸不着头脑。乐奈既没有告诉爱音她的不满，也没有先于素世传达Live不再参加的消息，她来究竟是为了什么呢？大费周折特意来一趟医院，却只是送了块糖送了片拨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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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管怎么样，至少还有机会，让立希来的话，说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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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yor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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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爱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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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发少女的声音让素世打了一个激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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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像，有点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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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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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两人之间无形的屏障突然瓦解一般，素世踮起脚尖，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