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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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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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人給我的感覺就是很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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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不用言語明說，我從他的外表也能看出來，而不只是曖昧的感覺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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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我也說不出來的各種細節在腦中自動拼湊起來，形成鮮明又可憐的，他的圖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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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這就是所謂的非言語溝通，他也或許隨時隨地都像這樣在發送某種意義，雖然可能不是，但藉由他一點一滴的不自然，也終於形成了可憐的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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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誠實的說，我因為優越感而想把他留在自己身邊。僅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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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說不定這對他來說也有好處。說不定。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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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既然對雙方都有利的可能性在，我也沒必要拘泥在感受什麼的這種小細節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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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相信自己有能力讓他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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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說成為我的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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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晚上有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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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要一起吃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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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如此問道，然後他也依習慣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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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約在你家樓下吧。我到了你再下來就好，等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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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掛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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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知道這很簡單，早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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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吃個飯會有什麼困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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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不會有，我很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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困難這種東西很抽象，只有在真正遇到並在腦中產生實際的「原來這就是困難啊」的時候，才會明確知道困難是什麼。而對我這種目前為止都有餘裕過著安逸生活的人來說，困難又代表著怎樣的事實，我根本無需考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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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說可能太樂觀了點，但我本來也不是多悲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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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起鑰匙，穿上灰色大衣，空洞的我離開空虛的租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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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種地方一旦我離開就誰也不在，開著小燈只是為了留存一點安靜的點綴。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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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希望在某人到來之前，能夠至少在假象上不那麼冷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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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著不疾不徐的速度來到他家樓下的騎樓，我在建築物下的陰影裡點起一根菸。從遠一點的地方看，就像發紅光的蟲子飄在半空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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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下門鈴之後，等到第二根菸燒了半根多一些才等到他從鐵門後探出頭來。「早安啊。」我幫他把門打開，也差點就讓他夾死在自家門與牆之間的縫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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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他揉了揉肩膀，視線從我的臉上漂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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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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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可以這樣直接問到答案，以我讓他對我的了解也不會覺得這麼做很突兀，但我現在偏偏就不想這麼做。不論他怎麼想的，反正那都是，絕對無傷大雅的小事。我不想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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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附近，走吧。」我領頭帶著他走，不用回頭看也知道他一定跟在我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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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常我做的每一件事背後都不太會有理由，勉強說得上來就只是我想這麼做，以藉口的光譜來說的確是離任性比較近一點。但為什麼一定要有為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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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說遲到就是遲到，「我不小心睡著了」跟「我其實一點都不想去」依結果論就是一樣的東西啊，人這個概念就像堆肥一樣是被堆砌起來的，不論是身體抑或心靈本來終究都會腐爛，所以幹嘛那麼在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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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本意真的那麼重要，那「為救人而殺人」和「為救人而救人」之間就不會有差別了。我算是結果論那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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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到了，就在前面那個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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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稍微轉過頭，和他直起身體越過我背後的視線對上。我這才注意到原來他穿了件大尺碼的帽Ｔ，那件衣服如果是穿在我身上的話大概會剛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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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首先是愣了一下，才緩緩開口說道「我都忘了你會抽菸。」接著他吐氣，害我以為還有話沒說完，結果那只是缺乏運動所以在喘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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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少抽。」我知道這回答聽起來像在逃避，但我只是照實說出來，然後突然想到，「如果你會介意，那我不會在你面前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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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倒是沒關係。」他用手指抿過鼻子底下。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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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在「熱愛」的前面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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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進去吧。」我對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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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等。」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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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關係，我很快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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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我意見還堅持不到一半，就發現手上的菸早就不知道丟到哪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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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盯著我的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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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著手上的感覺來猜可能已經丟掉很久，但我此刻才有辦法意識到，因為直到剛才都在想他的事情，那是什麼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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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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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還真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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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就一起走吧。」我搭著他的肩膀打開店門走進「熱愛」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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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往常般的角落位置。想當初第一次來的時候他自己選了這裡，之後就幾乎變成我們的固定座位。我是不知道他會不會自己來，自己來的話又會坐哪裡，他從來沒有主動提起的意思，而我現在也太不需要這個話題。總之這次他點了一碗叉燒飯加六顆煎餃子，我有問他要不要再加點什麼怕他吃不飽，不過他只是把菜單轉過來我這邊跟我說他點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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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好了。」我這樣講比較像自言自語，但他還是很客氣的點了頭作為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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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站在櫃台等結帳的時候，他不知道正盯著什麼看，用不入迷也不是感到無趣的眼神注視著我所不知道的某種東西。他在想什麼，我其實一點也不好奇，我也不了解他，僅僅知道他展示出一種可憐的感覺。那或許跟他的善良有關，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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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大可以直接無視我的，卻從來沒有真正下定決心過。說是善良似乎太名不符實，在其他人眼裡看來就是懦弱罷了。但這我倒能接受，畢竟我自己也沒好到哪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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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真有趣，這個人，我果然非常中意。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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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重新入座之後我朝著他剛才的視線看過去，就只是個自己吃飯的人，而且沒有特別讓人在意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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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舒了口氣。這間店的店員不多，所以每個都很忙的樣子，隨便站起來走動感覺就一定會撞上某個人。雖然跟店面本來就不大也有關係，但我不想讓這種事發生在他身上。所以又站起來，閃過店員，再去拿餐具和店內免費提供的冷開水回來。過程中我當然沒有撞上誰，會那麼擔心只是因為他感覺就會發生那樣的事，純粹猜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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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默的接過我手上的東西，拿著餐具的方式就像小朋友一樣握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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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猜你的會先來。」我說，然後他終於抬起頭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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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他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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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猜的啊，反正又不會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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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猜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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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露齒微笑，看起來一點也不勉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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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突然有點耳鳴，還有種被溫暖手心捧著臉頰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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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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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迫傻笑。「可是慢來的就輸了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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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偏過頭忖度，我的世界好像跟著他的思考方式傾斜了幾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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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會怎麼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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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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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我和他點的菜同時間被兩位不同的店員一起送了過來。兩人是不同類型的打工女孩，一個戴著眼鏡走自然路線，另一個則染了頭接近銀灰色的白髮。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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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兩個人的身上，有一樣的味道。」他在店員走遠不久就把頭湊過來，悄悄的對我說了這種不明究理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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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因為都在這間店裡工作吧，這裡可是賣拉麵的店，雖然我們都吃別的料理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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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他夾起其中一顆餃子，再爽快丟進裝著熱湯的大碗裡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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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我的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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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你吃。」他不改顏色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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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湯匙撈起吸了些許湯汁的油膩餃子，要是一口咬下絕對會被爆口。感覺坐在我對面的他就會發生這樣的事。太笨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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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心有靈犀，他在桌子底下晃啊晃的腳，擊中了我的小腿內側。「抱歉。」他說的時候連一眼都沒看我，反正不痛不癢我也無所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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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著他咬下一口餃子，內餡從夾緊的筷子之間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