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四十五.日與月與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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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澪凜.阿克西斯與基爾.費列多從誕生起,就注定成為宿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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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同一天,秋天的涼風與日炎或夜寒結合,誕下了太陽之子與月光之子。太陽與月亮,都是賜予人民的禮物,他們將會在兩個不同的家族為西區的人民帶來豐盛。而陪伴他們的星之子,則在一個多月後誕生,是為西區的福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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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之子與月光之子的性情相似,雙胞胎似的。他們日漸長大,大家日漸發現,二人差天共地。曾在西區流浪的詩人作了一首小曲:「頭頂上的兩碇金子,一塊太陽一塊月亮,一個天才一個蠢才」。這源自他參加的一場西區貴族們的宴會,當時西區三大家的孩子們都三歲大,費列多家的長子基爾年幼就能寫字算數,跟大人們聊得頭頭是道,能言善辯,才能有如正午的太陽般熱烈,是天之驕子;絲蘭家的長女莉惠尤其精於算術,天文地理也略有涉獵,更已發現了魔法才能,是西區的明日之星;阿克西斯家的次女澪凜美麗絕倫,卻啞口無言,對著賓客一個字都說不出,以呆鈍的目光表示聽不懂大人的說話,如同隱沒在黑暗的新月。她感覺到鄙視的視線,因而一聲不吭的逃到花園。(後來被禁止唱這首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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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在那一天,西區三大家的孩子第一次見面,便成為好朋友。澪凜逃出了一段時間,只有阿克西斯家的奶媽隨她而去(三歲還要奶媽亦遭人取笑),她的父母和姐姐則要應付這丟人的情況,場面變為大人的世界。基爾和莉惠感到沒趣,小男孩精靈的眼目對上小女孩,指向窗外,偷偷的走出來。他們一出到費列多家的後院,便見到正在撲蝶的女孩。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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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撲,二撲,撲!撲了個空!女孩「撲」的一聲摔倒,臉上沾了些泥巴,也不叫喊,馬上就起來繼續撲,仍掛著燦爛的笑容,與方才在大廳中死氣沉沉而閃閃縮縮的模樣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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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的玩心隨之提起,加入這場撲蝶遊戲。三個孩子嘻嘻哈哈了整個下午,無分你我,沒有深奧的話,有的是跳躍的心,純粹的稚氣。他們都很高興有同齡的玩伴,恰巧西區貴族的孩子只有他們是那麼小,大孩子都親近菲琳,對他們不瞅不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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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別時,澪凜大大的擁抱兩位好朋友,一昧的笑著,咿咿呀呀的含糊地說些什麼。基爾和莉惠心有靈犀,一同約定下次再一起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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澪凜並非對外人才不懂說話,對家人對僕人,也只懂得叫名字和簡單的字詞。貴族該教的有教,該學的有學,人家的進步一日千里,她一日一米都該偷笑了。相比兩位天才兒童好友,她愚笨得父親氣在心頭,每次見到她都板著臉,呼叫僕人或官員或家教把她教得正常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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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她是阿克西斯家闊別七年的第二個孩子。夫人美華難以懷孕,這麼久才好不容易懷上第二胎,不知還有沒有緣份見到第三個孩子了。父母本對她滿懷期待,如今一頭冷水淋下來,只好把希望寄託在長女菲琳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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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紅著鼻子的澪凜跑進菲琳的睡房,不顧她在書桌幹什麼,一來就抱著姐姐的腳哭。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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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琳正學習查看阿克西斯家的財務報表,數字在腦中運算了一圈又一圈,集中精神卻被妹妹打斷了思緒。這不是第一次了。澪凜打開了門,應該看到她在「工作」,應該知道不該打擾她,但她仍然像什麼都沒感覺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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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深吸一口氣,放下數字,抱起妹妹,讓她坐在自己的大腿上,給她一個深深的擁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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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時間,澪凜應該在學寫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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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菲琳輕撫小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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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嗚嗚……」澪凜漲紅了臉的不斷哭,什麼都說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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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僕瑪麗莎慌張的走進來。她年紀較其他僕人為小,只比大小姐大幾年,跟大小姐較為要好,同時是陪伴二小姐上課的僕人。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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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姐好。」她點頭後便要伸手接過小女孩,「二小姐,請跟我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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澪凜極力扭身,愈抱愈緊,哭聲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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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生什麼事?」菲琳按下瑪麗莎的手。她知道問妹妹也是白問,幸好有瑪麗莎在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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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二小姐忽然向老師發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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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老師做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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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琳雖然年少,但已有當家之風,沉著冷靜。相比費列多家和絲蘭家的兩位天才,她只是平庸之輩,卻是努力而踏實。目睹父母都對妹妹大為失望,她就更拼命學習。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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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教了很久,捉住二小姐的手寫字,老師要求她抄寫,但二小姐還未能自己照著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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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呢?」她心知妹妹不會因此而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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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說話有點大聲,臉色不太好,握住二小姐的手有點用力……二小姐可能被他嚇到。」瑪麗莎小心翼翼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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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老師已經教了澪凜一個星期,整整一個星期她都毫無進步,拿起筆就是亂畫,又記不到字的含義,他想必是不耐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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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凜,回去繼續努力好嗎?姐姐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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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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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被嚇到,是不想再面對學字了。菲琳體會到她的感受,當她整天面對財政時也是如此惱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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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父母還對她如珠如寶,得知費列多家和絲蘭家的孩子比她聰慧百倍後,喝斥和冷眼過許多遍,令她很害怕爸爸,跟媽媽也不親近。再怎麼笨,她都感受到父母對她失望至極;再怎麼笨,她都知道自己明明努力了,卻什麼都做不好,比家中的僕人還沒用,因而常常對自己煩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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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可憐了,爸爸媽媽怎能這樣對她?她已經遍體鱗傷,菲琳硬不下心腸責罵她,只有她可以成為妹妹的避風港。不要緊的,只要登上當家之位,做個好貴族,親愛的妹妹即便無能,也能守護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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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陪你一起去。」菲琳抱著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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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不要!」澪凜揮拳亂踢,也掙不開姐姐的懷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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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去書房的途中,媽媽卻出現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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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學了。剛才老師向我們請辭,說沒能力教好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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澪凜馬上破泣為笑,媽媽的臉卻冷冰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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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對不起,夫人,是我……」瑪麗莎臉都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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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嘴。」美華睥了她一眼,「這是第三位老師了。澪凜,你到底想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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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自己的名字,她呆呆的回望媽媽,又看看姐姐的臉色,疑惑說:「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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澪凜是幸運的,她生於貴族世家,總能養活她;澪凜是不幸的,她生於貴族世家,人人對她有極高的期望,極重的壓力。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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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讓小凜休息一下吧。」為了妹妹,面前是媽媽也不能退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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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我什麼都不想說了,等爸爸訓導她。」美華再睥瑪麗莎,「帶她去花園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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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我親自教小凜……但我沒那麼多時間,不能連我都沒學好。如果有時間,就陪小凜讀書,講講故事吧。菲琳看著妹妹遠去,心被揪住似的。不求跟基爾和莉惠一樣聰明,要是小凜有一項強項就好了,這樣爸爸至少比較疼愛小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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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繼續成長,長得高高大大,力氣也大,活動身體最為喜愛。(有點口拙)頭腦不靈活,手腳倒是靈活,爬樹翻牆是家常便飯,常常一縷煙似的跑出大宅,在大街小巷左鑽右插,要出動多位僕人才抓得她回來。後來豐田城的居民見多了二小姐,反倒是習慣了,會跟她打招呼,看顧她。(但不敢讓孩童跟她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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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也會了。但不說還好,說多錯多,想到什麼說什麼,笨拙的得罪了一些貴族文士和小孩。她可能只是慢熟一點吧,菲琳倒是欣慰,但雄治氣得叫她在社交場合不准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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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學習了劍術和馬術,這兩項是她最擅長的。每次和基爾見面,總要比試一場,雖然每次她都輸,但她從不氣餒,鬥志滿滿的向他發下下一張戰帖:「下一次我會贏你的!」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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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現了一個優點,又出現了無數個缺點,或者說,是貴族而言的缺點,平民而言的優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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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二小姐在阿克西斯家中是十分受僕人歡迎的。她不論對多卑微的僕人都不會口出惡言,見到誰都會笑嘻嘻的要陪玩,好奇地看著大家做什麼,午晚餐有點心(或是跑去廚房拿糖)會分給大家吃,因為她看到大家吃得開心自己也開心。同樣,跑到街上,看到別人有需要,只要是自己身上有的或是辦到的,都樂意付出。別人是心懷惡意利用她,還是真心需要,她單純的眼睛看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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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雄治討厭她這一點。分不清貴族與平民的差異,既不優雅亦無威嚴,愚蠢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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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她的腦袋有成長了一點點,但仍遠遠追不上兩位好友。在她由零到一,他們已經由一到一百,這年齡的貴族孩子沒有一百也有五十。她蝸牛速的成長,父母等不了,人民等不了,沒有人等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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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惠、莉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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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未下車,在大閘等候的女孩便高高興興的跑去。人一下車,便高高興興的撲去。好友是那麼可愛又溫暖,女孩抱住她,又抱起她轉了個圈。她每次都如此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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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凜早安!」另一位女孩回以笑容,被她的熱情感染,也顯得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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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高興了,莉惠的朋友之中,甚至父母,都不會把她抱緊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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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多久,第二輛馬車就到了。從第二輛馬車,下來了男孩。女孩們一同望去,一同跑去。高的比矮的跑得快,把熱情送去。他們旁邊跑走了幾個小孩,都是基爾或莉惠的弟妹,被僕人帶著走。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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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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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抱我,我們都不小了!」他紅著臉推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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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第一次這樣兇她,讓她不知所措。以前還玩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