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言葉。其四、鳶尾花

2023年11月15日01:4316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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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主藍平,清水向,時間點是破面篇後期空座町大戰前幾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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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人物不可避免OOC,本篇為平子視角,有百年前擔任五番隊隊長的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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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的晨光灑落在瀞靈廷各處,春末夏初的微風溫潤柔軟,拂在面上如雲彩輕觸臉頰,教人覺得好生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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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隻撲著華麗翅膀的彩蝶在五番隊隊舍花園飛舞著,在椿花上稍作歇息後,便往一旁的百合花與繡球花飛去,蝴蝶與花兒交織出春意盎然的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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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留著深棕色短髮的高大男子配戴黑框眼鏡,穿著左臂佩有馬醉木臂章的黑色死霸裝,提著竹籃在花園四處走動,籃子內除了只象牙色瓷瓶什麼都沒有,他打量著路途上的所有花兒,最終停在種植鳶尾花的花圃前蹲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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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專注凝視眼前的各色鳶尾花,手持利剪「喀嚓」一聲俐落剪下中意的花兒,帶著枝葉的黃色、紫色、白色、藍色的鳶尾花如拼圖碎片一朵一朵地並排在籃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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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他來說,今天是個重要的日子,這些花兒必須先提早準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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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認各色鳶尾花都已經整齊剪下後,男子離開花園,緩步移動到五番隊隊舍深處,廊上一個人也沒有,大多數的隊士若無事是不會走上這條廊道的,因為通往這條長廊的盡頭是五番隊隊長平子真子的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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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常走這條長廊的除了平子真子本人,便是他的副隊長,藍染惣右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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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染透過隊長寢房緊掩的紙門透出的極小縫隙凝神查看,裡頭沒有絲毫動靜,就連房內的黑膠唱盤也沒在播送音樂,這時間點估計隊長還沒起床,不然就是已經起床了卻在犯懶,半瞇著一雙惺忪睡眼盯著天花板賴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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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隊長,早安,我可以進去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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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出右手輕敲紙門的木框沒有得到任何回應,藍染等了幾秒後,輕手輕腳的逕自推開了厚重的木門,映入眼簾的是一名纖細的長髮男人,他披著雪白隊長羽織慵懶的趴在被褥上,下巴枕著軟綿綿的雲絲枕頭,一頭略顯紊亂的金色及腰長髮如展開的和紙扇散在背部,慵懶恬淡中盡顯華麗從容,閒適與華美兩詞乍看雖然衝突,但揉和在這人身上卻完美到沒有違和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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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呀,惣右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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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子閉著眼睛跟自己的副隊長打招呼,五感敏銳的他早在一分鐘前就聽到遠方傳來極小而緩慢的腳步聲,已然可預知到對方會來找自己,但實在是不想太早起床更衣,只好扯下掛在一旁衣架上的白色羽織披在寢衣上假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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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是越來越大膽了,沒叫你可以進來,你倒是學會自己推開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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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子半睜著琥珀色鳳眼,抱怨式的喃喃說道,睡亂了的幾根淡金色髮絲貼在白裡透紅的肌膚上,滿臉倦意濃重的模樣看在藍染眼裡卻是美的不可思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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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知道您已經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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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沒進房間怎麼會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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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門縫看到您把掛好的隊長羽織從和服架上拉下來了,大概只有0.5秒不到的時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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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染笑著推了推眼鏡,雖然那一瞬間的動作速度相當快又毫無聲響,但沒有任何人事物能夠躲過他敏銳異常的深棕色雙眼,尤其是平子真子這個人的一切作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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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說你很可怕呀,惣右介,連這樣細小的動作你都可以看到,不愧是隊上眼力最好的人。」平子意味深長的揚起嘴角,眼角瞥向門口,覺得外頭照射進來的陽光有些刺眼便伸手揉揉眼睛,「好像還沒八點吧?我還是繼續睡一下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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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隊長您慢慢賴床,那我要借您房間一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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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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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麼,您繼續睡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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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染走進平子的寢房,關上紙門後找了遠處一塊榻榻米坐下,將竹籃內的象牙白瓷瓶取出放在地上,把一朵又一朵的各色鳶尾花插進瓶內,覺得不對稱還不時調整了一下花兒的角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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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的細膩花香沁入平子鼻腔深處,他馬上辨識出這是鳶尾花的氣味,朦朧中下意識想到今天好像是什麼日子,大概也能猜到藍染現在正在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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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的和室靜寂無比,只有門外風吹過的沙沙聲與幾聲清脆的鳥鳴聲此起彼落交織著,藍染安靜專注的插著花,平子選擇在床上繼續閉上眼睛,用其餘感官靜靜觀察當下正在發生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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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的距離相當遙遠,平子睡在房間的右側,藍染則長跪坐在左側,隔著兩扇和室紙門面對面遙遙相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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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著沁人心脾的鳶尾花香,雖然還是覺得有點憊懶,此刻平子的精神卻清醒得很,淡棕色的瞳孔深處係已然毫無倦意,他一雙銳利的眼神盯著藍染,總覺得今天的藍染好像有點親暱過頭,總覺得這好像哪裡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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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自己也不討厭這樣的他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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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來分鐘過去,藍染將五朵鳶尾花用不同的角度及技法插的整齊,雙手捧起陶瓷花瓶走到平子跟前坐下,飽含愛意與敬意的這盆插好的花遞到對方伸手能及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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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隊長,您看看我的花道這樣還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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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會想送我鳶尾花,惣右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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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隊長真是愛說笑,今天不是您的生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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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染眼神閃過一絲詭異的神色,看著自己親手插瓶的鳶尾花低頭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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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不錯,平子真子你這是明知故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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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日子出生的人有三種代表的生日花,剛好我們隊舍花園有鳶尾花,我就採來插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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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是誰教你插花插成這樣的?這麼多鳶尾插在一起沒有那種禪意侘寂感了,根本是聖誕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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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就是隊長您嗎?幾年前我看您插鳶尾花也是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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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的,那不過是隨性插一下而已,再說應該要同個顏色插瓶比較好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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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子擺擺手說道,雖然花道並沒有一定的準則,只要作品能讓人看出插花者想表達的意境都有不同的美感,不過對自己來說,鳶尾花這種花朵還是不太適合不同顏色全部插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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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這麼說的話,重新插一瓶也未嘗不可。」藍染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感到十分滿意,這便是他將不同顏色的鳶尾花混在一起插瓶的原因,「這瓶鳶尾花有很多種顏色,隊長您挑一朵自己最喜歡的顏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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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突然這樣講我很難決定欸......不然你先選一朵最喜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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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有過生日的人叫不是壽星的人選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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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隊長命令,這樣可以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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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拿您沒辦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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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只有在這種無關緊要的時候才會濫用隊長命令這個詞彙。藍染無奈又欣喜的笑著,儘管臉上寫滿喜悅,但他又何嘗不知道對方乍看突如其來的任性行為其實是一種試探與猜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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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試探我到什麼時候呢,平子真子?不想搶在前面做出決定,而是刻意讓自己想維持距離的人先表態,這就是你在跟我玩的感情零和賽局的其中一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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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這局我定要聽到你的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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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染看了一眼平子游刃有餘的臉龐,不緊不慢地從花瓶抽出金黃色的鳶尾花遞給平子,眼神誠懇到連對方都不禁覺得如果這個時候懷疑他會有些許罪惡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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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你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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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毫無疑問,金黃色的鳶尾花就像您的一頭長髮一樣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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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藍染的解釋,平子起初只覺得意外,隨後卻忍不住哼笑起來。這傢伙果然打了一個安全牌呢,金黃色鳶尾花的花語象徵熱情開朗的友誼,的確閃亮如鎏金的黃色鳶尾可以說是自己的代表色,但這傢伙長年也是個愛花之人,不可能不知道黃色鳶尾的話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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友誼?真當人是傻子吧,這樣的行為是在唬弄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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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越來越會亂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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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隊長,換您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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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子瞅著眼前剩下四種顏色的鳶尾花,思索著每一朵花的花語,他自己個人最喜歡的是紫色的香根鳶尾,不但花型美麗,同時也是上等的製香原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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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香根鳶尾的花語卻是心中此時此刻所想之真實,究竟要不要將真實展現出來,這讓平子感到十分猶疑不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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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從進到屍魂界來一直沒有過生日的習慣,雖然平子總是無時無刻提防著藍染,但沒想到他竟然記得自己生日,還主動送上了生日禮物,不管動機為何這番心意都是珍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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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內心游移著,最終他還是伸手抽起了被插在最下方的紫色鳶尾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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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香根鳶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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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沒什麼想說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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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子感到內心感性與理性的天秤再次失衡,他用疑問句掩飾靈魂深處的不安,不想讓藍染獲取話語的主導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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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不愧是隊長,我以為您會選白色或藍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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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染感知到平子目光潛藏的些許動搖,瞬時覺得無比的悅樂,在這局佔上風的自己已然見識到平常不輕易表現真心的愛人,選了紫色的香根鳶尾不僅僅是在流露那股難以言喻的情感,也是對兩人未來的預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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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這份情感終究會導向絕望、愛而不得,也是自己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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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謝謝你,惣右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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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子輕捻手中的紫色香根鳶尾轉過身去,他覺得再這樣下去自己可能快要失態了,不能在這危險的傢伙面前展露更多真心,還不到能把真心拿出來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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霎時,原本晨曦灑落的五番隊隊長寢房陷入一片無邊黑暗,伸手不見五指的空間浮出形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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