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的小住下来，尚文愈发确信这是间闹鬼的屋子。
幸运的是鬼只有一只，不幸的也是鬼只有一只。而那正体不明、来意不清的横死鬼并没有因为尚文的供奉而饶过他。或许因为没有同伴而闲得寂寞，像家里养的宠物一样频频制造些不轻不重的动静，用以吸引正在忙各种事情的尚文的注意。
尚文也已经不是第一次看到桌上的红色马克杯在他眼前彰显存在感了。
起先只是莫名其妙地移位还好，后来貌似胆子越来越大了。在他埋头于公会战的时候，竟敢堂而皇之地挪到他旁边来。以至于正咬紧牙关专注控制BOSS血条的尚文本就憋得口渴，看也不看便捞起手边的杯子喝了一口。
直到白水浇凉了大脑，他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手上捏的可是这间屋子闹鬼的中心，或许是厉鬼附身的媒介也说不定……喝了死人送的水的尚文顿时从头毛到脚，单手拿着杯子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连咽到肚子里的水都觉得恶心起来了。只好一狠心把杯子放得远远地，勉强打完BOSS，连装备都来不及分便直奔卫生间，狠狠地漱口。
说到卫生间，这里也不是什么好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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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文每次进来都感觉有股被盯着的发毛感。更别提挂在洗漱台上方的镜子。偶尔站在洗漱台前洗脸，一抬头总能看到镜子中映照出一闪而过的影子。
若非必要，尚文都很少打开卫生间的门。自那之后卫生间的门时常自己打开，搞得尚文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根本不敢独自进去洗澡。只好每次都忍着难堪的心出门徒步去附近的浴场，同中老年大叔们挤澡堂。
然而和大叔们同在一个澡堂不免让身为年轻人的尚文颇感尴尬，大叔过于露骨的话题他也很难接。再者，屡次洗浴的费用也会算在平时的开销里。对于要省吃俭用地盘算今后生活的尚文来说，这些钱也是笔不小的花销。
尚文强忍着反胃的冲动，吐掉了嘴里的水。抬起头来，果不其然，镜中倒映的身后的景象仿佛游戏bug般歪曲了一下。
那东西一直都在看着他。
想到这里，尚文深深地叹了口气。如果供奉没有用，那他只能当视而不见，和这家伙保持距离。而对方似乎铁了心地要彰显自己的存在感，加倍地制造骚扰，不断挑拨他本就精疲力尽的神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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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通租客也许到这个地步就会乖乖搬走了吧。然而尚文生性固执，眼下他别无去处，如果只是这种程度的精神压迫的话，只要那东西对自己没什么实质上的伤害，他便偏要住在这里给祂瞧瞧看。
今天就在家里洗澡吧。
下定决心的尚文再次看向后方，红色马克杯乖乖地待在桌上。看起来对方并没有神通广大到预判他的想法。于是，尚文把早就准备好的换洗衣服搬进了卫生间，关上了门。
尽管脱衣的时候空气掠过肌肤的触感多少让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尚文这才意识到卫生间里的温度一直都有些凉。脱得赤条条的尚文赶紧打开淋浴喷头，让热水氤氲开的雾气充满整个浴室，身体终于变得温暖起来。
一个人安静地洗澡果然是劳累一天的享受啊……
把香波打在头发上，轻轻揉搓头皮。温暖的水流不仅缓和了僵硬的肌肉，还顺带抚慰了紧绷的神经。洗着头发的尚文一时陷入了真正的放松，唇齿间轻轻哼出小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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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一个陌生的触感让他浑身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
……被什么东西抓了一下头发。
尚文立刻睁开眼，看向后方：那里理所当然地空无一物。透过白茫茫的水汽，只能模糊地看见挂在架子上的浴巾。
错觉？不对……太真实了。这间屋子会闹鬼他早就习惯了。平时马克杯乱动、墙壁发出怪响、门自动推拉什么的他也就当是什么宠物讨取注意力一样的恶作剧，但这还是“那东西”第一次真正接触到他的身体。
果然让它抓到机会了吗。尚文慢慢洗头的心情立刻被一扫而空，好不容易放松下来的神经也再一次紧绷了起来。他迅速地冲掉了头上的泡沫，又冲了一遍身体，顾不得仔细清洁，披上浴巾就打算从卫生间夺门而出。
但是，手拧上门把手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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纹丝不动。
不管他如何扭动门把手，门都打不开。尚文顿时感觉被恐惧击中了全身，他一个人住，分明没有洗澡把门锁上的习惯。然而眼前被白汽氤氲的玻璃门却无论如何都没法被打开，尚文急了眼，开始用力拍打房门。
眼下只能指望公寓不算优秀的隔音能呼唤来邻居。一遍喊着“救命”一边拍打着玻璃门的尚文突然僵在了原地——眼前被他拍出一个又一个手印的水雾面上，忽然缓缓浮现出了另一个比他大上一圈，明显是男人的手掌印。
发生在眼前的异象让尚文发出“咿”一声惊叫，下意识往后远离、却发现自己根本活动不了多少地方——双腿不知何时被困在看不见的空间中，这就好像有一个人从后面抵住了他的背，双手撑在门上，把他禁锢在了自己的束缚里。
一时吓坏了的尚文当场愣在了原地，连求生的本能都有了片刻的停滞。好在不出几秒，危机感再次迫使他的神经开始运作。尚文咬紧牙关，试图抬起手肘给身后正体不明的东西来个出奇不意——
然而刚刚抬起的手臂立刻被一股力量捉住，接着反剪在身后。尚文心下大呼不妙，对方是看不见的超自然物，行为举止却娴熟得像极了人类。似乎是在有目的地钳制他的行动。在这种对自己不利的侵袭下，尚文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发出质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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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回答他的是更加用力的压迫。钳住手腕的力量似乎对他的语气感到了不快。另一只像是手的东西碰到了尚文刚刚淋浴完的发热的肌肤，顺着腹股沟往下，轻而易举地解开了系在腰间的浴巾。
“……？！喂！你要干什——”
尚文对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倍感困惑，这阿飘不害命解他衣服干什么！？难不成是图色的？？想到这里，尚文立刻用力挣扎起来，抓住一切能利用的空间拼命扭动四肢，想脱离这看不见的束缚。然而下一秒，眼前的景象仿佛将他从头按在了冰块里，登时彻骨的寒意袭击了他的背脊。
从小腹开始，肋骨，胸口，脖子，微凹的指印仿佛在确认他的身体。紧接着，正抚摸着他的物体慢慢从空气中凝聚，仿佛吸取了这个空间中的光线似的，在尚文的眼前活生生地撕裂开一个漆黑的人手的形状。
……那个梦。尚文立刻联想到了几天前过分诡异也过分真实的春梦。因为之后并没有再做过类似的梦，尚文以为那只是自己太缺乏性生活、荷尔蒙躁动所导致的小小插曲。压根没放在心上。然而现在，他确信自己十分清醒。梦中的东西来到了真实的世界，就在他的眼前，正在放肆而胆大地猥亵着他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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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别碰我！！滚开！！”
恐惧终于击中了大脑，尚文撕心裂肺地惨叫起来。拼命扭动被束缚的手臂，混杂着失去理智的叫骂声，脚下未干的水洼被他踢得哗哗作响。只可惜包裹着他的黑影并未因此产生退意，反倒更加大胆地把探索着的手移到了尚文的胸口，颇具技巧地掐了一下乳尖。
“咿！？”
身为男人，并且还是童贞的尚文从未想过那种地方会有什么快感。只知道平时看av里的女孩子被碰到乳首，都会激动得背脊发颤。但同样的情景发生在男人身上是他闻所未闻的。击中脊背的快感立刻让他的腰软了下去，钳制他的黑影还好心地拉了他一把，让他不至于立刻跪倒在卫生间里。
为……为什么会这样？
尚文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黑影似乎对他的反应感到满意，像发现了宝藏一般对着那一侧的乳首又是掐又是捻，时不时用手指骚刮。起先尚文还压抑着声音，而在接连冲击着大脑的快感连击之下，他绝望地察觉到自己的性器竟在这样荒唐的场合有了抬头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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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乳首很弱啊。）
咦？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脑中好像响起了不属于自己的声音。还没来得及仔细思考，尚文立刻惊恐地叫起来——属于男人的直觉告诉他即使被一团黑影包裹着、那个也是他最熟悉不过的东西——明显挺立起来、尺寸还比他的大上一圈的东西正磨蹭着他的腿根。从会阴一路磨蹭到卵蛋的沟口，带来陌生又性奋的触感。尚文叫都叫不出来，目瞪口呆地看着漆黑的东西在他的腿间进进出出，与此同时，钳制着他的黑影收紧了双腿，迫使他以一个双腿并拢的姿势接受着侵犯。
“啊……啊？？”
微微张开的嘴里只能吐出困惑的音节。思考完全崩盘的尚文对眼前的一切都感到难以置信。身后东西的行为明显已经超过了他一个常人能触碰到的境界。对方不仅有技巧地用自己的男根在他的腿间摩擦他的腿根和性器，爱抚乳首的手也没有停止，食指在乳晕划着圈，时不时收拢虎口，堆出微微隆起的弧度，简直就像爱抚未发育完全的少女胸部一样。尚文的目光呆滞地落在眼前重新蒙上雾气的门板，连求救都忘记了，身体一动不动地任凭对方亵玩。直到那只手从胸口落下，漆黑的两指圈住了他的性器根部，上下套弄起来。
“哇啊！？！不、不要碰！你这变态！你他妈的敢再弄一下，我就杀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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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为男人最重要的部分被危险的东西触碰，直接触及了尚文原始的本能。尚文的求生机制开始重新运作，爆发出一股怪力的他怒吼着，终于使尽浑身解数、从那黑影手中抽出了手臂。一边试图掰开这家伙的手、一边挣扎着扭动身体，往卫生间的门探去。
黑影似乎也被尚文突然暴起的反抗惊到，受惊般松开了把玩他性器的手，尚文一下失去支撑，脚下刚刚触及湿滑的地板、就因为重心不稳、全裸着重重摔在了地上。
膝盖骨发出悲鸣，下意识护住头部的手臂也受到了重创。疼得嘶声的尚文连缓和都来不及，立刻伸手就去碰卫生间的把手，就在此刻，卫生间门上的水雾缓缓浮现出一个新的手印，和他之前看到的那个如出一辙。
（真可惜。）
（下次再继续吧。）
就像是发出预告一般，陌生的声音再次在脑海中响起。这次尚文终于听清，那是有些低沉的、微微发哑的男性嗓音。来不及过多思考，尚文咬紧牙关撑起身子。拧动门把手的瞬间，屋内外的温差化成凉风，朝他扑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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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的马克杯静静地放着。
随着水雾逐渐散去，尚文这才后知后觉地粗喘出声。心跳震如擂鼓。过分清醒的大脑持续警告着：这一切都不是梦。
没错，没错。他没有在做梦。这一切都是真的。他真的在第一晚就被这间屋子里的鬼侵犯了，就在刚刚也是。那只鬼甚至是男的！被同性的不明物体所侵犯的耻感与真真切切触犯到实体的恐惧让尚文脸色惨白，在卫生间的地上趴了许久才恢复了力量，慢慢站起来。也直到这时，他才意识到自己未着寸缕地待在入夜的凉风中。冷意让他在屋子里狠狠地打了一个喷嚏。
在那之后即使及时穿好衣服裹上被子，第二天赶去上学的尚文还是感冒了。没有办法，只好跟打工的餐厅请了临时假，脑门上贴着退热贴的尚文走在回家路上，对着手机上的讯息发出长长的叹息。
在不久前，他刚刚向中介报告了这间屋子的闹鬼情况（当然略去了被侵犯的部分）并希望补上差价换一间公寓居住，然而中介给出的答复却让他着实犯了难。
「我已经提醒过您了，那间屋子是吓走了很多人的凶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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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这样，短时间内我也没法提供给您合适的房子。搬走的话，违约金也是告知在合同上的。这是您自愿签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