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超商回去的路上，悟都在生悶氣，嘴巴嘟得老高，完全沒有要掩飾的意思，悟為何不開心，我自然是知道的，誰讓他藏都不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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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各提著一袋購物袋，正往悟的公寓邁進，我們三人幾乎是心照不宣地無視悟，自顧自地聊天，我也得知了不少有用的情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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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悟家時，已經是下午2點半左右，硝子和歌姬表示要去搬運器材，我和悟則是在家待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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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微提一下悟家的格局好了，四房一廳一衛的公寓，廚房是開放式的，一間書房一間主臥一間空房，一進門就能看到大片落地窗。我們要看電影的客廳，擺著L型灰色沙發和高度剛好適合的矮桌，地上鋪著地墊，軟墊則散落在各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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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購買的物品一件件取出，悟把食材放在流理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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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發現你家沒擺什麼植物呢？一般來講，多少都會放一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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悟似乎從方才的保險套衝擊中釋懷了，他擦擦手，「哦，那個啊，我不常在家，沒給植物澆水的話很快就會死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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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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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植物的話，妳可以買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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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我是連仙人掌都能種死的那種人。之前曾經興致勃勃地買了株仙人掌，結果隔一個禮拜後就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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悟歪頭，「要不我抓個植物咒靈回來？這樣就不會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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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五條悟住在同一個屋簷下對咒靈而言根本就是折磨，收起你那惡趣味，不如給祂個痛快。」想像了被種在盆栽裡的咒靈，我發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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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跟GLG朝夕相處，那咒靈該心滿意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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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說話的同時，我們也動手將商品放到適合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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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講到這個，咒靈有沒有分性別啊？」我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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燈泡壞了，他正在換，聞言，口中溢出磁性的笑聲，「妳腦中都裝著奇怪的問題呢。雖然咒靈有各種不同外表，高級咒靈也擁有自我性別認同，但生理上並沒有特別區分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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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也是，不然他們就能生小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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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啊，想想就噁心。」換好燈泡，悟拍拍手，「接下來去組裝電風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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組裝風扇的過程也在閒談中結束，購物袋裡的東西僅剩寥寥數樣，我隨手一抓，拿出一盒很眼熟的四方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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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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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這不是那什麼輕薄保險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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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是硝子那傢伙偷放的！」當我再次用複雜糾結的眼神覷向悟，他方才如夢初醒，一把奪過盒裝保險套，已然無墨鏡遮擋的藍眸左右閃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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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有趣。我故意拉長尾音，「哦～這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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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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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挑眉，過了十幾年，逗弄他還是很有趣，「如果你帶女性回來，需要我迴避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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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頭，抓亂頭髮，「就說不是這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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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決定點到為止，「開玩笑的。然後呢？保險套要放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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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毀了吧。」保險套在他手上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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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是肥皂......」「所以盈兒妳有跟別人做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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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同時出聲，我愣住，但也只是一瞬間而已，隨即回神，「我都幾歲了？不可能沒做過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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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肯定的答案，天藍色眼眸黯淡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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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覺得他有些可憐，我想了想，鬼使神差地張口，「⋯⋯但是，最後一次接吻是跟你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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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神又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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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在他國三的時候，春初，下著小雪，他禦寒措施做得不足，回家時被凍得發冷，我有些擔心地捧住他的臉，突然他就吻上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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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輕輕的觸碰而已，有少年特有的青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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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我才意識到這個在人前不可一世的五條家少爺是喜歡我的，雖然他什麼都沒有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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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他沒有表示，我便不會當真，這是我活了許多年體悟到的，沒有承諾的愛，不碰為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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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現在，他因為我的一句話面露不容錯辨的欣喜，全無往事舊提的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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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原來如此，妳保留著我的吻，捨不得覆蓋過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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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只是喜歡又強又帥的小鮮肉，聽說那個伏黑惠挺不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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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不行，妳都已經有我了，別想老牛吃嫩草，妳這渣女！」悟開始抱頭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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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對你其實也算老牛吃嫩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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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在說什麼啊！我撇過頭，甩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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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前的那一幕清楚落在五條悟眼底，她懊惱地將頭甩向一邊，臉頰染上和唇一樣的粉紅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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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最強笑得跟傻子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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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很快就到了，這段時間我睡了個好覺，悟則是在書房，說是要稍微翻閱一下學生的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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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禮拜，還有個學生要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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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那也是下禮拜的事了。我起床時是四點多，悟已經換上圍裙，正在料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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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睡醒意識還不算清明，我默默坐到小吧檯，雙手撐住雙頰，盯著他做菜，他現在心思放在料理上，術式也沒開著，不知道有沒有注意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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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悟花了點時間看食譜，接著熟練地將調味料打勻、迅速在餐盤上勾勒出優美圖形、將菜刀上的蔥撥入瓷碗，動作行雲流水，不知道的人大概會認為悟經常下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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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被五條大帥哥的英姿迷倒了？」把提拉米蘇冰進冰箱，他轉頭看到我，對我擠眉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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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選擇無視，「那個提拉米蘇，到時候幫我用甜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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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他一樣，都喜歡吃甜食，超級無敵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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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問題。我先調好糖漿，等等妳再淋上去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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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你要出門嗎？」我微微挺起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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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速將料理處理成隨時能端上桌的樣子，他脫下圍裙，「法院出現了不明咒物，上面派我去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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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累啊特級，假日也沒辦法好好休息。他進房間，出來時已經換上高專服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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調整好眼罩位置，「應該不會拖太久，如果歌姬她們到了，妳們就先開始吧。」語畢，他便匆忙出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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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寓變得一片寧靜，我有些不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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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要去燙個頭髮呢？我開始胡思亂想，卷者一頭已經有些翹起的短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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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長應該比較好整理？等等問問硝子她們好了，也許她們有推薦的髮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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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不知不覺來到5點半，是預定的時間，門鈴響起，我停止胡思亂想，打開門，果然是她們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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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好。」歌姬換上輕鬆的工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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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身衣服很適合妳。」我說，請兩人進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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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謝謝，五條總是說看起來像工人。」講起五條，歌姬又是一臉不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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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笨蛋不在嗎？」硝子放下手中的儀器，很隨性地就坐到沙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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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是有咒物要去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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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是法院的那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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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姬妳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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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大概知道，法院最近莫名經常出現瘋魔似的當事人攻擊職員，請人調查後，發現了未登錄咒物，等級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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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覺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