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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6：人鱼、鱼鳞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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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奈·格拉斯仰躺在啤酒的海洋中，从未感到自己如此清醒过。——自己不是身处在梦中，而是在这该死的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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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是现实？在她那已经被污浊了的、再也回不去的故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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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她醉了，却仍然清醒着感受到了布鲁斯悄悄开了门，走了进来，而后熟门熟路的把手伸进了她的浴缸里，伸向了她那永远也无法愈合的创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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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怜的布鲁斯、可憎的布鲁斯，莫奈·格拉斯曾经深爱着的丈夫布鲁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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坚持住，莫奈。莫奈在心底里对自己说道。布鲁斯的手已经快要轻轻的碰到她创口附近易于剥落的鳞片了，她努力的不让自己发出声来，即使创口与心都在隐隐作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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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马上就要结束了，莫奈渴望着结束。而在此之前，莫奈还有同样一点点的时间，来想起事情是如何变成这副模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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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我会送你一份无比珍贵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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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为人类的布鲁斯永远也不会知道，在他的人鱼妻子莫奈说出这句话时。她低下的头，和那如海草般垂落的金发下的脸庞究竟意味着什么。莫奈为这句话付出了几乎要死去的勇气，幼时其他人鱼的调笑声仿佛还回荡在耳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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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为了别人而剥下自己的鳞片，莫奈，除非那是忠贞不渝的真正的爱——可是在这世上，现在哪还会有这样的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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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的。莫奈在心底里说，对自己解释道。他救了我，为我付出了所有——如果这都不能被称之为爱，那这世上就没有真正的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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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在一个布鲁斯出门找工作，屋里只剩莫奈的午后，那时的污染还没有严重到遮蔽天日，窗边还零星散落着几点可怜的阳光。莫奈潜入浴缸中，看向自己美丽的银色鱼尾，没有过多犹豫，毫不留情的伸出了自己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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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鱼的鳞片坚韧非常，是她们用来保护自己娇嫩肌肤的铠甲，哪怕用利刃划过都无济于事。因此要捕猎人鱼的猎人们只能用带倒刺的信标，人鱼的鳞片在黑市里有价无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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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能剥下人鱼的鳞片，除了她们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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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奈伸出的手指纤细而白皙，令其上的长指甲也显得十分没有攻击性。然而莫奈把手摸索着伸向了鱼尾的中下部，摸到合适的位置后，指甲便噗嗤一声、刺进了坚韧的鳞片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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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缕血丝逸散到浴缸的清水里，迅速便消去了踪迹。莫奈死死的咬住自己颊边的一缕鬓发，愣是没让自己因疼痛发出一丝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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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有十指连心的说法，人鱼与鱼鳞又何尝不是。但布鲁斯叮嘱过她，绝对不能让别人发现她的存在。所以本该唱出美妙歌声的双唇咽下了所有痛苦。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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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莫奈剥下了自己的数十片鱼鳞，肉色透血的创口留在银色的鱼尾上，就像一个挥之不去的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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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奈的双手灵活的拼接着这些鳞片，这些动作仿佛铭刻在血脉上的记忆，一朵银色的鱼鳞花在刹那间绽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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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她要送给布鲁斯的，珍贵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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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奈·格拉斯剥出了自己的一颗心送给布鲁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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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愁眉苦脸的布鲁斯打开门，回到家时。莫奈便举起了这朵象征真爱的鱼鳞花，虚弱而满怀希望的对布鲁斯笑了：“亲爱的，送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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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鱼尾上的创口在作痛，但在爱情面前，这些都无关紧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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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布鲁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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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奈在啤酒中醒来，肿胀溃烂的创口处又传来了新的痛苦，她知道是布鲁斯又在剥她的鱼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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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轻轻摆动了一下鱼尾，鱼鳞便从布鲁斯的手中脱落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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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鲁斯抬头看向她，她的双眼在默默流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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略显浑浊的眼泪从人鱼满脸褶皱的脸上滑落，在水面上泛出一道道波纹，透出低下走样变形、赘肉层层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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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个骗子。”莫奈流着泪说。与此同时，她的心里在想：那我是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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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自己都没办法从这个丑陋的鱼尾怪物身上看见她过去的模样，而所谓的真正的、忠贞不渝的爱，现在又在哪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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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精迅速支配了她浑浑噩噩的大脑，她的鱼尾带着酒气往布鲁斯的脸上甩去，把他直接打到瘫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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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初就不该跟你走！烂死在废水里也比跟你过这鬼日子要好！”鱼尾上的创口越痛，莫奈的吐词就有多脏“早知道这样，当初我还不如找个有钱人！哪怕被端上餐桌我也心甘情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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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是怎么变成这样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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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奈的嘴上在骂着，大脑却像是浸泡在浮浮沉沉的大海中，她呼吸不上来，即将成为第一条溺死的人鱼。唯有这唯一一个问题就像根救命稻草，迫使着莫奈回答它——他们是怎么变成这样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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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在布鲁斯找到工作的时候吗？是在布鲁斯越来越不常回家的时候吗？还是在......布鲁斯卖掉鱼鳞花的时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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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满心希望的送出的鱼鳞花，最终被她深爱的丈夫亲手卖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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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之后，莫奈便开始酗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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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鲁斯一开始还想阻止莫奈的大喊大叫，但很快就收了手，窝囊的瘫坐在浴缸旁。他的手里是几片鱼鳞，那几枚珍贵的鱼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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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个骗子！窝囊废！你怎么还不去死.....”莫奈含糊的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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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布鲁斯用手扶着自己的额，他的声音万念俱灰“很快就能结束了，莫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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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莫奈又是一个鱼尾甩过去“什么时候能结束！每次都是结束！”——为什么不肯给我一个真正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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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流哗啦啦的四处飞溅，幸好布鲁斯的邻居们这些年来死的死、搬走的搬走，否则这样的动静是无论如何也掩盖不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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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这里本不应该有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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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鲁斯以为自己的感官早已迟钝，然而他只是对莫奈的声音习以为常。事实上，当不属于他和莫奈的声音一响起，他立刻便察觉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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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东西落锁的声音，又有什么东西被牢牢封死。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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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鲁斯腾的一下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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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奈浑浑噩噩的看着他，本来张口又要骂，可在她看到布鲁斯脸上严肃的神情时吓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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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鲁斯？”莫奈说“布鲁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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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鲁斯的大手突然伸了过来，一把将莫奈的头摁进了水里。——人鱼当然不会呛水，布鲁斯只是为了让莫奈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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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奈。”莫奈听见他的声音从水 面之上，朦朦胧胧的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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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真正的结束了，莫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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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鲁斯用好像要哭出来的声音说道，悲切而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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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7：合同、商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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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布鲁斯，你记好了。”布鲁斯记得父亲曾经醉醺醺的说，海风吹动着他们的衣襟“不能买同一件货两次，否则就是十足的傻蛋——这是经验之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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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了，爸。布鲁斯在时隔了多年之后答道。我当然不能买同一件货两次，因为我根本就付不起两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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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爱情，又比如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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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鲁斯拿起那张破破烂烂的椅子，死命的向门砸去，可是直到椅子腿被砸断，封死的门也未曾被撼动一丝一毫。他又举起桌子，肌肉贲张着扔向窗户。除了哗啦一声，让玻璃碎掉以外，曾经令人安心的坚固门窗早已化为了囚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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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鲁斯？”莫奈不安的说，“发生什么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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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听出了莫奈话里的恐惧，在这危机的时刻，莫奈还是下意识的展现出了她对布鲁斯的依赖，这令布鲁斯感到一种得意、一种悲哀的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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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布鲁斯隐隐约约便闻到了什么气味。刺鼻而酸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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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的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冲到了门前，用双手疯狂的拍打着门，嘴里还骂道：“疯子！这跟当初说好的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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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骂尽了这辈子知道的最脏的话，莫奈也被这样的布鲁斯所吓到，蜷缩在浴缸中，双手紧紧抱着自己还流着血的鱼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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骂了一会儿后，布鲁斯整个人便像是泄了气的气球一样，瘫倒在地。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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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奈低头去看他，他满脸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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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奈，”布鲁斯喃喃道，“莫奈，我很抱歉。真的，我很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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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鲁斯其实并不轻易道歉，莫奈比谁都要明白这点。哪怕平日里莫奈竭尽自己所能的羞辱他，布鲁斯也总是默默忍受着，但通常不会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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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此刻的布鲁斯展现出了他的软弱，莫奈觉得自己要辱骂他、应该要辱骂他，最好再用人鱼尾巴甩到他的脸上，甩的鼻青脸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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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现在做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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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鲁斯哭的一塌糊涂，就像个孩子一样。他嘴里断断续续的说着，莫奈俯下身来听，那竟是忏悔的话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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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啊，上帝啊，请原谅我。——莫奈，原谅我。原谅我选择了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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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鲁斯说，这是真正的结束。莫奈在这时才明白了他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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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鲁斯其实记得的，他一直都记得。他记得那个推销员身上发灰、发旧的西装，也记得每个月自动扣款的分期付款。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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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矿上因为瘤死神而停工，他最窘迫的时刻——啪，他的分期付款完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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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即将迎来真正的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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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终结、生命的尽头，或者最言简意赅的——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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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在这世上痛苦的活着吗？还在因瘤死神而不能放心的解脱吗？”推销员眉飞色舞的对他说道，“极乐天梯竭诚为您服务！我们会给您如睡梦般舒适的死亡，让您舒舒服服的上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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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骗子！他们骗了我！”布鲁斯痛苦的哀嚎道“他们用的是氯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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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年在矿上工作的经历让布鲁斯熟知这种可怕的气体，那种刺鼻、那种臭味，还有吸入后的窒息感和呼吸道的痛感——与传说中“舒适的死亡”半点都搭不上关系。只会让他在痛苦与折磨中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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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会让他和莫奈在痛苦与折磨中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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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奈.....莫奈......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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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奈，原谅我.....原谅我的懦弱.....”他已经撑不下去了，所以选择了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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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莫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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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发的，身材臃肿变形的人鱼只是静静的注视着布鲁斯，当她不说话，没有再摆出一副盛气凌人的臭脸模样时，她的脸上便会浮现出布鲁斯爱着的那个美丽的人鱼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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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鲁斯预想了很多种莫奈得知此事后的反应，有她会暴怒、她会责骂、她会悔恨，可没有一种会是现在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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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奈捧起了他的脸，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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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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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8：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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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鲁斯总以为莫奈什么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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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本来也应该什么都不知道，莫奈·格拉斯是被困在浴缸中的人鱼，是寄生着布鲁斯而活、吮吸他生命的莬丝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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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奈，”她再也没见到的族人们却是这样说的“你真是个聪明的人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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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其实什么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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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因年轻时的爱情而起的冲动过后，摆在他们面前的就是一地鸡毛。布鲁斯因为核污染了海水而失业，日复一日的离开家门去寻找工作时，莫奈便独自蜷缩在浴缸中，日复一日的看这小小的世界愈发的灰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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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鲁斯带回来的纯净水也越来越少，终于，有一天，他带回来的不是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