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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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醫院，麻煩著醫生替千束從頭到腳又檢查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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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網膜、視神經、三叉神經、視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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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瀧奈的強烈要求下，醫生替千束把眼部相關的檢查都做了一遍，接著兩人又去了神經科做問診。但遺憾的是，千束極強的動態視力原本就並不屬於一般人類的身體機能，沒有先例也沒有科學依據，兩名醫生做完檢查後都只是不約而同地搖頭肯定，「沒有異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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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異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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瀧奈坐在候診間，喃喃覆述著這四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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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以一般人來說，千束現在的身體狀況稱不上有問題，畢竟她的視力與常人無異，甚至還能驗出漂亮的 2.0。但她們都很清楚，千束原本的身體不是這樣的。這對千束而言，就是異常，還是非常異常。伴隨千束大半輩子的動態視力為什麼會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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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因為腦袋上挨了一記飛行磚塊的撞擊？那陣衝擊撞斷了千束腦袋裡面的什麼神秘連結？如果把千束帶回去給山岸醫生看看的話山岸醫生會有辦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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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山岸醫生也說過，以現在的醫學來看，並沒辦法解釋為什麼千束有如此天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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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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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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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因為千束將她撲倒、護在身下，千束就不會被爆炸飛散物敲破腦袋了。就是因為她沒能夠及時察覺那場爆炸，才會導致千束變成現在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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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被炸到的是她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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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瀧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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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身邊悠哉吸著哈密瓜汽水的當事人使勁撞上瀧奈的肩膀，瀧奈被她撞得七葷八素，甩甩頭才驚恐地將注意力轉投到了千束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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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千束笑嘻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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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啦，說不定過幾天就好了啊，不要太擔心，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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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束的笑容一如往常，溫暖、和煦、帶有讓人放鬆的力量。瀧奈注視那鮮紅的深處，試著從淵底撈出任何一絲不安或惶恐，但那色彩毫無漣漪，平穩地如林中湖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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嚥下喉中唾沫，她勉強頷首，姑且接受千束的提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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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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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或許也只有瀧奈無法輕描淡寫地接受這樣的現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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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 Lyco Reco，在咖啡廳閉店後把大家集合到一起，千束向大人們陳述了現狀。震驚、詫異、不可置信、難以理解——各種情緒具現化地出現在三人臉上，緊蹙的眉頭彰顯著遲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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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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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半晌的沉默後，最先開口的是瑞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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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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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是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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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希豎起三根手指，在千束眼前晃了晃，幾乎像是挑釁。千束隨手抄起擱在檯面上的送餐托盤，甩出漂亮的半圓後將其砸在瑞希的後腦勺上，碰地好大一聲撞擊，瑞希瞬間哀號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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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鬼妳是白癡吧！我是動態視力有問題不是視力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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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喔妳也敲得太用力了吧！真的是暴力猩——」猛地彎下身來躲過托盤的二次攻擊，瑞希仔細撫著腦袋，總覺得好像被敲出了完美的平面：「總之，既然視力沒問題那就先這樣吧，反正對日常生活也沒什麼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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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就先觀察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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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桃跟著下了結論，隨後米卡也頷首同意兩位店員的話語，瑞希甚至嘻笑著打起要報復過往猜拳的仇的算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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咬緊下唇，瀧奈不能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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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明明就是很嚴重的事情，為什麼他們都能這麼快速地決定暫且放置？千束看不見，她的作戰風格勢必得要改變，受傷機率也會大幅提升，然後也可能會因為這樣而失去首席的位子。如果千束丟了首席的位置，那麼 Lyco Rec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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湊過來，瑞希輕撫瀧奈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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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唷瀧奈，現在先不用太緊張啦，畢竟那傢伙的眼睛本身就是超越現代科學的神祕結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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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把人說得像是外星生命體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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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束不滿，而瑞希壓根兒不在意她的抗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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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加上那跟鬼一樣，差不多就是非人類的身體素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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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問題的只有眼睛，耳朵可是健全的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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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希相當熟練地忽略那衝著她喊叫的聲音，抬高手，揉揉瀧奈那頭黑髮：「說不定過兩天就會自己好了，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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抿唇，瀧奈遲疑著點了點頭，好，她再次接受了她們的提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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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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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束回到了咖啡廳，咖啡廳回到了日常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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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束仍然是店裡的招牌看板娘，用她活力四射的笑容點亮了整間 Lyco Reco，因千束住院而減少的歡聲笑語隨著她的復歸也回到了店裡。在內場望著千束擺出誇張的「請用」姿勢，將兩杯卡布奇諾落在圓桌上，瀧奈心不在焉地將重焙咖啡豆給全倒進磨豆機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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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似乎沒有任何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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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說的話，唯一的差異大概是她們下班後的共同鍛鍊時間，轉為了想辦法替千束的眼睛做復健的時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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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來到夏威夷，幾乎不用再聽從DA的指令，她們也仍然每天會固定自主訓練一到兩個小時。並沒有什麼特殊的原因，純粹是因為兩人都認同「身體不動就會生鏽」這世間真理。射擊、體術、面對假想敵的戰術推演……她們輪流出著訓練的課題，規律地將其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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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一週以來，每天的課題都是「千束眼睛的復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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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盡各種方法看是不是能夠喚醒千束的動態視力，只要有可能有效，各種旁門左道或口耳相傳的小偏方都會嘗試——這也是為什麼千束已經喝了快要一個禮拜的菊花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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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瀧奈……」將最後一口菊花茶倒進嘴裡，搖搖那空蕩的保溫瓶，示意自己已經乖巧地完成配額，千束的眼神簡直不能再更哀怨：「我想喝哈密瓜汽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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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妳還有七百毫升的菊花茶要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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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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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是枸杞跟決明子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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復健監督人的聲音是如此冷酷無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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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訓練室地板上呈大字攤開四肢，千束感覺連喉嚨深處都滲著那特殊的清甜氣味，她幾乎已經忘記最喜歡的哈密瓜汽水是什麼滋味，彷彿是上個世紀的事情。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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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再怎麼說，一天 1.5 公升的菊花茶或枸杞茶或不管什麼茶，也是真的太多了吧？每天這樣一直喝，在眼睛真的好起來之前怕不是會先去洗腎……或是先開始做起被枸杞追逐的噩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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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身，略為上抬的目光注視著在戰略討論桌前捏著下巴沉默，考慮著眼睛復健方法的瀧奈。張嘴想說點什麼，開開合合，最終是什麼也沒能說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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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咕嚕地爬起身，她小跳步湊到瀧奈身邊，自她肩後探出頭來，查看著瀧奈的最新計畫。從活頁紙的最左邊看到最右邊，再一路看回來，滿當當的塗鴉和註解玲瑯滿目，她指向左下角一個讓她在意的圖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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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圓圈，然後是……針？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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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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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射飛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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射飛鏢啊……所以那個圈圈是飛鏢盤？針是飛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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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她自己也算不上多擅長，但瀧奈在繪畫上顯然也並沒有多拿手。目光在紙上游移，緩緩挪動到右上角的……很多個圈圈跟長方體上。下巴枕到瀧奈肩上，她點了點那些幾何物件的集合體：「……那這個又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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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套圈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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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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套圈圈——瀧奈真的很不擅長畫畫呢……所以說 DA 是不是應該把美術課放成必修？雖然畫出來的圖這麼具有藝術性的瀧奈也很可愛就是了……不對，在這之前，總覺得好像哪裡不太對。射飛鏢和套圈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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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日本祭典的攤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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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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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可以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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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束一下子雙眼放了光，前幾天瀧奈還在義正嚴詞地說人多的地方容易產生壓力，對於康復可能會有負面影響，所以說什麼也不同意去日式祭典的。怎麼會突然改變主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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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千束不是很想去嗎？」有些害臊，瀧奈啪地闔上了筆記本，千束沒來得及問左上角的三角形又是什麼東西：「到處走一走放鬆心情的話，說不定也會對復原有幫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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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她遲疑的話語被千束興奮地一撲，給全撲回了喉嚨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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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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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肩走在毫無日式風情的夏威夷街道上，就算滿打滿算，這個日式祭典的活動也只能給個八十分。右手拿著超大草莓棉花糖、左手提著彩色水球、腦袋上還斜戴著火男章魚面具的千束給著評價，而瀧奈對於千束給出的活動評分不予置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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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向喜愛日本文化風情的人所舉辦的日式祭典在夏威夷主要街道上鋪展開，放眼望去，雖然美式街頭和日式攤販在長相和氛圍上都有著顯著差異，不過從賣糖葫蘆、炒麵、面具的，到供人撈金魚、釣水球、射擊的攤位都有出現，整個活動也算辦得仁至義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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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千束看起來根本就玩得很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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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千束沒什麼家教可言地用手指撕起一大塊棉花糖粗魯地塞進嘴裡，瀧奈微微勾起唇角，卻又很快地將雙唇抿成了嚴肅的一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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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千束出來放鬆，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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削減千束的壓力，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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恢復千束的動態視力……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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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腦內的任務清單逐個劃下結論，瀧奈並不確定今天的出遊是否是個正確的決定……她並不喜歡反覆去驗證千束「看不見」的這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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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日本的時候她們也一起去過祭典，還換上了米卡為兩人準備的浴衣，難得的體驗了普通女孩的樂趣。在那次祭典中，千束可以說是毫無保留地大殺四方，整個水池裡的金魚都要被她撈走、動態標靶盤射擊的獎品也被她一鍋端，最後甚至連找上門來挑釁的魔術師都被她不客氣地揭穿把戲……印象中魔術師在離開前還指著千束的鼻頭喊著「我會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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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有什麼辦法呢？在千束的眼中，每個看似不經意的細節都是如此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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瀧奈仍記得千束得意洋洋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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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今天呢？千束沒辦法再判斷那些魚兒擺尾的瞬間，小金魚輕而易舉地從她的網上逃脫；標靶盤那不自然的加減速甚至猛地迴轉也不再能被捕捉到，兩人加起來也只能換個小面具給千束過過乾癮；最終還能一決勝負的攤位也只剩下只要有足夠的精準操控能力就能運轉的釣水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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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束從前總能滿載而歸的，相比之下今天卻幾乎可以說是空手而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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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覷身側小跳步前行的千束，瀧奈捉摸不清她的想法，千束為什麼還笑得出來呢？如果換作是瀧奈，她肯定連勉強地揚一揚嘴角都做不到了吧。那可是存在價值的根基啊。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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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瀧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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捏起棉花糖一角，撕下大塊棉絮糖漿，千束將基本上就是精緻糖的加工食品塞向瀧奈。瀧奈順從地張口嚥下那股甜膩，正皺眉想抱怨這真是太甜了，對身體全然只有壞處，抬頭便撞在了千束溫和的紅眼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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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瀧奈今天玩得不開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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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張臉總是笑著。不管是開心、悲傷、痛苦、難過，就連面對自己的死亡她似乎也沒有皺過一次眉頭。瀧奈感覺自己很少看見她笑容以外的表情。將棉花糖戳進嘴裡，黏糊糊的糖絲纏在唇邊，剩下的甜被全推進喉嚨裡：「……是也沒有不開心，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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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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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盯著千束瞧，那笑意盈盈她始終無法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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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懂妳為什麼還笑得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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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什麼什麼，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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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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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千束將收成拳的右手咚地敲在左手掌心，略有恍然大悟之貌：「因為，那本來就是多得到的東西嘛，會回來就會回來，沒有回來的話，可能也就是我跟它的緣分只有這樣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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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會努力復健把它找回來，但就算它暫時離家出走了也要好好享受現在吧？」將竹籤上殘留的少量棉花糖咬進嘴哩，唇邊都沾上棉絮般的粉色，她精準地將竹籤扔進一旁的垃圾桶裡：「跟瀧奈一起參加夏威夷的日本祭典，可能這輩子就只有一次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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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一直擔心這個那個而沒有好好玩到不就太可惜了嗎？」摟上瀧奈的臂膀，撒嬌似地蹭著女朋友的肩頭，活像要主人多多關心她的大型犬：「是吧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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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疑，而後抬手撫上那顆白金色腦袋，瀧奈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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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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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著人群在篝火周遭列隊，準備要跳個刻板印象的日式盆舞，千束對於明明不是盂蘭盆節卻要跳盆舞這件事情感到有趣，興致勃勃地蓄勢待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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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右調整腦袋上的面具，再拉平了短版上衣的衣襬，東摸摸西摸摸，最後才怎麼樣－－地問著瀧奈的感想。瀧奈從上到下仔細打量著眼前這明明連浴衣都沒穿卻比誰都要熱衷於祭典的傢伙，只是唇角微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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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看。」她輕輕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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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並不是不能懂祭典的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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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身在異國，這被外國人所復刻出來的日本文化是如此微妙跟古怪，卻仍舊很好地緩解了她們偶爾會浮現的、思念日本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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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可能就只是千束真的很熱愛這種活動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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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鼓音樂下，節奏鮮明，拍點明確。有個裸著上身的金髮男子在篝火台旁帶動大家跳舞。瀧奈看著那明顯不是正統盆舞的舞步嘴角抽搐，卻也說不上這到底是什麼舞蹈？看上去揉合了盆舞、印第安鬼舞、毛利戰舞跟森巴之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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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難度完全不是大會舞的等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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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望周遭，大家似乎並不介意這四不像的盆舞，也沒有太在意跳得對不對、準不準確，只是全身心浸淫在祭典氛圍中，舞動著肢體——要說的話好像還有不少人根本就放棄跟上領舞人的動作了，只是隨心所欲地跳著自己所偏好的舞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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瀧奈嘗試著跟上，但其他的舞蹈就算了，森巴的動作實在太細膩，完全模仿不來。瀧奈盯著自己總無法如水一般靈動的臂膀，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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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覷身側的千束，意外發現千束也跟自己陷在一模一樣的困境當中，她頓時感覺放鬆少許——至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