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断接近着深渊,彻头彻尾的力量就像逐渐升起的水面一样,吞没整个敢于踏足此地者。
“就算不借助血液,我也可以看清,藏在那里的家伙……!”
艾尔谢尔的头颅再度缩回了深渊之中,二人从类似黑水一般的深渊平面向下望去,似乎也能看到那巨大的可怖阴影。
“藏在这种蕴含巨大能量的地方,身体还如此庞大,恐怕就算我们一起对它发起攻击,也很难伤它分毫……”
话是这么说,但翼和翔子还是将仲魔们召唤了出来,并做好了进攻的准备。
“它再一次探出头的话,身体至少能远离深渊内部。那个瞬间就是我们最好的进攻时机!”
“我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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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与仲魔们提前做好围攻的阵势,停滞在这面黑暗深渊的上空,全神贯注,静候着艾尔谢尔再次冒出的时刻——
“呜哦啊————————!”
“就是现在!”
共同骑在欧利昂身上的二人,与骑士们一并发起进攻。巨大的漆黑头颅被不同属性的光弹击中,被剑刃劈砍,即便体型差再大,也明显对其造成了一定伤害。
“呜哇!呜哇啊——!”
硕大的血盆大口开始朝着四周撕咬,想要吞下这群在艾尔谢尔眼中,渺小如沙粒般的存在。
但是,沙粒也已经足够让眼睛感到刺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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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啊!”
凭依着地狱天使的力量,翼奋起跳跃的幅度足够她在较远距离也能踏在艾尔谢尔的头颅上。目标很明确,她将爆发出青之火焰的樱花岚刺中那深邃的眼眸。那是脆弱的珠玉,那是能够被打碎的憎恶。
“我明白的,你也只是被利用的恶魔而已……”
“呜啊————!”
因刺痛而剧烈晃动着身体,使得翼不得不握紧刺入艾尔谢尔身体的武士刀来保持平衡。
“翼!”
艾尔谢尔打算重返深渊内部躲藏,如果是那样的话,恐怕就难以继续对它造成伤害了。理所当然的,翼没有放手,连同那漆黑的头颅,一并被拉入了深渊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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翔子和仲魔们也随之一并冲入了深渊内部。在这无光之间,她勉强看清了,这吸引着无数赴死也要踏足前往的黑暗之地,到底是一幅什么景象。
“主人……非常抱歉……!”
没有办法支撑对深渊力量的压迫与裹挟,欧利昂已自动被召回了程序内。四骑士起初对于深渊也稍微有些不适,但很快也逐渐恢复到了平稳的样子。
“如果我们适应了深渊内部的力量流动,就会失去对主人的忠诚。原本是那样。”
“这是什么意思?”
“不同本源的力量无法相互交融。即便是那位阁下,也不能完全掌握深渊领域,只能汲取并掠夺一部分力量作为额外的补充。这意味着,如果被深渊的力量完全支配,那么……就不会有谁再愿意跪倒在别者的膝下……”
“翼她其实并不希望你们以这种态度,来作为与她并肩战斗的恶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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骑士们的骸骨面容,在黑暗中显得更加深邃。
“开辟一条全新的道路,是一件艰难的事情。”
“我知道的。但我一直都相信着,翼她的理念。你们也是因为这个理由,才打算追随她的,对吧。”
“呵呵,摇摆不定的,反而是我们吗?”
“我可从来没对翼殿产生过什么质疑。”
不知潜行了多久,翔子终于看到了,断气的艾尔谢尔身上,翼依旧紧握着插入其体内的武士刀,仍单膝跪在那漆黑的外皮之上。
“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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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跪下身体,翔子将手搭在了翼紧绷着的拳头上。
“可以放手了,翼……”
“不,我感觉到了。曾经那声音,所谓的深渊中亦敌亦友的存在……”
触碰到翼的手背,翔子似乎也能与她一同感受到,来自这漆黑无光的深渊里,潜藏在其中的恶魔们,到底有多么的强大。
“对力量的贪婪,反而使自己跃出深渊。看起来,黑色的太阳,也已经陨落了。”
“人类竟然能抵达深渊之底,这还真是难得一见的光景。”
两个人同时站起了身,互相朝着对方的背面摆出了迎击作战的姿势,守护着彼此薄弱的一面。骑士们则盘旋在二人身边,也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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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阁下的使者。”
“很可惜,你猜错了。”
面对着翼的否定,是一位骑着肥大绿色似蛇生物的人形恶魔。它手持长枪,银色的面具下,露出了高傲无比的神情。
“无需狡辩,那种被阁下所禁锢的力量,即便是潜藏于深渊中太久的我们,可仍还铭记于心。”
与翔子相对的,是一位拥有粗壮蛇尾躯体,猫头鹰面容的恶魔。它拥有皮包骨的棕色巨爪,短小的翅膀在硕大的身体上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我们是已经不再追随路西法的恶魔,我们是沉醉于深渊的堕落灵魂。”
“在此间,只有纯粹的力量。放肆的享受着深渊赐予我们的礼物,此外便再无他物可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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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对自己的现状和认知倒是还挺清楚。”
见对方没有争斗的意图,翼也打算开口进行下一步的交涉。
“不再追随路西法……那么你们与它诀别的理由是什么呢?”
“因为,它的野心。”
翼和翔子都同时感叹了出来,口中的气息混杂在深渊中逆流涌动着。
“它的野心,过于庞大。它已经不知道,什么叫适可而止了。”
“哦……我还以为你们这些恶魔全都是贪得无厌的家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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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们确实都是些被欲望囚禁在深渊中的可悲存在。”
那猫头鹰恶魔将自己的蛇尾盘卷起来,摆出了沉睡的姿势。而那骑乘巨蛇的恶魔,也早已随之落地歇息。二者完全是一副消沉之姿。
“我们起初,也渴望着更多的力量,我们甚至,也有过亲自打败路西法的愿想。于是,我们选择踏入深渊,获取从路西法那里无法大量收割的力量。”
“但我们低估了深渊的可怕。在不断吸收深渊力量的同时,我们也早已舍弃了神智,我们彻底的,沦为了深渊的奴仆。”
“什么意思?难道说,深渊本身具备一定的意志?”
“那就不是我们需要去思考的问题了。”
“那样的话,我去寻找这个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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翼拉着翔子的手,和她一同跳到了那巨大的猫头鹰恶魔身前,直视着它即将闭合的眼睛。
“这里,已经是深渊的最底端了。”
“是吗,但我可不是那么认为的。”
说罢,翼立刻转向了翔子,将另一只手也拉了起来。
“翔子,如果感觉太勉强的话,就算了。但是,我想要去相信……相信你的力量!”
“翼,你说吧。把你的想法像以前那样,毫无保留的告诉我!”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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翼点了点头,即便是在漆黑的深渊里,也无法阻止二人的目光交相辉映。
“想要知道何为最深处,那么,就要将整个掩盖物挪开……也就是说,将整个深渊从这里移开!”
要说翔子的表情一点不震惊,那是不可能的。但是,翼的声音,是那般的坚定,那是因对自己的信任,才能发出的洪亮嗓音,才做得出的决定。
“果然,太过于困难了吧……”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