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军官站起身，层积的灰色云层一直蔓延到远处的山脉。 所谓的疗养院早没了战前的辉煌，石质双层的教堂主体尚在轰炸间幸存了下来，而旁边有些建筑已经被炸塌了，只剩下残垣断壁与几处巨大的弹坑。夜风渐起，摇晃着庭院间高耸的柏树，吹得空气呼呼作响。军官挽起袖子的肩膀最先感受到落下的雨滴，她提着水桶，疾步走进屋子。在厨房放下水桶后穿过石柱长廊，爬上黑暗中的楼梯。二楼大厅的尽头闪着的灯光从一扇打开的门里透出来。风吹打着窗帘，一张床上躺着沉默的病人，直到她进屋，病人才向她转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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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隔几天，她就会擦拭病人的身体，她沾湿毛巾把水拧出，清洁伤残的断腿。病人安静地任她所为，膝关节往下被截断，创面有些地方深过绛紫色，她照顾病人不过几个月，但她对这具身体的熟悉度远胜于此。伤病让女人的身体变得紧瘦，她擦拭那乳房下的肋骨，骨骼的凹陷犹如皮肤间的断崖，病人仰面躺着，望着天花板裂开的缝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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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天冷时，她会躺在病人身边，用双臂穿过病人的肋骨汲取她的体温。这个时候病人会看着她，即使那一对眼睛已经变成灰色。她竟感到有几分怀念那双绿珀般的眼睛，于是低头埋在病人的脖子间，病人低语着缓缓抚摸她的脊背。
她支起身子，从最上面解开病人衣服的扣子，去啮咬那金发间的肌肤，失明的女人任由她的所作所为。颈部的肌肉链接骨骼，她咬着病人的脖颈，战场上的回忆涌上心头，脑海里浮现着那一瞬间，血液涌出，只需要片刻眼前的女人就会死去。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长官......”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她贴着病人的额头，可憎的疤痕扭曲了曾经骄傲的面庞，眼前只留下空白难以聚焦的瞳孔。用手指触摸着病人那干燥开裂的嘴唇，骨骼链接着的手臂依旧有力，但还能开枪么？怜悯跟憎恶混成一种难以言喻的感情。那断裂的腿骨不久前才刚刚愈合，且伴随着压抑的幻痛。病人的心脏在胸腔内鼓动着，藏匿的伤痕像是裂谷般撕裂曾经的身体。她顺着锁骨往下，把自己放逐到女人的身体上，追逐着承负着，用手抚摸着那断肢的截面，像是树木扎根在土壤中的剩余的残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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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莺……”
病人在黑暗中呼唤着她，抚摸着她面部的轮廓，试图与记忆中女人生命的迹象相对照。指尖成了窗口，在这种时候成为发泄情绪的工具，病人感受到那来自名叫夜莺的女人流露出的感情，却再也无法正确的描绘。种种的动作也产生了距离感，黑暗本身成了一种无尽的囚室，嘴唇触碰着嘴唇，理解着其中的字句，又或者是从掌心中的轻划得到的。肌肉的颤抖，手臂的摆动，手指的触感却也无法穿透的浓雾。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任何哀伤都不会侵蚀她的力量，或者摧毁她，只是她在变化，看上去绝望且深沉，像是身陷囫囵的野兽或鸟类，在痛苦与愤怒时，靠近它是危险的。夜莺并不恐惧她，她想赶她离开，但又仿佛是一只被链条锁住的巨鹰，乞求云雀为它觅食。悲伤似乎是不能够被容忍的，变成对自身的残忍埋在她心里。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一个残废，瞎了眼又断了腿，你应该离开......夜莺小姐。”
只是在抱住她的时候，她盲眼的火神又安静下来，像是被浇灭的火焰，把头放在她的肩膀上。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她现在常坐在院子那棵伤痕累累的树下，它的大半被炸的面目全非，粗糙的树皮被烧得浓黑，再也长不出一片新叶，但还活着。过去的她甚少感到疲惫，如今这残疾的身体却陷入了泥沼。她靠在夜莺纤细的身体上，闻着她身上薰衣草与泥土的气味。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在想什么？”她问着病人。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战争....和平。”
“你。”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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