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週戀人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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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4 （Day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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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曦從窗簾縫射進來，身後傳來些微震動和咕噥，之後又是一陣平穩的呼吸聲。紀翔睜開眼睛放輕動作下床，凝視著床上因被陽光干擾而轉身面向他持續熟睡的金皓薰，恬靜的一面和他熟稔的神情截然不同，但仍舊讓他傾心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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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碌沒有修剪的瀏海滑落到眉眼前，不自覺伸手想將碎髮拂去的動作因對方一個皺眉遽然停止，彷彿驚醒的他愣愣看著自己收回的手，略顯痛苦的闔上眼睛，然後悄然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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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皓薰醒來時覺得自己久違睡了個好眠，他抬手看了眼時間，早晨九點多，一個要早不早要晚不晚的尷尬時段。他快速整理了棉被，過於安靜的空間讓他小心翼翼開了房門，客廳電視的播報聲和紀翔的聲音同時傳入他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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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紀翔隨意靠在沙發背枕上，頭髮還帶點濕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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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安。」見紀翔臉上沒有不耐讓金皓薰鬆了口氣，「你起來可以叫醒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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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睡得很沉，是件好事。」他關閉電視，起身走進廚房將麵包放入烤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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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皓薰只好走到廁所快速盥洗，順便打理自己睡亂的頭髮。待他出來時紀翔正從瓦斯爐上取出保溫在鍋內的白香腸裝盤，放在餐桌上問著：「要喝啤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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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就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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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式早餐就是這樣。」他走進廚房從冰箱拿了兩罐啤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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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皓薰坐到餐桌前，看著擺盤整齊的扭結麵包和白香腸，旁邊還擠了像是黃芥末的醬料。紀翔將一瓶酒放到他眼前後入座，他聽見扣開拉環清脆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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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皓薰拿起刀子切了一片香腸放入口，歐芹和豆蔻特有香氣和小牛肉軟嫩的口感搭配得十分完美，腸衣的部分似乎比台灣的香腸還要有韌性，他咀嚼了許久開始猶豫到底要吞下去還是吐出來。他偷偷看了紀翔一眼，只見對方似笑非笑地指了旁邊的餐巾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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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他用紙巾將口中的腸衣包裹後，他低聲嘀咕著：「你其實可以提醒我外面那層不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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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不能吃，但正常不會吃。」紀翔勾起嘴角用刀橫劃過香腸，配合叉子一個撥動腸衣就完全分離了。他切起一片沾了醬又說：「況且你也沒問我要怎麼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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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皓薰學著紀翔的動作試圖將香腸肉和腸衣分離，用叉子將肉塊剝落卻見腸衣膜上沾黏不少碎末，基於愛惜食物的習慣他只好用刀叉細心地將上面的肉屑刮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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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為什麼你用的就不會黏肉，我的就會？」有些不信邪地再剝皮一條香腸，還是一樣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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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技術問題。」他再吃了一口香腸，看了一眼努力將肉從腸衣上刮乾淨的金皓薰，又說：「就像我用筷子也不是那麼靈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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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嗎？」金皓薰停下動作疑惑地看著他，他印象中紀翔剛來台灣時，雖然拿筷子的手勢有點奇怪但便當都能順利吃完。加上初期和怡青一起訓練，怡青也會從旁協助他使用筷子，所以他並沒有很擔心。至少他在跟隨他們第三天就覺得紀翔拿筷子的手勢已經算是標準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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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開始便當裡的三色豆和咖哩馬鈴薯夾得很辛苦，有時還會有蒸蛋出現，就在想你們到底怎麼用筷子吃這些食物的。」他微蹙眉頭說道，到現在他仍然想不透。「還有皮蛋豆腐和米粉湯，不過我看這兩個怡青好像也夾得不是很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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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食物的確是比較不好夾。」金皓薰看著紀翔的表情忍不住發笑，很難想像對方主動開啟這麼家常的話題，有種親切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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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笑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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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就覺得原來你也有不擅長的一面，突然有點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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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把我想成什麼人了啊。」他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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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早餐他們出門搭了地鐵，到達熊布朗宮時已經中午過後。天空有些轉陰，不確定是節日還是氣候因素，行經的路上都沒什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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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往24號街上人都那麼少嗎？」金皓薰有些好奇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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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一縷白霧從他口中呼出，紀翔垂下眼簾輕聲說道：「我已經很久沒有在這天出門了。」語氣平凡得就像是在敘述一件稀鬆平常的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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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這天一般都吃什麼？」想起昨天在超市採買時紀翔拿取食材的俐落性，以及和店家預定的魚片，是有什麼習慣吃的餐點吧？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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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便吃，家裡有什麼就吃什麼。」說完他停在地圖導覽牌前，似乎不是很想繼續這個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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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翔指了前方的宮殿稍微提及相關歷史，大概是因為昨晚隨口扯謊說自己不擅長聽這些，所以他說的十分簡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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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裡面展廳沒有開放，雖然你大概興趣也不高。」他指回地圖建築後方，「可以去花園走走，那邊山丘有個凱旋門，往下俯瞰風景滿漂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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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殿中央的花壇兩側都有巨大樹牆，牆前是一座座神話雕像。因為季節關係地面的草坪有些偏黃黯淡，沒有花朵點綴顯得冷清，深褐樹牆配上凋零細枝的樹木讓畫面更有蕭疏的美感。花園後方的泉池已經結冰，上面還停留幾隻小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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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沉默地延著道路往上行走，迎面的風帶著冷冽與岑寂的氣息吸入肺裡，呼出的白氣似在眼前蓋了層紗讓他視野有些迷濛。一段時間後他們爬到山丘上，那裡的湖面有部分結冰，未結冰的部分映著凱旋門的倒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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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濛而無際的天空下遠眺著宮殿和後方顯得渺小的繁華城市，金皓薰瞇起眼從相機觀景窗看去，沒有陽光讓光源不是很好地引入，他抬頭看了厚重的雲層，有些擔心天候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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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頭想要提醒紀翔，剛張開口又默默闔起，對方遠望市景的眼中像是透過那些建築回憶著什麼，不帶任何情緒的神情如同旁觀者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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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最初遇見的紀翔是刻意與人劃清界限讓自己顯得孤僻的話，現在的紀翔彷彿就是被人遺忘在某個角落而靜靜地看著這個世界運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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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法融入的孤寂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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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產生的親近感宛如煙霧消散，在金皓薰以為他和他的距離有所靠近時，卻又清醒得明白這只是自己一廂情願，觸手可及也十分遙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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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經很久沒有在這天出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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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無其事的口吻，習以為常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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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覺要下雨了，我們走吧。」紀翔看了眼遠處的烏雲，側頭望了緊盯著他垂眉擔憂的經紀人，「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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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金皓薰抿了抿嘴，似在思索該怎麼回應，半晌才道：「你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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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好，不好的是你吧？」他勾起嘴角－－就像平時那樣戲謔地說：「臉頰都凍紅了，鼻子也跟馴鹿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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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紀翔取下脖子上那條墨藍色圍巾，細心地將它圍在金皓薰的頸間。羊絨觸感一圈一圈繞在頸上，然後在側邊打了個結塞入內層，他將圍巾調整高度完整包覆著下巴，整理了他的外套領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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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默地觀察眼前的紀翔，是自己想太多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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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我也有說過，如果你有什麼心理話想說，我都很樂意當你傾訴的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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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都可以說？」他收起笑，淡然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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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什麼都可以說！」關心沒有像以前那樣被推開讓金皓薰很是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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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低垂的嘴角再次揚起，用著嫌棄的語氣說：「希望你能拿張面紙把那快要流下來的鼻涕擤掉，不要沾染到我的圍巾上。」語畢，他雙手插入大衣口袋循著原路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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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鼻涕？」發現自己又被耍著玩讓他哭笑不得。他用力吸口氣，鼻腔還真的有液體回流的聲音，只好趕緊從背包取出衛生紙，看著紀翔漸遠的背影將鼻水擤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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纏繞在脖子上的圍巾很暖，還殘留著紀翔的餘溫。金皓薰再次眺望遠方開始朦朧的景色，覺得帶有這樣溫度的人不該如此孤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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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嫚君和小夫在一起漾出的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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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想起和路風交往時怡青面上的喜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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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吸一口氣，看完最後一眼山丘上的風景，才小跑步下坡追上那特意放慢步伐的紀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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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夾著雪緩緩落下，在離開地鐵後的道路上一點點暈染成深色。紀翔順手拉起他的外套帽子戴上，輕道急促的話語被毛絨絨帽沿遮擋得有些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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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快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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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勢開始漸大是在他們回到公寓之後的事，金皓薰脫下外套解開圍巾看著窗外傾斜的雨絲，感嘆他們回來的時機真的很剛好。紀翔從浴室出來拾起他放在沙發上的衣物，捲起袖子的手臂抖落外套上的水珠，掛在門口的衣帽架上。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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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去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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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吧？我並沒有淋到雨。」他轉頭回覆，室內的溫度相對溫暖，玻璃窗凝成一片霧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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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警告你，」他將圍巾摺疊放在茶几上，「你如果把感冒傳染給我，應該知道後果的嚴重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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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振的電視劇、主題曲的錄製、跨年晚會和廣告拍攝，還有走秀。」他的手指隨著唸出的工作一條條細數，勾勒的嘴角像在嘲諷未來滿載的排程，「萬一我生病一個沒弄好，不知道會違約幾個通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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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叫你要把所有的假期都累積到這個星期。金皓薰抿著嘴腹誹。「這樣不是應該讓你先洗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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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鼻水流下來了喔。」他好心地從餐桌上抽了幾張衛生紙給他，漫不經心地咕噥著：「不懂得照顧自己的經紀人，還要旗下藝人幫忙照料，不覺得很失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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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著衛生紙有些無言地看著對方調高暖氣溫度，默默擦掉流下的鼻水。確實和紀翔相比之下他的狀態不是太好，只好摸摸鼻子妥協回房間拿取自己的換洗衣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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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開浴室的門裡頭蒸氣瀰漫，他才注意到浴缸正在放水，大概放了有一半左右。他關了水龍頭，抹去鏡子上的水霧，看著自己臉上不知是凍的還是被熱氣熏的酡紅，將又要流出的鼻水吸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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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有帶感冒藥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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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他淋浴並舒服地泡過澡後，離開浴室便聞到一陣陣香甜的奶油和香草氣味，他有些詫異地擦拭著頭髮走進廚房，看著烤盤上那一塊塊灑滿白色粉末彎月造型的餅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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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你烤的嗎？」烤盤上還散發著熱氣，近距離還能聞到淡淡果仁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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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這裡還有第三個人？」紀翔帶著玩味的語氣回應，看著金皓薰紅潤的面色讓他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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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皓薰看著紀翔在瓦斯爐上翻炒著洋蔥，還有流理台上一些處理過的備料，心想這傢伙到底怎麼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做這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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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你這麼會做菜，好厲害！」他微笑稱讚，看著紀翔將盤內的馬鈴薯丁和切片香腸倒入拌炒，滋滋聲伴隨香氣刺激著他的感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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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熟食譜就是很會做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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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烹煮食物和抽油煙機運轉下，他很難聽得清楚紀翔方才的喃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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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說你與其站在這愣著，不如趕快去吹頭髮還比較實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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廚房很快就只剩他一人，鍋內的食材已經熟透他放入厚切的高麗菜，加入高湯蓋上鍋蓋煨著；從冰箱拿出真空包裝過的魚片，在熱油的同時簡單沖洗並用紙巾吸水，裹上酥炸粉後他盯著冒著細小泡沫的油面，思考著這個溫度是否已經足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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甩了點沾粉到鍋裡，金黃色塊狀並沒有很快浮上來。他聽見廚房玻璃門再次被拉開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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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炸魚嗎？感覺要再等一會。」金皓薰探頭看了油鍋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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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他瞥了眼金皓薰蓬鬆的頭髮，又將視線移回瓦斯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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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麼我可以幫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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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去把冰箱裡的生菜和火腿裝盤吧。」他拉開櫥櫃抽屜從中拿出一只白盤，「裡面還有些堅果也一併放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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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皓薰接過盤子放到一旁流理台，「昨天有買番茄吧，要切幾粒嗎？」他將紀翔剛才說的食材拿出，拆開包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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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刀工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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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不就只是對半切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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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紀翔嘴角上揚不以為然地說：「你可不要切到手啊～」他在心裡嘀咕著才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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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快地將食物擺盤，用夾子將菜葉和火腿分散均勻後才灑上小碟裡的堅果，爾後他聽見油炸聲音，側頭望著紀翔料理的動作，再次出現的距離感反差讓他有些恍惚。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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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片切成馬蹄形的魚片已經炸得酥脆，被放在廚房紙巾上吸油。紀翔看著身旁呆滯的金皓薰，疑惑開口：「你不是要切番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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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對！番茄！」他從冰箱拿出數顆小番茄，簡單清洗過後匆匆切半，沒有留意到紀翔停留在他身上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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淺木色餐桌上擺放佳餚美饌，淋上油醋醬的沙拉、冒煙的香腸蔬菜濃湯、裝在竹籃裡的餅乾、淺色晶瑩的氣泡酒和他面前金黃可口的魚排，讓他有種自己身處在餐廳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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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該不會平常都這樣吃吧？」金皓薰坐在椅子上有些感慨，覺得在台灣工作都只吃便當是不是委屈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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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可能。」紀翔抬眼瞥了他一眼，然後拿起碗幫兩人盛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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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接過紀翔裝好的湯碗，他倏忽恍然：「難不成你是為了我特意做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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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道呢～」他勾起嘴角淡然地說，夾了些生菜在自己的盤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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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啊！總覺得有點感動…」這兩天不論是行程還是餐廳都能感受到紀翔安排的用心，只是沒想到連這頓晚餐也是預先設想好的。金皓薰既感激又開心地說：「明年耶誕換我請你吃晚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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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翔用餐的手在聽到這句話時頓了一會，但很快又若無其事吃著沙拉。沒有注意到異樣的金皓薰拿起刀叉開始切著白盤內的魚肉，香脆外衣裡的白肉軟嫩，用刀子輕輕一剝挑出魚刺後送入口中。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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魚肉肉質鮮嫩，卻有著土腥味，還有那藏在肉中分岔的細刺。反射性地用手將刺分次取出，放在餐巾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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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終於明白對方要他帶筷子的用意，用刀叉來吃這魚片著實不太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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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吐出已經吃進嘴巴裡的食物是件很沒禮貌的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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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體僵住，金皓薰有些緊張地抬眼看著對面的紀翔，「你該不會很在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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