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黑市回来，UMP45拿到了数目可观的信用点，放了一些给UMP9去买点她喜欢的东西，自己则沿着安全区的边缘，慢慢走回家。
沿街的风景一如既往，人形和吵闹的孩子们在工作，沉默的人类也在工作，工作各种各样，什么都有，偶尔殴打和争吵会暂时打破平静的表象，但这让UMP45觉得生机勃勃，哪怕是枪械混战或是血流成河也一样。这片不合法的区域就理应做这样不合法的事情，这样才对。
污点就要有污点的样子。
UMP45这么想着，在巷子的拐角给了尾随者的鼻子邦邦两拳。后者捂着鼻子倒在地上。当欺骗已经成了习惯后，出于自卫目的的心智运算并不会造成太大负担，她飞快地逃离小巷子，在对方叫人前穿过一片晾着半干床单的违章建筑群，摇摇欲坠的顶楼映入眼帘，是404小队暂时的「家」。
「家」
对于人形来说近乎自欺欺人的人类概念，有的时候会被形容像她们这样的乌合之众。这种临时拼凑在一起的利益关系有些时候比出厂设置的亲密关系更牢固，后者不过是程序上的设定，前者却是个体经验判断的集合体。不管怎么说，这样的运算结果让UMP45稍稍感到了些安心，是独自走在街上也不必担心没有归属的，甜蜜又麻烦的责任。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顶楼的巨大天台门口堆放着乱七八糟的纸箱，门口晾着些修补好又清洗好的衣物，显然是有人在她和9不在家的时候，做了套彻底的扫除活动。G11虽然是家政人形，但是没人觉得她能在睡觉时间之外会做这种事，唯一可能的，反倒是最不可能再碰家政工作的那个人。
“你今天很勤劳啊416。”她进门换鞋时调侃了一句。
和战斗状态完全不同，大多数时候HK416都是沉默着的，很安静，一副富人区家里养的名贵大猫一样慵懒的不太爱理人的样子，谁跟她说什么都是嗯嗯啊啊不咸不淡的应着，偶尔用空出来的心智运算回应一下好显得不那么敷衍。
但是今天是连回应也没有的过分安静。在她转头看见沙发把手上的半个脑袋和垂下来的几缕淡蓝色长发，暂时把“逃兵”咽了下去。
UMP45正想走过去踹她一脚看看死没死透，却看见桌面上摆了一碟子三明治，还切了些在物资区要价奇高的温室草莓，写了纸条，叫她热一下再吃。
UMP45笑笑，决定原谅她，姑且让她睡个午觉。她端着盘子悄悄走进房间，在她对面坐下。
HK416睡着的时候也不一样，闭着眼，长睫毛翘成洋娃娃似的角度，嘴唇也像洋娃娃一样微微嘟起，看起来是带一点点委屈的无辜样子，没有水也湿漉漉的，让人很想欺负。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UMP45咬着她预留给自己的三明治，看着她也没打算叫醒。荷包蛋的七分熟也冷了，执拗地粘在生菜上，她不在意，配着什么营养液吞咽了下去，能活着吃什么都行，她想着，反正很久以前就放弃了底线这种东西。
但是味道属实还不错，不愧是以前做过副官的人。UMP45赞赏地看着她躺在沙发上睡得四仰八叉，沙发下趴着的G11睡得比她还死，身下手里还攥着半个游戏手柄。
明明才上午10点钟。UMP45叹口气，HK416就醒过来了，开机的时候睁着大眼睛茫然无措地看着她：“你干嘛去了？”
“办事。”
“啊。”她坐起来，很快清醒过来，解释道：“病毒自检系统，睡着了就自行运转起来了。”
UMP45没有怪她的意思，给她两支和子弹差不多大的小物件。
“今天希尔给我塞了几只润唇膏，在人类那边黑市买的，我说有这个钱还不如给我换个手，她说是给老顾客的回扣，而且樱花味的很稀有。”
“嗯。”她在抽屉里随便翻了本书，找了个合适的电台窝在沙发里，G11还没醒，在她腿边蜷缩着倒在地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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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个任务在下个礼拜，有点远。”UMP45靠在沙发上，有的时候坍塌粒子会少见地散开，太阳照进来的时候，是虚拟映像无法替代的光华，UMP45看着面前的人，太阳光把自己像螃蟹一样的机械臂烤得发热，却将她的眉眼映照出一片水光潋滟，HK416交叠的腿长且白皙，脚踝处透出点光，曲线的最后是一截曼妙的筋和骨，隐藏在拖鞋里。
“啧……”一丝不易察觉的心动被吞没在波涛汹涌的运算模拟结果里，UMP45没有继续说。
“嗯？”还在等后半句是HK416抬头用那澄澈的绿眼睛看着她，UMP45摇摇头，伸手在她的腿上拍一下。
“干嘛？”HK416挑起半边眉毛，捏着纸质书的手也放下，心智升级后的她像是只充满力量的小豹子，随时准备蓄势待发把UMP45这老旧的身体摁在地上摩擦。
“没什么。”UMP45实话实说，“我挺羡慕你的。”
“现在开始羡慕是不是晚点。”她接着翻书，这个阅读速度对于她们这种人形来说足以称得上消遣，UMP45眯着眼睛看了看封面：“《贤妻良母必备烹饪杂志》，你哪找的？”
“废墟捡的。”HK416的回答也言简意赅，抬头瞄一眼她：“新工作？”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先休假。”
“嗯。”HK416又恢复那副不太爱理人的样子，她把手放在HK416腿上，把信用点打了过去。
“我真是没想到你这奸商还有给我打钱的一天。”HK416看了看自己腿上的机械手，没有太过激烈的反应，就放任着她这样做。
这种微妙的信任感让UMP45有些愉悦，但她知道不能太过分：“工资而已，老板给的挺多的。”
“嗯。”书又翻过一页。UMP45知道她兴致缺缺，把手收回来，“你要出门吗？”
“不出门，我不缺东西。”
“待在家里齿轮会生锈。”
“又不是通用机械。”HK416在逐渐上移的阳光里眯起眼睛看她：“你倒是，别在那胳膊的缝隙里长出什么蘑菇或者昙花之类的玩意儿。”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那也挺好的，长出来了下次就放进你的口粮压缩包里。”UMP45轻轻活动着新手臂，发出一些轻微的机械碰撞声音，“省得我们的精英小姐吃不惯劣质口粮。”
事到如今HK416也懒得理她明晃晃的恶意玩笑，换了个姿势翘着腿继续翻书，阳光把睡鼠晒醒，G11坐起来看两个人：“口粮？什么口粮。”
“就知道吃和睡。”HK416轻哼一声，“抱着你那全是口水的枕头滚回卧室去，下次做饭的时候不要挂在我身上。”
“唔……好。”G11顺口答应着，烙印的消耗对于家政人形来说简直是「生命不可承受之重」，她很快就倒在卧室的门口，看不下去的HK416终于放下书，起身把她拎起来扔到了被窝，然后走回来继续看那本色彩鲜艳的《烹饪指南》，里面大部分的原料都成了上流社会的奢侈品，不出意外今天的三明治也是一样。
UMP45看着她，拿过抽屉茶几上的一只唇膏，拆封后闻了闻，涂在自己唇上。HK416抬头：“我以为你是不在意外观的那种人。”
“是不在意，单纯好奇罢了。”她摊摊手，嘴唇被品质很好的甘油和其他化工产物薄薄地包裹起来，仿生皮肤也开始变得柔软，随后显出些看起来不明显却娇艳的红，伴随着某种花香芳香剂或是醛类香水混合甜蜜素的味道，脑海中下意识连接起些数据库里的古早画面，像是巨大的摇曳着粉色花朵的大树，像是在这盛放花树下接吻的恋人。
“你说樱花到底是什么呢？”
“一种树，会开花会结果那种。”HK416合上书，开始感觉到不对劲，“你平时不关注这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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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尔先写出来测试的小程序，没有任务就帮他测测看了。”UMP45摇摇头，似乎这样就能把自己脑海中不切实际的想法甩出去：“关于什么情感模块与物质联想相关性的东西。”
“嗯。你很闲？”
“我不闲，但他给的多。希尔认识的人答应把训练室借给我们，你要去下载点新的战术模板吗？”UMP45漫不经心地玩着唇膏盖子，心里知道自己转换话题的技术差劲极了。
“德尔的新数据不够吗？”
“去吧，挺好的。”UMP45看着她，“你不想和我打一架吗？”
“不想，修理费很贵。” HK416把书又塞进抽屉里，“说吧，是谁惹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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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MP45看着煽风点火又不自知的始作俑者：“修理费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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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到这个份上显然是不容HK416拒绝了，老实说她不想在任何场合以这个人为对手，除了白刃战或是室内模拟训练可以险胜她以外，其他的任何时候都被吃得死死的，连同「人生」和「未来」这种东西，一起被她牢牢攥在手心。
两个人背着乐器箱形状的武器匣子，看起来滑稽又可笑，UMP45带着她穿越人群和小巷子，HK416跟在她后面，若有若无地感受到她唇上芳香素的味道，涂着唇膏的嘴唇泛着淡粉，看上去柔软可爱，尽管里面老是像残次军火一样装填着各种坏消息和让人不舒服的话，勾起来的时候也能看见这位伤痕累累的小姐曾经甜美精致的外观。
只有好看是没有意义的。
好看是为了取悦人类的，设计师希望人形借由好看的外观得到更多使用的机会，好看的崭新机型会淘汰不那么好看的旧机型，不过是另一种物竞天择。
当然UMP45也不是只有好看。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HK416觉得自己也是想太多，也许是春天天气回暖，也许是最近压力太大，也许是UMP45感染了她。
“就是这里。”UMP45笑着回头，机械手臂推开同样是机械运转的门，门后是简陋拼接的金属板构成的标靶，它们整齐地被丢在地上，上面满是弹痕，以标准化训练室对比来看，虽然也不算小的空间充斥着一些陈旧灰尘和难以言喻的霉味，从各种条件来看显然是不合格的，这里根本不可能有45所说的全新战术模板。
“所以你到底想干什么？”HK416上好弹匣，“开除我提前跟我讲，我好找下家。”
“怎么会，就出来和你坐坐。”UMP45如是说，“你就把它想象成逛街了。”
HK416再次忍不住挑眉看着她，握着护木的手松了又捏紧：“坐坐？你不是想打架吗？”
“当然。”UMP45眯起眼睛，将武器箱里与她同名的枪拿出来：”逛街和打架也没什么不一样吧。“
HK416看着她那还算灵活的机械手臂拼同为机械的枪，觉得这俩玩意都能运转起来简直是某种意义上「生命」的奇迹，破损又再组装的义肢有一种怪异却和谐的美丽，UMP45向来都是这么矛盾，明明应该很珍惜这个素体，却又在很多时候将生死置之度外。有时候看着她走路的样子，HK416就想起来那些风雪中竖立的冷杉，摇摇欲坠又坚不可摧。
恐怖的对手，可靠的队友 。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挑个地图？”她将训练室的光屏投影甩到自己面前，“虽然都是老地图了，老歌总是比新曲子耐听吧。”
HK416看也没看，选了个“城市丛林”。
“斗志昂扬嘛。”她调侃着，笑嘻嘻地样子实在让人恼火。
等读秒的时间里，两个人背对着走向彼此的进攻点。
规则再简单不过了，在十个训练弹弹匣以内把对方打到投降就行。
对战斗的天然敬畏，让她不得不认真对待对方的每一次挑衅和佯攻，对于电子战专精的人形来说却完全没有这个困扰，在自动生成的方块掩体间像是风一样随心所欲地穿梭。“逛街..."HK416意识到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巨大的坑，连带守点也变得像是在坐牢，逛街式打法的UMP45看起来惬意极了，时不时扔个烟幕骚扰她，再扔个空弹夹引诱她。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看着UMP45还算有长进的样子，HK416还是有点欣慰的，随后毫不客气地对着还没来得及藏好的UMP45打了一梭子，如果在这种战斗中被UMP45打败，HK416大概就会被她当做晚餐笑话讲给不同人听，还要用讨厌至极的笑容和语调嘲讽她。
训练漆弹在掩体上炸开五颜六色的花，有些漆弹年代有些久，氧化后散发着难闻的化工原料味道，UMP45那唇膏的香味混入其中，极易分辨。HK416不记得那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