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抽干最后一点培养皿里的营养液时,人形终于有了自己的意识。头发因缺少什么色素而呈现出银白的色泽,苍白的皮肤则是长年浸泡在营养液里的证据,外观上继承了铁血一贯的审美,四肢修长,五官清秀,只是还没睁开眼睛,不知道瞳色。M16A1心不在焉听着身边铁血手下的报告,打量着屏幕上的参数,一切正常。大号瓶子里的她因接触空气而不断地咳嗽,宛如新生儿的啼哭。
M16A1没来由的心烦,打开培养皿的盖子,人形终于止住了咳嗽,正常呼吸的同时睁开了有如浅色玫瑰一样的眼眸,睫毛上挂着清晨露水般的水珠,娇艳异常。
姑且算是个美人。M16A1想着,做法却一点也不怜香惜玉,近乎粗暴地把她拖出培养皿,不经意间便在细嫩的肩膀上留下指印,人形勉勉强强扶着玻璃培养皿的外壁站起来。“何必对她那么严苛呢?”另一个人形打着哈欠,慢慢悠悠走进来:“她才开机不过三五分钟而已。”
“三五分钟足够他们干掉多少铁血精英单位呢?”M16反问:“你知道我们时间紧迫,梦想家。”
被叫做“梦想家”的人形“嘻嘻嘻”地笑起来:“主脑把她交给了你,期望你尽快培养她成为可靠的战力。我理解你的心情,带孩子确实不是件容易事,不过我相信你会把她当成自己的亲妹·妹一样,严加管束。”她刻意咬重了“妹妹”两个字,满意地看着M16微缩的瞳孔和轻轻握紧的拳头。M16却没发火,只是轻轻哼了一声:“我可没空陪你们玩过家家的游戏,你能有空到这里来,不如好好看着你负责的那一片区域。”
“啧,婆婆妈妈的。”梦想家摆摆手走了出去:“过段时间可是有一个大活计等着你呢。” 等到她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里,M16才回头看着新生的人形。她还站在那边发抖,被营养液打湿的发丝贴在身上。M16把自己身上的披风扔过去:“把自己擦干净。”
带着温度的披风对此刻冰冷的人型来讲简直是救赎。她裹紧了披风,无助地望着M16,后者拍着脑门问着身边的小喽啰:“她的自我信息还没导入进主运算吗?” “导入了,但一些信息需要她自己处理。”
好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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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16盯着这个新来的麻烦,麻烦的新人还在左顾右盼,似乎对这个世界充满了好奇。“她叫什么?”
“铁血精英人形,通称『喙』。”
“喙……”
人形停住动作,跟着M16的喃喃自语:“喙……?”
“嗯。”M16点了点头:“会走路吗?”
名为『喙』的人形就摇摇摆摆跌跌撞撞向她走过来,短短几步却如履薄冰,M16还在不耐烦地盘算着她什么时候能走到的时候,喙却一个站不稳,像是发射出的鱼雷一样,弹进了M16的怀里。
温暖,香。这便是喙对M16A4的第一印象。
M16自然负起了身为“监护人”的职责,每日不仅亲自查看喙的身体参数,也亲自带她训练。刚开始的喙连路都走不明白,怎么能谈得上能在战场上奔走自如。作战不利,主脑怪罪下来,对M16来讲更麻烦。
怎么办呢?M16A1盯着在训练室里跑起来又摔倒的喙,深深的叹了口气。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喙则不这么想,比起冰冷的床,难闻的营养液,她还是更愿意待在又暖又香的M16的身边,哪怕M16不愿意。
实际上M16A1虽然看起来冷冰冰的,看她的眼神像是在看垃圾,但只要她高兴起来,还是很温柔的。偶尔她会带回很香也很辣的叫做“酒”的液体,还有一些从人类手里抢回来的食品。她一边看着喙大快朵颐,一边一口又一口地喝着酒,一向阴晴不定的脸上多了些绯红,本来散发着“八百米内生人勿近”的气场也随着酒气尽数退却。喝了酒的M16变得不那么让喙害怕,喙也因此敢跟她说上那么几句话。
不过人类虽然很容易死,但是也相当聪明,起码食物很好吃。喙用勺子挖了一大口叫做“冰激凌”的东西,现下贫瘠到寸草不生的土地,是不可能再长出“草莓”和“巧克力”这类东西的,但是靠冰激凌啊饼干啊来记忆这些曾经存在过的东西的味道,也不失为种聪明的做法。“M16要吃嘛?”喙举起勺子,M16摇了摇头:“小孩子才喜欢这种东西。”“你才是小孩子。”喙看着纸盒上印着彩带礼花气球之类的五彩斑斓的包装,又看了看M16的酒瓶,喃喃自语道:“我真的是小孩子嘛?”“什么时候你开始喜欢酒,什么时候就不是了。”M16晃晃手里喝了快一半的酒瓶。“酒啊冰激凌什么的,都有自己的名字吧。”喙问道,“那我为什么叫喙呢?”
“问写你核心代码的那个人去。”
“那『喙』是什么意思呢?”
“喙,鸟锋利的嘴,也算是鸟除了爪子之外的主要武器。”M16抿了口酒,“大概是想表达,你是铁血的利刃,或者说,你要像鸟一样兼具火力与速度,同时也要很灵活之类的。”
“这样啊。”喙含着冰激凌含糊不清地说话,冰凉的像是固体,融化了变成液体滑入喉咙,在舌尖留下甘甜的余味。在昏暗的屏幕上投影着年代久远的无聊话剧,M16刚从冰桶里拿出来的酒瓶,冰块与冰块摩擦出的清脆声响,实在是很美好的记忆。
遗憾的是,这样美好的时候实在是太少;更多时候M16都是冷着一张脸坐在控制室里看她训练,训练完了就把她送回去,尽管全程只有“开始吧。”“好了。”“回去吧。”“怎么了?”“嗯。”这样的几个字,对于一天到晚都被闷在房间里的喙来讲也弥足珍贵。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不过这样的日子也没有持续几天,某一天M16对她点了点头:“可以了。”喙便被允许待在了M16的身边,随后她按照自己的资料整理了头发,选了衣服,开始了自己作为『喙』的一生。
把她留在身边,其实是M16自己的意思。身体反应啊战场直觉都可以靠训练来培养,细节技巧和战术意识就得M16言传身教了。带新人这件事对她来讲不是第一次,但是带铁血这边的新人她却是头一回。所谓立场什么的暂且不论,当老师的辛苦她可是一清二楚,奈何这份工作实在是推不掉。“还是雏鸟呢。”M16想着,“总有一天要抖擞羽翼,翱翔于蓝天的。”在此之前,恐怕都要一直待在她身边了。
M16在铁血工作的一天其实并不清闲,主脑分给她一个大区的指挥权,和格里芬的三个区域差不多,即便作为该区域的最高指挥官,戒心重的M16也向来亲力亲为。奈何她实在不适合坐在办公室里看文件,看上一会儿就系统过载。
有了喙坐在她身边之后,倒是不过载了,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常常头疼。
可能是因为吵吧。
实话实说,喙的话比当年的SOP Ⅱ和RO加起来还多,简直堪称铁血新型洗脑机。所幸是喙多少有点眼力见,M16只要一句“你话太多了。”她就会乖乖闭嘴,可惜的是只能持续到她发现下一个她没见过的东西的时候,大概是三分钟。
明明某种程度上,喙已经具备了成年人的心智,也基本上具备了一些知识,却为什么还是这么不成熟。
“其实这样也挺好。”M16在看报告书的间隙里扫了一眼喙,对她没有丝毫戒备的喙正在哼着歌对着捡来的镜子扎侧面的马尾,一半的柔顺银发垂下来贴着少女柔软纤细的腰肢,裹着黑丝袜的长腿交叠着,比起刚从培养皿里出来的时候,喙丰满了不少。
如果能诞生在格里芬,想必职业生涯也能得不少指挥官垂青。
这样的注视一不留神就会暴露,喙从镜子里看见了M16的目光,那眼神里不是常见的恐吓,也不是威慑,喙居然从她的眼神里看见了几分欣赏的意味,于是得意洋洋的小种子在心底发芽。喙在她的办公室里胡作非为已经不是一天两天,M16的警卫和手底下办事的人都司空见惯。一开始M16的本意是让她跟着学学怎么处理些像是布置防御之类的事情,后来发现她居然都会,而且做的比M16想象中的好,铁血大后方的入侵基本上微乎其微,一来二去,喙就闲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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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下来的喙无聊至极,每日只是坐着摆弄摆弄头发,翻一翻捡回来的人类杂志,后来实在无聊就去磨M16陪她玩,M16没空理她,她就去玩M16的辫子,吓得M16的警卫以为又一条“生命”即将消失,但喙仍然好好活着,简直是奇迹。
不过平时是平时,训练是训练。如果现在这个时代还有魔鬼这样的事物存在的话,那大概就是战场上的M16A1本人了。基本上两个人的训练中的每一次喙都是惨败,以各种各样狼狈的方式被迫结束战斗,喙根本毫无还手之力。说起来也让喙感到奇怪,铁血武器库里的先进武器那么多,M16却哪一个都瞧不上眼,靠她手里那把有些年头的老枪大杀四方,喙想看看那把枪有什么特别的,却被M16呛了回去:“等你什么时候让我开枪就给你看。”
让M16开枪真的很难啊,更何况喙还没有属于自己的武器,光是白刃战就被M16处处压制,更何谈开枪。不过,要是真的有这么一天的话,她大概也不会逼到M16开枪吧,就算开枪的话,她也能躲开吧,可是万一躲不开呢……怎么办啊…不逼她,嗯,不会逼她。
大概是因为舍不得吧。
舍不得啊……
于是喙就嘟囔了一句:“怎么舍得让你开枪啊,你可是M16啊。”
听到喙说这句话,M16A1仿佛在恍然间回到了万里之外的格里芬,那时候AR小组大家都在一起,没有什么别的事情就一起打牌,一起笑啊闹啊,每天都有做不完的乐事。那个时候的M16A1被真心实意的关爱包裹着,M4啊SOP Ⅱ啊AR15啊RO啊,无论是一起并肩作战的,还是一起喝酒的,哪怕路过的,无论哪一个,都舍不得她受伤。无论人类还是人形,收到多少爱与善意,就能相应的加以回馈,M16也以同样的善与爱加倍奉还。
直到AR小组天各一方……
温暖的时光总是一去不复返,铁血的等级制度出人意料的严苛,一般人形仿佛知道自己是消耗品般没有表情,高级一点的像梦想家破坏者代理人,要不就各扫门前雪,要不就是彻头彻尾的疯子。
大概是不一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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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因为喙是在她『带大』的吧……
M16A1在自己的甜梦中猛然惊醒,然后瞬间明白了主脑让她带着新人时的那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感情』这么个该死的捉摸不透的玩意儿。
这不是什么好兆头,M16A1想着,大概是自己对她太好了,所以才产生了这样的错觉。人形因为有了安心感就在战场上丢了性命的例子也是屡见不鲜。于是板了冷脸站起来走了,喙也站起来匆匆忙忙跟着她:“不让看枪就不看嘛。”
M16一个下午没理她。
直到晚上睡觉,喙抱着枕头在她宿舍门口敲门。“我宿舍的床太硬了。”小麻烦鬼如是说。M16挑了挑眉:“铁血工造的床都是统一规格。”
“我晚上冷。”
“你和你房间的控温系统都完好无损。”
“我想和你一起睡。”
“我不想。”
没了理由的喙抱着枕头看着M16关上门,无助的像是失去羽翼的飞鸟,不过只是看上去很无助,实际上她并不担心刀子嘴豆腐心的M16会残忍拒绝她。
可惜过了好几分钟M16还是没有开门,喙堵着气用枕头摔了一下门,才气呼呼地回到了自己的床上。
而此时的M16才心满意足关上监视屏。
为什么这么对我啊。喙抱着枕头以极度缺乏安全感的姿势缩在被子里。其实她本来还想着可以更加接近那个温暖的怀抱的,没想到事与愿违。“蹭床然后借机听听M16说话然后借机拥抱“大作战失败告终。
由于等级的限制,喙能看到的资料等级十分有限,不过她对于主脑啊还是什么计划的并不感兴趣,但遇到关于M16的过去的报告,她就要在铁血的数据库里查上半天,然后看着对她而言很高的加密等级发一会儿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在喙所认知的有限世界里,M16A1是她第一眼见到的人,也是一直陪着她的人。铁血的指挥所真的是太无聊了,无论是守卫还是别的什么都是千篇一律毫无生气。但是当M16出现在她眼前时就不一样了,世界仿佛有了颜色一般鲜活。M16A1的一切都和铁血工造的人不一样,她更柔软,更温暖,也更像人类一点。
虽然源代码中对于人类好感这一部分早就被剔除了,但是对于M16所呈现的人类特征,喙还是无法拒绝啊。
谁能拒绝那样的温暖呢?
日子平平稳稳地流过,喙也每天按部就班地训练,M16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漠态度,话少更甚从前。某一天的M16整备了武器,带了些人出了门。喙没等到训练的人,只能坐在总控制室里等她回来。
虽然等回来的不是她。
“有客人来也不泡杯茶吗?代理人的待客之道也比你高明啊M16。”娇媚的女声从门口传来,喙转过椅子去看声源之处的少女,少女却愣了一下,随后笑着说:“M16把你养得不错嘛,喙。”
声纹比对结果确认,梦想家。
“我记得你。”喙说,“我刚启动的时候你在场。”
“是啊,那你们的“姐妹情深”玩得怎么样了?”梦想家向前走,明明是微笑着的脸,却看不出丝毫善意。喙坐在椅子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在没等到M16回来之前,她一句话都不想说。
“看来M16带孩子的本事也不怎么样啊。”梦想家说,“连你的社交模块坏了也不知道修一修。她以前对她自己的妹妹可不是这样,真的是变了呢。”
妹妹?
她居然有妹妹?
她居然不告诉我?
像是知道喙在想什么一样,梦想家掩面而笑:“那家伙的履历在铁血这边也是有一定机密等级的,你要看看吗?”
喙不做声,梦想家只当她默认,于是一直以来尘封的文件在她面前打开,丢在喙的文件夹里,喙看着梦想家:“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如果说为什么的话…”梦想家哈哈大笑,近乎癫狂的行为让喙警觉,“因为我是个疯子啊。”她笑够了,看着不明所以的喙,摇了摇头:“你会明白我的用意的。等M16回来不必告诉她我来过。再见了,小家伙。”她颔首微笑,优雅地行了个只在书里的见过的淑女礼,隐没于走廊的黑暗中。
疯子,真的是疯子。
喙打开文件——这位前AR小组成员,现任的铁血指挥M16A1的资料。照片上那个有着黑发的笑着的人,明明还是朝夕相伴的那张脸,喙却不认识了。
原来你也有笑得这样开心的时候啊…
为什么……
为什么不对我露出那样的笑容呢……
M16到达指挥所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她匆匆忙忙把刚刚救回来还在昏迷中的主脑伊莱莎送回本部,想着还有一个麻烦的家伙在,就马不停蹄地赶回了辖区。
凌晨两点的指挥所和平日一样安静,巡逻兵有条不紊地在走廊里转悠。M16看过了喙卧室里空空荡荡的床,看过了无人使用的训练室,疑惑着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打开门的瞬间,M16看见了闪烁着的大屏幕和伏在桌面上的身影。
屏幕上闪着的是前AR小组的M16A1曾经被铭刻的过去,简单来讲是她曾经肆意飞扬的青春与无上荣光。
往事不堪回首啊……
M16看着自己的照片,叹了口气。她轻轻越过熟睡的喙,关掉界面。这种加密等级的东西喙也能打开,想必是其他高级人形来过了,除了某个喜欢多管闲事的疯子,M16也找不出什么别的人选。熟睡的喙合上了玫瑰色的眼眸,银白的发,沾着水珠的银白的羽睫,很容易就能与“精灵”和“仙女”这样出尘的事物联系起来。M16盯着她眼角的微红与睫毛的水珠,又轻轻叹口气。
铁血的人形也会哭吗?
M16轻轻打横抱起她,比起刚出培养皿能硌死人的骨架子,现在的喙已经多少有了些肌肉,也长高了不少,喙像是很冷,猫儿一样缩在M16怀里,紧紧揪着她的衬衫。一路碰见的巡逻兵都表情微妙,奈何M16在基地里素来杀伐果决,她们觉得不对劲也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能敬了礼退到一边。到了喙的卧室,M16把她放下,喙却紧紧抓着M16的衣襟,不肯放手,嘴里嚷嚷着冷,手劲却很大。想着堆积如山的任务和不容懈怠的形式,M16只得无奈解开衬衫准备脱身,将衬衫和喙的手轻轻放下,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却被拉住了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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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走……别走……”
宛如婴儿般的呢喃,足以融化世界上任何金属构成的心。
非常可惜的是,M16不在熔化之列。
再三确认了喙处于深度睡眠状态和手边没有能切断头发的利器后,M16认真考虑了一下自己头皮被掀下来然后变成秃头的可能性,随后认命地设定了枕头的参数值和位置,在喙身边躺下。
铁血的床躺下两个人还是比较轻松的,喙的气循环系统和机械心脏的跳动频率都在正常数值内,手却得寸进尺地搂住了她的腰。一天的舟车劳顿和应接不暇的战斗已经耗尽了M16的精力,对于经验丰富的老兵而言,在战场上保持高质量的休息效率也是修行的一环。M16的头一挨着枕头就开始了浅层睡眠,恍惚间感觉到了喙的手,却也无力反抗,懒得推开。
一夜好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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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16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喙已经醒了,打了盆清水梳理头发,哼着歌,晃着两条白花花的腿,像是心情不错的样子。和她比起来,M16就狼狈多了,发辫散乱衣衫不整,内衣的带子居然还断了一根。
“早上好,M16。”喙一只手握着梳子,另一只手托着发梢向她歪着头笑,少女的娇俏一览无余:“昨天晚上睡得怎么样?”
“不怎么样。"M16起身揉了揉脸,打开发辫准备洗漱,全然没注意到镜子里喙心满意足的笑脸。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一夜好睡眠为喙带来的,不仅是第二天的精力充沛,还有不同以往的好心情,连训练的时候被M16狠狠摔在地上,她都是笑着的。
“希望你的脑子没被摔傻。"M16如是说,“铁血可不需要只会在战场上傻笑的废物。”“没有啦。”喙挥挥手,继续盯着M16看,目光如有实体一般抚摸过她的发辫,修长的脖颈,圆润的肩膀和被军绿色背心包裹的曼妙躯体。
早上醒来的时候应该多抱一会儿的。
本来以为M16会开骂或者向往常一样地给个爆栗子,但喙这次乱来并没有受到她的责罚一一或者说她根本就没有对昨天晚上留宿的行为做出反应。
不做出反应,那就是默认可以了。
喙还在笑着盘算一会儿午餐时间找什么理由接近她,却看见窗外的风雪里,什么大物件被抬了回来。
午饭照旧是索然无味的压缩饼干和不知道是什么做出来的迷之液体,但是今天M16却加了几样从格里芬那伏击点捡回来的物件,锡纸包装上印着“五香牛肉”“米饭“咖喱鸡肉”之类的东西,加热之后再打开,居然是意料之外的香气扑鼻。
“今天有好事吗?还是你的先遣部队又回来了?”喙问道,M16 面无表情地捏着刀叉:“就你话多。”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我刚刚看见他们运来了什么东西,是新装备吗?还是旧的木星炮?龙骑?”
“冷了就不好吃了。"M16扫了她一眼,喙才开始舀起自己盘子里的东西。M16 咀嚼了一-会儿,缓缓答道:“是总部给你的新玩意儿,下午训练的时候你可以试试。”
“我终于有自己的武器了?”喙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