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鎏金花開》

2023年02月27日11:54767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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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有少許旅行者過去的私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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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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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流動,又好像平靜而停滯不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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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的暖陽倒映在指尖的石珀裡,熒眨眨眼睛,蜜色的明眸與金色的結晶相映,透過這扇晶瑩的窗觀察行人與升騰的灶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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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好像很喜歡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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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蒙從碗裡抬起視線,看著熒撐著臉仔細端詳手中的玩意——內裏包裹著一瓣清心、將尖銳稜角打磨成橢圓形的石珀結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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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她們方才在碼頭替商人搬運貨物後,對方出於感謝而贈送的工藝樣品,雖說熱情的商人似乎希望熒收下價值更甚、封入琉璃百合花瓣的夜泊石結晶,但熒幾乎是毫不猶豫的從眾多樣品中選擇了現在她手中的這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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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妳那麼中意這種精緻的小東西嗎?」小精靈夜色的大眼睛骨碌碌地轉著,結晶的光在她的眼裡留下流星般的光輝。「也是,在晶透的礦物中封入花瓣的確很漂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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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也說不上是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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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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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其實我曾經在其他世界看過類似的東西,就連顏色和名稱都很相似,叫做琥珀。」熒將目光挪向夥伴。「那是一種由樹脂形成的化石——樹脂淌落土地,經過快速的地層掩埋、擠壓與地熱變化,千萬年後就可能化為清澈透明的化石,那裡的人們稱之為『琥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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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琥珀』裡也會封入花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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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樹脂有時在機緣巧合下會封進植物或生物,而它們的時間也將永遠靜止在那一刻...因此除去珍貴美麗這點以外,琥珀對於學者們也有著豐富的研究價值,他們得以從琥珀裡發現千萬年前的物種,進而窺見那個時代的生態。」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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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聽起來好厲害,簡直就像是將時間定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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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時間定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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熒喃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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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無論四季如何映照在那深邃而透明的鎏金上,凝結的時光也將止步於此,保留那一瞬的永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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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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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唷,今早看這天清海闊,我就知道肯——定會有好事發生!瞧,這不就碰上了我的好朋友嗎?果然是個歡喜日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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熒的思緒倏然被高亢的聲音給打散,甫一回頭,紅梅似的眼睛便迎面撲閃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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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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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不見啦,摯友們!」梳著雙馬尾的少女一如往常充滿朝氣的打著招呼。「這都過了午時,妳倆怎麼現在才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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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我們接了個搬運貨物的委託,一直忙到剛剛才結束。」熒露出微笑,瞥見胡桃手上揣著一疊大概是往生堂促銷海報的紙。「堂主今天也在為拓展業務而四處奔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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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嘛,雖然拓展業務也很重要,但今天出來是為了一個比那更重要的任務,說來也是與妳們有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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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我們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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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哼,沒錯!」胡桃向後跳了一步,驕傲地挺起身板。「本堂主決定在三日後招待朋友們到新月軒聚餐!當然,這些朋友裡面包含妳和派蒙喔,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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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月軒!是那個要提前好————久預約的新月軒嗎!」一聽到請客,派蒙的眼睛瞬間亮得像特大顆的鰍鰍寶玉。「怎麼那麼好!...等等,難道背後有什麼隱情?」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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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派蒙聽到美食竟然還有心思猜想隱情嗎?甚好甚好,看來妳這一年有所成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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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聽起來一點也不像是誇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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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總之沒什麼複雜的理由,妳們只管準時來赴約就好!」胡桃嘻笑著敷衍直對空氣跺腳的小精靈,轉向看著兩人拌嘴的熒。「會來吧?會來吧?妳們會來的吧?本堂主組的局肯定不會冷場,妳們要是不來就太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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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了,堂主的盛情邀約怎麼能不捧場呢?況且要是拒絕的話,派蒙恐怕會哭倒整個璃月港吧,她可饞新月軒的菜了。」熒笑著戳戳旅伴的臉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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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太好啦!對了,不如妳來幫忙看看這份菜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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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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熒接過胡桃遞來的那疊紙,仔細一看,原來那不是往生堂的促銷海報,而是新月軒海燈節期間的菜單目錄,上頭已經被胡桃塗塗畫畫出許多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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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剛剛去找香菱,討論了一下當天飯局應該點些什麼菜,這些畫上梅花圖案的就是最後選定的菜色。」胡桃趴在熒的頭上說著。「妳到處旅行、見多識廣,肯定看過不少次類似的宴席吧?快替我們瞧瞧這些菜合不合適,或是還有沒有什麼想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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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實說,我也不是那麼懂得璃月的宴席文化,但既然妳那麼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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熒低頭看著菜單認真思考起來,無視於橫跨自己頭頂「怎麼不也問問我的意見」「貪吃鬼的參考價值太低啦」的激烈拌嘴,喃喃自語起胡桃挑選的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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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金蟹、涼拌薄荷、扣三絲、水晶蝦、冷肉拼盤、金絲蝦球...嗯?我記得胡桃妳討厭涼拌薄荷和扣三絲的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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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香菱喜歡嘛,平日都是她做菜給大家,難得聚餐,就偷偷點了些她喜歡的東西——噓,這我可沒告訴她,妳別說溜嘴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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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的也是,偶爾也該讓大廚休息一會。」熒心領神會的揚起嘴角。「不過這樣看下來,餐點似乎大多口味偏重,我覺得可以再來一盤清爽解膩的涼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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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涼菜?嗚哇啊...我對涼菜還真沒有什麼研究...」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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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碗滿足沙拉怎麼樣?」她翻至冷盤分類的那一頁遞給胡桃看。「沙拉的口感鮮爽,在蒙德和須彌的宴席上也經常當作用來解膩的配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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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道理,得嘞,就聽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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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沒多作考慮,胡桃直接從口袋掏出筆來,在滿足沙拉前面畫上一個大大的梅花圖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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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還是熒的心思細膩,我和香菱的口味都偏重,一時沒留心到這去油解膩的問題,現在有了妳這道滿足沙拉,定是錦上添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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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轉著指尖的筆、重新檢閱了一次菜單,似乎很滿意的頻頻點頭,接著像是想到什麼東西似的輕輕「啊」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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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和妳聊得太高興,差點忘了等會與辛焱和雲先生還有約呢。」她連忙整理好那一疊菜單,轉身跳下台階。「謝謝妳的意見,那我就先走啦,預祝兩位海燈節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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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燈節快樂,胡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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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燈節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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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蒙的語尾還沒落,雙馬尾少女已經在轉眼間不見蹤跡,只留下幽幽的梅香淡在空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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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海燈節期間,胡桃卻看起來很忙碌的樣子呢。」派蒙把頭了轉回來,往嘴裡又送進幾片爆炒肉片,扒了一大口米飯。「如果是我...嘻嘻,過節肯定是要盡情吃好睡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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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是節日期間,也有許多人在忙碌著呢,像是七星還有千岩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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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的也是,甘雨她們這幾天肯定還忙著籌備海燈節活動,還有夜蘭,昨天分開後,她肯定又去執行其他任務了吧?大家都很努力呢!」小精靈點點頭。「不過說到海燈節期間忙碌的人...熒,妳今年也有去邀請魈一起過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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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老樣子,他抽不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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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吃飽的熒拿起杯子晃了晃,灌下一口涼水沖沖嘴裡殘留的炒肉辣意。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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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啊,好可惜,明明海燈節紀念的英雄裡也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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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蒙。」看著垂下肩膀的旅伴,熒伸出手捏了捏她的臉蛋。「妳還記得魈曾經對我們說過:夜叉的意志從不與同情和淚水為伴嗎?我想...對他而言,這些努力全都有著重要的意義,所以我們應該做的是為他祈求一切平安,而不是感到惋惜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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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這麼說好像也有道理!對了,明晚放宵燈的時候,我們也連同他的份一起替璃月祈福吧!幸好今年甘雨也替我們準備了幾盞宵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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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說到宵燈,小精靈忍不住又碎碎念起前年海燈節製作宵燈的往事,熒靜靜地聽著,目光落在躺在掌心的石珀結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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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燈節前夕向來是妖魔侵擾最甚之時,因此她已經好幾天沒有見到那抹青色身影了,雖然偶爾在清晨的半夢半醒間,似乎能感覺到有什麼輕輕柔柔的觸感落在自己的額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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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你,也在某處戰鬥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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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指交疊,熒將石珀握在掌心,將話語悄悄藏在風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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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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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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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肢沉重,像是埋沒在幽暗的海面之下,即便迎來一瞬清明,也於瞬息間再次沉溺。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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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都看不見、什麼也聽不清,徘徊於虛實的縫隙,不曉得自己究竟在何處、本來又應該去往哪裡,只有強烈得足以麻痺意識的睏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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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反覆覆、似無止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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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要醒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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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要醒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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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此處究竟是現實、抑或夢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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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感再一次的遠去,他闔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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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見五彩的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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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動著年月,彷彿在前進,卻從未踏開半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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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雨落在他金色的眼底,而擁花的綠潭並未泛起一絲漣漪,如同荻花搖盪成歌,悠長而沒有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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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來都是這樣的平靜,在期盼著未來的笑顏遠去以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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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他沉默的記錄那些消逝的過往所到達不了的四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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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雪飄落。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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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是潔白的花瓣,又或者是腐爛的灰濁的月,而他只是旋身刺出槍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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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泣與怒號將堆積的雪凝結成惹眼的墨色,於是戮槍未曾停下,翠青與赤赭交疊狂化成銳爪,無止盡的倒映在金色的眼瞳裏,一次又一次的,繫著無法取代的意義在鮮紅間躍著冠以名義的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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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穿透、然後飛濺、然後滴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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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是月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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搖曳再搖曳,遊生般地唱著獻給誰人的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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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開的歌、腐爛的歌、歲月的歌,又或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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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見妖邪的倒影,猛然提起槍,貫穿的卻是自己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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濃墨從胸口流淌再流淌,淹沒了月色、淹沒了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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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切被吞噬以前,他聽見熟悉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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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那晚少年自歲月歸來,填滿指間、填滿四季、填滿湖潭的花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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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柔而堅定,捧起他淌滿濃墨的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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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少年步出塵埃,向著花海而行,在微微熒光的指引下前進。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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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願你與璃月一切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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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攜來的話語如是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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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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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睜開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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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沒有幽暗的海、沒有灰濁的月、也沒有流淌的濃墨,只有暖黃的燈光,以及空氣間瀰漫的藥草清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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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清醒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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魈望著天花板,意識隨著逐漸清晰起來的視野而明朗,他透過慢慢恢復的五感意識到自己正躺在柔軟的被鋪上,被料隨著身體的挪動發出沙沙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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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已經昏睡了一整天。」儒雅的男聲自一邊傳來。「不過好在你現在醒了過來,不然就要錯過今年的海燈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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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仙人撐起身子,頭部還感到有些昏沉,四肢也略顯乏力,他扶著額,試圖以混沌的思緒釐清現況。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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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角瞥見一個矮小的身影,一顆黛色的腦袋瓜從床邊探出頭來看著他,眨著如平靜湖面般的眼睛緩緩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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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你,背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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魈瞧了對方一眼,他認得這個叫作七七的小姑娘,在那遙遠的、被凡人所忘卻的時代,是這個慘遭殃及而殞命的女孩促成了仙魔大戰的終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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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給你,拿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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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下這句話,七七的小腦袋瓜又縮了回去,身影隨輕巧的腳步聲邁向一旁的矮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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魈揉了揉額角,抬臉朝著邊旁的書案望去,方才出聲的白朮此刻正在逗弄環在頸上的長生,察覺他的目光後僅是揚起嘴角致意,便低頭繼續手上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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魈朦朧著目光,思緒仍然混沌不已,卻被已知的資訊刺激起本能的戒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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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七...白朮...藥草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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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是不卜廬,是璃月港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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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理解到自己身在何處後,他的掌心當即凝聚起仙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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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前的戰鬥已積累過多業障,不能...影響到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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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魈 的身影化為青色的碎光,靜靜落在走過來的七七眼裡。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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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抹孤影無聲無息的出現在北碼頭無人的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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魈倚著身後的牆壁,手腳依然使不上太多力,眼前的燈火不斷搖曳著破碎又模糊的光影,耳邊也傳來宵市此起彼落的熱鬧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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疲倦的身軀讓他無法集中精神思考應該前往的地點,只能暫時以離開不卜廬為首要目的而移動到靠近城門、行人較少的北碼頭一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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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趕緊...遠離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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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這個念頭無比清晰,但方才施展風輪兩立的過程已經明顯感受到力不從心,讓魈瞭解到此刻的自己對於仙力的控制並不穩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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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七和白朮是神之眼的持有者,就算剛才離開時的仙法留下了些許餘波,他們也尚有幾分能力抵禦,但此刻周遭皆是無法承受濃厚仙家氣運的凡人,稍有不慎,就會帶來莫大的影響,比起再一次的使用仙法,盡快步行離開或許才是合適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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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緒及此,魈靜下心、幾次調勻呼吸後走出了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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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步伐蹣跚,眼前的道路也交疊成斑駁的影子難以辨清,僅憑著游絲般的意志一次又一次地踏出腳步,途中一名行經的遊客見他神態不佳,欲上前詢問他是否需要幫助,少年也只是抬手婉拒、快步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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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如此疲態,千年來魈早已習以為常,且在此之前他已經進行了連續數日的高強度戰鬥,這般前提下,此刻的身體狀態能夠說是比預想中好上許多。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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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他沒有想到自己會因為疲憊而失去意識、被七七帶回璃月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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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夜叉而言,在凶險的戰鬥後因疲憊而失去意識是非常危險的一件事,積累千年的業障可能因此趁隙襲擊毫無防備的心智、掌控這具軀體,讓他在瞬間化為可怖的禍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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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方才七七看起來並無異狀,看來身上的業障應是沒有傷到那孩子與白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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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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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夢與現實頻頻於思緒中交錯,說實話,魈並不清楚此刻朦朧的記憶是昏睡時的夢境亦或失去意識前的情景,他的腦海裡尚殘留幾分與魔物交手的片段,可在那之後的畫面卻零碎不已,只依稀記得有一股清麗的笛聲隨風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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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在他拼湊這些片段的瞬間,眼角猛然瞥見街邊的一抹暗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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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影子與他身形相仿,戴著青鬼般的儺面,詭異的目光彷彿要攫緊靈魂似地穿透他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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