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之后我配合着他的指示,搬起最后的部件(还有点重的),对准角度,看他用一些我看不懂构造的看起来很精密的机器(突然从哪里拿出来的?),或黏合或焊接地依次组装完毕。神情自如,就好像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就好像合理经历贤者时刻的是我而不是他一样。既然是可以站在地上装的,那刚才他为什么要把自己吊起来?我迟钝地开始迷惑。
然后寇沙很小心地放下了那些长得很高端的工具,拉着我走开几步。他看着雕塑,我看着他。呆立着,稻草人一样,没有说话、没有动作。
约莫过了,几分钟?我惊恐地看到寇沙的面部肌肉仿佛在重新排列组合一样牵扯,分明是瞬间的动作但由于冲击力过大仿佛已然镌刻在我视网膜上。双目圆睁嘴角上扬振臂高呼(大师你手臂差点打到我):前卫艺术!如果是漫画表现手法的话此时看似在空气中都获得实体的感叹号与尖锐的对话框想必占据了半个跨页,而他用我闻所未闻的大音量喊出的法语外来词在我看来用以形容艺术家本人的状态比形容他的艺术品甚至还要贴切。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寇沙转过头,两眼放光一样,脸上还挂着那副夸张到有点可怕也有点好笑的笑容,然后他凑过来亲了我的脸颊。
说是亲也不太符合定义,可能是动作太快了或者我的大脑当机,完全没反应过来,嘴唇并没有贴着,反而更像某些地区的贴面礼一样。
然后他就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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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见!下楼的急促脚步声间传来这句。也行,明天见。我计算开学的日子,又能有多少个明天呢。
他好像自己把院子里的向日花怪放了出来然后一只一只再抓回去,绕着深钵跑圈,不知道算是某种行为艺术还是类似脱稿嗨的精神状态反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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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应他要求,我还是照常来了。我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一般做过一次后要怎么相处?我大脑空空,或许这才是最好的状态,不用紧张一切如常一切自然,像我之前速写被发现后的纯粹钝感表现就好。
完成的雕塑我已经送走了,寇沙说。他双手向后撑着,靠在画草图的桌上,看着我环顾比起以往显得空旷许多的工作室。那其实是商业委托,但是买家让我自由设计。
那么今天你也没什么艺术上的日程吧?我问。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怎么能这样说呢!他摇头,语气有点严肃。对于我来说艺术体验存在于一切之中。
当然,要说雕塑工作的话,确实是空闲的。他补充。道馆工作最近也闲得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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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我问,昨天说的“明天见”是顺口吗?
无论如何我还是会来找他的,要不然我在深钵白白呆一天也太没意义了。
我想找你当面谈谈。他的音调不高不低、不急不缓,恰到好处地处在犹豫与坚定之间。关于你我的关系,情感方面,我想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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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逃都逃不掉了,我认命。我本以为这只是短时间的迷恋,毕竟我一个大学生与寇沙这位声名赫赫的大艺术家、大名人相比,无论是年龄、阅历、专业、社会地位,还是习惯、交际圈,诸如此类,彼此的生活和构成我们的方方面面,都差得太远太远了。夸张点说,我们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是什么将我们连接在一起的呢?命运听起来太玄乎了,但我实在找不出可供替换的描述。
况且我甚至不是帕底亚人。太远的距离在浪漫关系上产生的往往不是美,而是无法消减、与日俱增的疏离。他的未来我不曾去考虑,也不需要我去想。我的未来模糊不清。而这段关系的未来看起来却颇为明朗:不一定炽烈,但必然短暂。能维持一天是一天吧,我太想待在他身边了,这是我苦涩的自暴自弃。
无论你在想什么,停下。他的声音带上了警告的成分,似乎依稀还悬着一丝恳求?听起来有点生硬,与他不太相配。他说,你的表情看起来太悲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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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有吗?我眨眨眼,不由自主的目光游移让我被迫承认:确实是悲伤的。我确实过分地考虑了太多。我实在是不想留下太多与他相关的牵绊。我明白——或者说,我希望——这段关系是短暂的一时冲动,也怀疑寇沙会害怕自己的名誉因此受到损伤,虽然我绝对不会说出去也不会拿这些来要挟他。
你就不怕我说出去污了你的名声吗?
你不会这么做的。我信任你。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信任是多么重的两个字眼,他必然是知道的。这两个字带来的不止是惊喜,更有惶恐。会有人对认识不到一个月的人说信任吗?以他的阅历来看,寇沙并不是什么易轻信之人,不如说他根本几乎不会交出自己的真心吧。我像是被聚光灯灼烤,没有在他淡色的眼睛里看到太大流动的波澜。闷燃着什么东西……明明是草系。我不合时宜地想。
我们才认识多久啊,我试图使用开玩笑的语气,嘴角却一抽一抽,表情肯定是扭曲的。寇沙,这可是寇沙啊。
够久了,久到我……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这次是他硬生生把自己后半句咽了回去,太难得了。当然,如果你不想继续的话,我是不会阻碍的。他最终用这句话作为总结,
我想继续吗?头一次有机会问自己这个问题。之前的预设全部被推翻——在他面前这大概是第无数次吧,真是够前卫的步调与节奏,我的反应速度差点要跟不上。我剖出了内心深处一直存在的肯定回答,闭目、深呼吸、睁眼:你害惨我了!——我当然想啊。
我一定在笑吧,因为面前寇沙也露出了我更习惯的单边嘴角上扬笑容,看起来还颇有喜剧效果。这种好事怎么能发生在我身上啊,我不会因此赔上我余生的方便面调料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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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思考被打断因为寇沙很黏人一样地亲过来,是猫吗。我这辈子都没经历过这等待遇,毕竟昨天和吊着的他那次接吻可是我人生中与他人的初吻。这话听起来甚至有点封建,我也没办法想太多,因为我有点好笑地观察到这位看起来三十后半的年长人似乎并不比我有更多经验。然而他成功地平稳扶着我,让我连连后退直至后背轻轻贴上墙壁。全程还算幸运地没有断过有点不熟练的吻。这次没有磕到牙。我不至于怎样挑剔,毕竟如果是我主动的话可能也不会比他做得更好。
他的亲吻开始顺着我的下颌线向下,让我兴奋而恐惧地移动到我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