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的存在,其设计好的最终目的都是毁灭。我们就被囚禁在这个名为生与死的螺旋之中。这究竟是诅咒,还是惩罚。不知何时,我们才有机会,向着设下这不可解的谜题的神明,射出报复的一箭……
(插入BGM:顕現シタ異物——《尼尔:自动人形》)
“……虽然有所预料,但是没想到会这么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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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子里的摩根穿着纯黑色的一身打扮。黑色连衣小短裙,胸口是略有些煽情的蕾丝镂空,大胆的露出深邃的沟壑。背后则如同晚礼服设计一般,露出雪白的后背。两条肉感的长腿上是超高的吊带丝袜配上过膝高跟皮靴这种闷热的组合。略带点浅浅蓝色的苍白长发也被改成了齐耳短发,有点像是马修的发型。配上黑色的发带,几乎遮住整个上半张脸的黑色眼罩,黑色天鹅绒过肘的手套。整体服装设计奇异的呈现出了妖艳与清纯并存的韵味。
“这样真的就可以了吗?”摩根如此发问,一边随手从旁边拿起一把通体白色的长长日本刀,在纤细的指尖转了几下。刀是塑料制品,对于摩根而言几乎等同于没有重量。尽管她这下花刀在有些专业人士眼中会显得贻笑大方,但是——
“嗯,太可以了,找不出任何破绽。”青年满意的点点头,“非要说的话,摩根你的上围要比原型人物发达一些,不过我不在意。不如说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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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摩根白皙的脸上出现了短暂的粉红色。不过好在大部分都被那黑色的眼罩遮住了。她转过头去,隔着那理论上不透光的眼罩看着青年。
“……你的这套装扮倒是蛮简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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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青年的打扮,一言以蔽之,就是一件棕色的飞行夹克,里面是战术携行具,肩部匕首快拔套,深灰色的紧身汗衫,同样深灰色的长裤,侧面是手枪枪套。短腰的靴子。最后则是一个梳成中分的亚麻色假发。青年久经锻炼的身体很好的撑起了这个精悍的造型。
“嘛,最贵的就是这件飞行夹克了。毕竟是去年冬天你买给我的,当时我就想着要整这么一套穿搭,去参加漫展啦。”青年挠着头笑。
冬之女王去年圣诞节前带着青年逛商场眼都不眨买下这件价值不菲的夹克的时候,两个人离开迦勒底已经过去了两年。青年眼下已经是就读日本某座港口都市当地大学的大一新生。他没住在宿舍,而是与摩根租了一间六十平方米左右的小巧公寓,行程距离大学骑单车不过二十分钟,舒适便利,兼顾每天锻炼身体的一点点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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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衣服是颇有些年头的经典款式,做工扎实,军工品质,要价足足有六位数日元。青年户头上的存款颇为殷实,本来颇为不好意思让摩根破费,哪知道摩根微微一笑,亮出了自己账户上那长长的一个数字,青年只得讪讪的接受了女王大人的好意。于是这几年春秋冬三个季节,青年几乎都穿着这件厚实暖和的皮夹克度过。
至于女王大人如何接触到漫展……这自然是青年的功劳。青年不是neet,只不过是个二次元文化爱好者。当年他从迦勒底光荣离职,除了一些必要的行装,带走的就是他在人理烧却与人理冻结那短暂期间从家里带来的高性能PC。这台电脑跟着他闯过了大大小小的战斗(其实是一直坐镇在他的个人房间里),居然十分幸运的毫发无损。摩根来到了现世,敏锐的发现了互联网的价值,这台PC也就顺理成章的成了女王接触世界的小窗口和生产工具。
当然,作为懂得配合丈夫兴趣爱好的女人,摩根没少陪着青年安安稳稳的当一个backseat gamer(坐在后排座位上的玩家,也就是看别人玩儿)。她在那个二十七寸的显示器上,与青年一起获得了许多乐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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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遇到了某个游戏。摩根直到现在,其实都不觉得自己也产生了这方面的兴趣。但是人的心弦被触动,是一种很没道理的事情。
“这是……?”摩根看着那个颜色素净却显得略有些苍白阴沉的标题画面问道。
“哦,这是我心目中这二十年来最优秀的几款动作角色扮演游戏之一。虽然说‘动作’这一块说不上优秀,但是剧情和音乐、人设简直是开拓性的。”青年感慨的说,“当时在迦勒底,因为互联网功能整个完蛋,我也没来得及体验到这个游戏最最精髓的部分。今天在steam库里看到了,就捡起来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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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摩根就在青年下课回家写完作业的空闲,周六日慵懒的午后,陪着他一起玩《尼尔:自动人形》。有人陪着玩游戏的时候,玩游戏的人往往会有说有笑,但是这一次就非比寻常。摩根是很喜欢看他玩动作游戏的,经常感叹于当代人类在娱乐和想象力方面的进取心。这一次,摩根久久的沉默,聚精会神,神情凝重,最后,亲自拿起了手柄。
于是青年摇身一变,坐在了摩根的“后排座”,看着冬之女王沉默无言的操纵着屏幕里身材妖娆性感的机器人,以令人恐惧的高效率完成各种主线支线,同时不跳过任何一个对话、动画甚至无关紧要的NPC闲聊。
最终,故事来到了最终章,同道者们献出了自己的存档,齐心协力抵达了那个可以记载在游戏史册上的伟大结局。女王安静的把手柄放在了膝盖上,眼帘低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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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年微微睁大双眼。女王的眼角,泪水一滴滴的如同断线的珍珠,落在身上,手上,手柄上。
“……原来,在旁人看来,就是这样的故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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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王发出了这样,让人不解的感叹。她抹了抹眼泪,把手柄还给青年。青年小心的用手擦去上面温热的泪水,又拿过一张纸巾。
“头一次看你这么投入呢。果然,人类就是会被这种关乎存在,关乎命运的故事打动呢。”青年也如此感叹。
“……只是觉得,她和我很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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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像吗?”
除了声音以外,似乎也就没有太多相似之处了吧……等等,非要说的话……
“为了一个从俯瞰视角来看,毫无意义、荒谬可笑的使命,战斗了不知道多少的岁月,牺牲了不知道多少不该牺牲的东西,甚至连自己的存在本身都被否定……但是最终,找到了使命之外的意义。与此同时,那些荒谬可笑、无数的牺牲,也因此不再是无价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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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王静静的说。她抬起眼帘,望着虚空中的某个方向。青年懂得了,她一定是又想起了那两千多年在妖精国发生的种种故事。
“……是啊。没有那些过去的事情,也就没有现在的你和我了。”
青年起身,走到摩根的身后,搂住摩根的脖子,把女王苍白的长发抱在怀中。女王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