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欸？真少見，居然會承認自己是機器人，看來妳跟其他狡猾又愛說謊的機器人不太一樣耶。嗯，好，那我就破例同意讓妳當我的管家吧，以後就請多指教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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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自信，只要是由我說出口的話，芙蘭琳大小姐就會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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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是「她其實不是人類」這種像天方夜譚一般的鬼話也一樣，只因我在那時取得了她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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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著僅僅一句話，靠著被跟我用著相反的眼光看待世界的她誤認成了「真話」的「謊言」，誤打誤撞得到了她心裡最親近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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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正是因此，我什麼也不會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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矯正大小姐的認知就能解開不少懸置的問題進而拯救很多人？那又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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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不要搞錯了，其他人對我來說怎麼樣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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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保護的人，從頭到尾都只有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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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搞破壞的機器人就是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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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這麼問了，但發問者並無聽對方的答案的意思。當前方的男人一回過頭，他的視野隨即被大片的漆黑所壟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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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姐高抬右腳、抓準目標下意識轉身的瞬間以鞋面撞向他的眼睛，將之全力向旁踢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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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肉混雜而成的黏稠狀組織如擠牙膏一般自那人的眉心與眼窩緩慢溢出，遭毀容的同時視力也一起被永遠剝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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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女子不打算就此停手，只見她不發一語地走近癱倒在牆邊的敵人，接著輕輕舉起同一隻腳再重重放下，滿臉不悅地拿對方身上的白袍擦掉自己靴子上沾到的血水，結果從其被鞋跟刺穿的腹部又流出更多，於是大小姐又踩得更用力，直到腳下的人斷氣之後都絲毫沒有消停的跡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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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我從旁看來，這完全就是一場喪心病狂的單方面虐殺。如今凡是身體構造不同於大小姐的人都會被她無一例外地徹底視為是騙子，因而捨棄了「盡可能不讓對手感到痛苦地快速結束」的辦事原則、改用幾乎是將那句話全倒過來寫的殘忍手法去執行與之前相同的處刑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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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還在想該怎麼阻止她才好，從我口袋裡傳出的鈴聲卻在這時打斷了我的思緒，我急忙掏出手機想關掉，殊不知這舉動反倒更加劇了大小姐的暴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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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把搶下我握在手裡的東西，朝螢幕看了一眼後立馬頭也不回地大步離開前往下一個地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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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拋在後頭的我看著她的背影站在原地思考了大約半分鐘要不要追上去，不過最後還是決定雙手合十蹲了下來，為那名已故的研究員做個簡單的葬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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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抱歉要以這種形式跟您道別，這些日子以來辛苦您了，請您好好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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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的遺物我之後會好好幫您收拾送回給您家人的，如果可以的話，希望您不要變成對這邊眷戀不忘的地縛靈才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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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實說，別看我們家大小姐那樣，她對鬼怪靈異一類的事喜歡得有點過頭了，要是讓她又嚷嚷著哪裡有奇怪現象所以要好好探險調查一番我會有點頭疼的。您知道嗎？在大約三年前，大小姐她因為看了恐怖片而興奮地睡不著，凌晨跑來找我說要一起去夜遊，當時我真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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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對著死人自言自語些什麼呢，比起那些，還是快點跟上大小姐實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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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走廊邊角的花瓶中抽了一朵放在那位男研究員的胸口上後我隨即快步轉身，沒多久便在不遠處的另一間機房前找到了大小姐的身影，唯看向房內的她顯得略感困惑，目光依舊銳利懾人卻沒有聚焦，像是鎖定不了獵物的獵人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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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想這也是當然的，畢竟還沒「清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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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傳到我這邊來的名單有兩種，一是已經確定要被肅清的對象，對於那種已被認定勸不動或留不住的職員，上頭就會為他們安排專屬的時間場合，將其引導至該處與大小姐會面。而大小姐剛剛看到的資料則屬於並非上類的待觀察清冊，因為沒有立即排除的必要，自然也不會被從群體中被隔離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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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句話說，即使能知道那些名字的主人所屬的科室，終究還是很難從服裝相似且行動模板化的複數人中找出特定單一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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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只要不靠近看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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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嗎？還是妳？欸那邊那位，轉過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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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大小姐，大家正在工作，您這樣打擾他們不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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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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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在慶幸就算她恨不得殺光潛藏在身邊的所有「機器人」但至少還記得要遵守職場規矩，應該可以就這樣牽著大小姐的手回房間讓她稍微休息一下，不料她的這份聽話乖巧也沒持續太久，到了門口便甩開我的手，既不進房也不出房、僅僅靠在門框上冷冷地俯視全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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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不能主動揪出有問題的人，那就在這邊等到那個人自己出問題就好了對吧？看來她大概是在打這樣的算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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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妙，對方之所以會有言行脫序不穩定的跡象與疑慮無非就是因為其心理狀況本就不佳，要是在這種情況下再面對這種高壓的緊迫盯人，那人精神崩壞的日子肯定會提早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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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快速掃視室內一圈，努力翻閱腦中的全院人員個資，將名字與照片連上進而找到了名單上所載之人，隨後用眼神示意那個女生快點去躲好，但那女生看見後只是愣愣地朝我點了下頭、根本沒能讀懂我的表情。只能說保密機制做得太完善反倒成了眼下的絆腳石，對自己被列入準汰除階層一事並未收到任何通知的當事人又怎麼可能會知道現在場內被盯上而身處險境的人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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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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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了。喂那邊的，勸妳快逃比較好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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敏銳地察覺到我神情有異的大小姐向左跨一步、讓自己的前進路徑與我的視線重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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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都暴露了就犯不著繼續遮遮掩掩，我直接指向那女生要她哪邊熱鬧哪邊跑，然後拉起門邊的幾個職員，趁著大小姐將注意力放在房間深處時盡可能地多推幾個人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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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下，我實驗數據整理到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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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種事怎麼樣都好，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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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蛤？怎麼可能怎麼樣都好？這可是我們投注了一生的研究，少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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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顧著說服眾人從座位上起身時，大小姐已在不知不覺間走到了那名女子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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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了，眼見各種意義上都已到極限，我只能選擇丟下不肯配合的人關上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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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過透明門板可以看到，背對入口的大小姐張大五指、把掌心攤開在目標臉前且持續向前伸長手臂，在不做接觸的前提下迫使對方不斷後退、直至退無可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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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括那女生在內的所有人都本以為那隻手會順勢抓住她的頭蓋骨，沒想到在中途卻出乎意想地突然下墜，只是輕輕拍了拍對方的肩膀、說了聲加油就不再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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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油加油加油……上司也是同事也是妳也是！我很努力了啊！為什麼還一直要我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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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看似溫柔的小小打氣意外……不對，是如大小姐預料地，成功觸動了對方心中的未爆彈，使其怒氣值突破了臨界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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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長期以來所壓抑的各種情緒一口氣膨脹並碎裂，讓她本能地抓起掛在皮帶上的扳手就往擋在斜前方的人的後腦勺揮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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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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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點癢，是被嚇到雙手無力了嗎？真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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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不是……我明明是用了全力敲啊……妳這機器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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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妳出手了，那現在妳就是危險份子了，沒問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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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對方對這句告知理解過來，大小姐收合原本搭在女子肩上的五指，緊緊捏住她的喉嚨、拉起她的身體摔往房間中央，她所隨身攜帶的美工刀與原子筆等文具也不長眼地四散亂飛，在附近人們的身體各處留下深淺不一的擦挫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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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姐朝他們的傷口，更正確來說是朝從他們傷口流出的液體看了一眼，僵住不動陷入了短暫的猶疑，不過在被其中一人扛起椅子砸往背部後隨即決定了自己該怎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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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她會動搖是基於自己身旁的「機器人」的數量竟遠比她原本想像中要多不少所致，而之後會找回冷靜則是因為她不想也不需要去在意數量多少，只要反抗就該被毀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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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確立了自己的行動準則的大小姐開始一一檢查起場內人員的傷口狀況，要是被她看見從體內流出了「機油」，那那人的下場可想而知。若是運氣很好地沒有受傷，那就會被很不幸地當場深砍一刀，又因沒有噴「血」的可能，所以最終也會與前一種人殊途同歸，根本沒有任何人能通往除了慘遭斷手解體以外的第二種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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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一牆之隔在最近距離目睹了這場毫不講理地大屠殺的幾位機房同事縱然全身顫抖不止，仍舊屏著氣努力送出訊息通知了全院的最高領導人，想要請她過來出面處理。博士回了什麼我不清楚，我只知道他們在收到回信後笑了，像是在笑這裡的不合理，又像在笑自己的愚蠢，至於究竟是在笑什麼，那就只有本人說了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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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全球最先進的優秀隔音設備的封鎖之下，不論是那些人的遺言還是哀號都未能傳進我耳裡，讓本就不認識他們的我割裂感十足，只是心無波瀾地靜靜看完了那場沒有劇情、也沒有感情的有色默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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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觀影期間有一名男研究員抓著我的褲管，質問我他們到底做錯了什麼才要被這樣對待，我也很直白地回覆道「你們什麼也沒做錯，只是大小姐她以為自己是人類，而把你們當成了可替換的機器人了而已」，換來對方的一陣長篇大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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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那些指責濃縮後的大綱基本上就是：那就把事情真相告訴她不就能讓她住手了嗎？為什麼我不這麼做，只是冷眼旁觀著、任憑這種悲劇一再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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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為什麼呢？大概是因為……我並不在乎這間實驗室，甚至這個世界會被搞成什麼德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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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將這句話藏在心裡，不想坦言真心話但也不想說違心之論因而表面上只能選擇沉默以對，對方見我沒有反應本想繼續追問，但從時隔許久再次從內側被打開的自動門的門縫裡溢出的腥臭味讓他頭暈反胃得只能閉上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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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房間的大小姐依序看向我腳邊與身後的幾人，正打算繼續進行對這間機房的機器人整治工程，卻因體力透支而分神，那些人也趁亂逃走，徒留我跟大小姐兩人留在那幅以斷肢作畫筆、鮮血作顏料的3D立體地獄繪圖的圖面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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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當初被那個男生帶出去回來後我的體力就越來越糟……不然這些數量的機器人才不算什麼……可惡，一定是他對我動了什麼手腳。到頭來果然全部的錯都是機器人害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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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姐邊喘氣邊再次舉起從我這借了不還的手機，原本還擔心她是想翻我跟其他上司的聊天紀錄，好險她只是按下了通話鍵，對多餘的資訊並不感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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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在她的眼裡，除了破壞光那些傷害過她、背叛了她的「機器人」之外，已再無其他人事物能讓她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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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喲，難得芙蘭琳小公主妳會主動打給我，有什麼事嗎小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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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應該跟博士您說過……不要那樣叫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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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這抱怨要去跟最先幫妳取這綽號的人說，我只是聽人這樣叫覺得很可愛所以才一起跟著這樣叫了而已。雖然當初起頭的那人最近好像不那樣叫妳了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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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那種事怎麼樣都好。我打給您是想問，您還記不記得小時候帶我出實驗室外的那個男機器人？可以告訴我他現在人在哪個區域服務嗎？我有一些關於我身體狀況的事想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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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可以，小公主的請求有什麼不行的呢，是吧？我看看喔……有了有了，從你們目前待的位置右轉大約五百公尺，遇到Y字路口時選入口處有擺一塊紅色路標的那條，走到底就是他的研究室了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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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謝謝博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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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斷通話之後大小姐本想要立刻上路，卻踉蹌了兩步跪倒在地，我見狀就伸出了手試圖扶她一把，可惜她顯然不想接受我的幫忙，頭也沒抬就搧出手背拍往我的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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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眼裡我也跟剛剛那些被她按在牆上暴打摩擦的人差不了多少，都是不討喜的「機器人」，這點我很清楚，可能的話我自身也不是很想做出違背直屬上司意志的好事之舉，可是有鑑於現在的大小姐真的不是能一個人好好行走的狀態，所以我還是估算了下她會二度跌倒的距離，事先站到她大約三步之遙的面前，用我的背充當她身子落下時的緩衝墊，再趕在她從我身上逃開之前勾住她的大腿並站直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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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喂，放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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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在聽命行事而已，您剛才不是說要『管家揹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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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都幾個小時之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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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視對方的吐槽，我就這麼默默地邁出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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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見我沒有停下的意思，覺得再吵下去也只是單純浪費本就所剩不多的體力，從背後傳來的叫罵音量跟掙扎幅度便隨著時間過去而逐漸減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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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對方終於久違地安分了下來是好事，不過這氛圍跟幾分鐘前的反差實在太大，實在讓我很難不懷疑她是不是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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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沒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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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怎麼知道我有點想問不知您還醒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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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之前被人這樣揹著時，那個人也這樣懷疑過我，當時雖然我馬上就回說我沒有睡，但還是被那人笑說『妳根本就是睡著了只是因為聽到我的聲音才醒的而已』，所以我就想說如果以後還有機會被人揹那我就要主動說自己沒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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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久的事了，您還記得這麼清楚，您果然很小心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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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小心眼，我只是要澄清自己那時如果真的昏昏欲睡那也不是我的錯，還不都要怪那女生哼的歌這麼好睡……等等，妳為什麼會知道那是很久以前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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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大家或多或少都有耳聞您十多年前外出失蹤時是被一位跟當年的您歲數相仿的小女孩揹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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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什麼嘛，那種糗事居然傳那麼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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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乾笑幾聲作為禮貌性回應，結果被誤認是在笑她的大小姐仗著自己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