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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星月之夜
位於荒郊山野的華麗建築,經過年月侵蝕後雖然還保有完整外觀,歲月還是成功地烙印下祂的足跡,斑駁脫落的磚皮,半歪斜的招牌,以及生鏽的旋轉遊樂器材,都能看出這裡曾是座遊樂場的痕跡。
以往一定充滿歡笑吧,禪院惠邊走進入口邊想,因此在沒落以後、才會出現了大量孤魂野鬼聚集的能量。
不過有點太安靜了,從他溜進帳後,一路走到遊樂園的廣場都沒遇到半隻咒靈,也沒聽到戰鬥的聲響,禪院惠越想越奇怪,他分明是埋伏在這、等到虎杖家監督放下帳後才溜進來的。
沙。
來了。惠迅速轉身,腳下的影子拉出旋長的拖痕準備藏入,不過當他看到虎杖宿儺一派輕鬆地從華麗洋建築走出來時停止了動作。
一身任務用白制服的特級咒術師在看到禪院惠時似乎也不顯得驚訝,他彈了下手指,覆蓋了整座遊樂場的帳開始破碎、消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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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解地看著迅速褪去的黑網,為什麼解除了帳?等等、帳是他放的,他是一個人來的嗎?
雖然這裡是人煙稀少的山上,但咒靈還是可能…啊。惠把目光放回慢吞吞地往廣場這兒走來的宿儺。
他解決完了。
不可置信,但如果是特級的話的確…惠不甘心地盯著宿儺,這下也不用費工夫躲藏起來,他倒是得好好想理由來解釋為什麼又出現在別人的任務中了。
為了蒐集情報。惠抿緊唇,看著走得越來越近的宿儺,還有兩百公尺。
自然這個理由怎麼樣都不能承認,即使被猜中了也絕不能。
當然的,我走錯地方、來借個廁所這種蠢話禪院惠打死也講不出口,而且在先前的接觸中已經知道虎杖宿儺是個聰明傢伙,這種爛理由他大概會連拆穿都懶得、直接嗤笑。
那麼,該怎麼說呢?伏黑惠看著迅速拉近的一百公尺,七十公尺,然後在大概距離十多步時,虎杖宿儺停下了,他們中間隔著座乾涸許久、裡頭都是荒草的噴水池。
紅眼富味饒興地審視自己,那表情,下一秒絕對又要說出什麼討人厭的話了吧。惠皺眉,不甘願地迎上宿儺的目光。
只是他等了會,宿儺沒開口,就只是插著口袋站在那看他。
深夜的山景空氣特別清晰,除去了遮蔽的黑霧,祓除穢氣後,斗大的月亮和星子佔據了夜空,像無數碎鑽鋪在黑絨布上一閃一爍,如果氣氛不是這麼尷尬的話,禪院惠其實蠻樂意喚出玉犬們然後坐在草地上欣賞夜景的。
但現在…宿儺還是沒有開口,連移動也沒有,他打算作什麼?他們僵持多久了?
禪院惠思考起如果自己忽然拔腿狂奔的話,對方會不會出手給他個教訓,教他別隨便闖入他人的帳打擾任務。
打起來的話勝算有多少?當惠思考到這問題時,宿儺歪了歪頭。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一直看著我,你啊…」哎呀真是受不了你的輕佻語氣鑽進惠耳中,依舊同樣惹人厭。
「該不會是愛上我了吧,禪院惠。」
「我應該說過,少往自己臉上貼金。」惠毫不掩飾地翻出個大白眼,
「還有,不要叫我的姓氏。」
「呵呵,惠,你真有趣。」
輕聲笑著,特級咒術師少年往他走來,這舉動讓惠緊張起來——雖然宿儺應該是不會攻擊他,但是宿儺身邊殘留的咒力很強大,而且還帶著壓迫感,他盡量讓自己顯得鎮定別亂了手腳,看宿儺到底想做什麼。
停在惠面前,宿儺一直放在口袋裡的手拿了出來,將一張紙遞到他面前。
「咦?」
預先準備好的?惠看著那張像是門票的東西,然後再看回宿儺,後者一臉得意的表情。
「這是我們週末的演出門票,一開賣就被秒殺,我們在涉谷LIVE HOUSE圈可是很搶手的。」
所以是要給他的嗎?惠的目光重新放到那張門票,上頭的確印著跟那張海報一樣的團體照片,不對,他稍稍張大眼——宿儺把這個帶在身上,是已經篤定自己會再出現嗎?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不過這是親友公關券就是了,」看惠遲遲沒有伸手接下,宿儺又開口,這次他有點收斂了語氣沒那樣輕佻,「如果你不想聽我唱歌的話就丟掉、賣掉也行…拿去。」
稍早,虎杖宅
傳統木造建築構成了大宅的風景,長長走廊、緣側都是以實心木鋪成,因此有人走來時房間內的人很容易就能注意到。
「脹相,給我公關票。」
已經坐起身的虎杖家長子在看到來者、與他的要求時,本來憂鬱無神的黑眼顯露出難得的驚訝,脹相盤起腿,相當有興趣地望著宿儺。
「我記得你不拿公關票的,」他幾乎是用欣慰的語氣在讚嘆,「遇到了心儀的小白兔嗎?」
「閉嘴,否則週末演出你就自己唱。」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紅眼惡狠狠地瞪刺,如此反常的大力道攻擊讓脹相幾乎要感動得流下淚來,他轉身在凌亂的房間中翻找,宿儺抱起胸耐著性子倚在門口等,好不容易脹相找到包包、拿出票來交給他。
脹相握住最小的弟弟肩膀,讓本來想拿到後直接走人的宿儺又瞪他一眼,大哥露出了溫暖的微笑。
「哪,如果你心儀的曖昧對象有來的話,就告訴我是哪個吧,哥哥可以幫忙追喔。」
脹相抽回了手,再晚個一秒可能就會被術式砍下來,雖然剛經歷斷手危機,但他還是感動地望著迅速離去的白色背影揮手大喊。
「加油啊~哥哥相信你一定能成功送出去的!」
在亂講什麼。宿儺皺緊眉,更加快了腳步,被看穿心思的煩躁感實在不悅,而且他跟禪院惠才不是曖昧,甚至沒有對方的聯絡方式。
走到大門口,虎杖仁已經將接送車開來等待了,宿儺搖搖頭,示意他自己去就好。
「真的?這次地點有點遠喔。」
父親確認,不過沒有得到回答,白色身影如往常般沉默地消失在面前。
雖然不知道如何與禪院惠聯絡,但是…快速飛躍過空中,虎杖宿儺握緊了放在口袋中的票,那傢伙盯上了自己,就一定會再出現的,到時候再給他就行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你是不是沒在聽人說話啊,為什麼會覺得我會想聽你唱歌?」藍眼睛相當不高興地看著他,「而且,我也聽不懂你在玩的音樂…這張票只會浪費而已。」
唰,手中紙張被拿走的感覺讓本來在聽到第一句時心情瞬間下沉的宿儺立即振奮起來,他看著別開的那張漂亮臉蛋,禪院惠很用力地皺緊眉頭,但的確把票給放進了口袋裡。
「呵,反正我也沒朋友送,」無法壓下嘴角的笑意,宿儺心情極好地咧開嘴,「不想來就隨便地丟掉吧,惠。」
惠轉回臉想抗辯什麼,不過宿儺已經對他揮揮手,然後快速地消失,就像擔心多留任何一秒對方就會改變心意地退回票一樣地跑了不給退。
「什麼啊…」
重新將票給拿出來湊在面前,藉著月與星光,惠能看到印在紙張上的宿儺正冷淡地望著自己,與剛剛笑得一臉開心的大男孩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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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貓生活慣了的幾個兄弟在聽見屋頂傳來踩踏聲時,就知道他們的小弟出差回來了,其他人會乖乖地走正常路線,只有宿儺喜歡踩屋頂,爺爺還活著時被從小罵到大還是改不掉這習慣。
只是偶爾換換幾片瓦而已就讓他去吧。現任家主仁如是說,大家也就隨他去踩。
不過,脹相起身,走到庭院外抬頭,他對宿儺揮了揮手。
「看你的表情一定是成功了啊、宿儺!」他愉快地大喊,幸虧虎杖宅是獨立的,不會吵到鄰居。「好小子,再跟哥哥說是哪一個,幫你追!」
脹相得到了一記中指當作回答,然後屋頂上的白色身影消失、閃回他房間去。
「什麼?小鬼交女友了嗎?真的假的快跟人家說!」
一聽到八卦的味道,壞相立即扭了出來,纏住大哥手臂逼問,不過脹相只是帶著幸福的笑容,看懸滿天幕閃爍的星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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禪院惠抬頭,看著Live house「黑鴉」的招牌,這次他不是跟蹤、而是照著門票上寫的地址來了,現在是晚上六點五十,還有十分鐘開演,不過已經能聽到門裡透出許多人聲吵雜,霧玻璃裡都是黑壓壓的一片人頭鑽動,宿儺沒說謊,他們真的很熱門。
惠刻意穿了身低調黑,本來有些猶豫到底要不要來、因為宿儺已經知道他會出現了才送這張票,不就代表他知道自己在跟蹤他嗎?但是如果不來的話,對日後的接觸會造成阻礙吧。
只是場音樂表演,而且觀眾很多,不會出什麼事的。惠搖頭,把各種慣性多疑的猜想趕出腦袋,走進了擁擠的Pub。
在服務生引導下,惠來到中段偏右側的位置,站立在人群中,他觀察到這些歌迷男女都有,而且有些刻意穿得全白,一眼就看出是誰的粉絲。
惠很少參加這種活動,畢竟出身於咒術師家庭,因此在他還充滿興致地觀察其他歌迷時,室內燈暗下了,本來相當鎮定的人們發出了尖叫差些嚇著了惠,他驚訝地看著坐在旁邊、原來文文靜靜的女孩們狂吼起來,喔對,他們是吵死人的重金屬,禪院惠極不情願地認清這點。
舞台燈打開,拿著吉他的黑衣團員一個個衝出來,穿著皮衣、甚至還有個穿著像性感SM服的團員跑到中間對大家拋媚眼,引來一陣尖叫巨浪,喔不,惠眼神死地忍住了想摀起耳朵的衝動,開始考慮是否要在宿儺登場、發現他來之前先走以免失禮。
畢竟,他是真的對這種吵死人的音樂沒興……
白色身影在黑暗中格外顯眼,當他一現身,全場都安靜下來的默契讓惠意外,他看著那人以不急不徐的速度緩緩走到舞台中央的麥克風架前,昂起下巴——他的臉,那是化妝嗎?惠看到宿儺的鼻樑、額頭以及臉頰都畫著黑色尖銳的紋路,燈光從下逆打上來,將宿儺的臉照得邪惡又陰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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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開口了,站在惠身邊的女性深吸口氣,捧住臉頰,也有人發出呻吟,禪院惠完全理解她/他們為什麼要這樣做。
原來宿儺的嗓子就相當低沉沙啞,但也不像菸嗓那樣扁又難聽,極具磁性,和預期的尖叫、咆哮完全不同,他用唸的、不,更像是吟誦、呢喃,吟出邪惡的詩詞,像極了下咒的巫師以惡意詛咒這個世界。
電吉他與重鼓節奏影響不到他的聲音,只是大餐在前、人們無暇去注意佐料,惠知道全場的目光只放在白色的主唱身上,不會有人捨得移開,他捧著麥克風在唇前呢喃的姿態極具魅力。
宿儺大人
請讓我的耳朵繼續懷孕吧
宿儺大人請讓我追隨您——
第一首歌結束時,各種尖叫重新出現,甚至還有人把內衣給丟上台,宿儺只對台下比了個中指、觀眾們又發出讚嘆地乖乖安靜下來。
是調教得很好的信徒們呢。不知怎地惠出現了這種想法,尤其是他旁邊的女性們一直捧著耳朵喘氣說她一定懷孕了、我剛剛高潮了對吧的時候,他逼自己不要去認真思考這些話到底講真的還假的,宿儺要唱下一首了專心聽就好。
因為主唱的特性,「九相」的表演歌曲應該都是自製的,至少惠沒聽見那些會在大眾場所無限輪播的流行商業歌,不過也因為這樣,這些歌完全符合宿儺的嗓音,惠慶幸起剛剛自己沒有提早溜走,宿儺是真的有料,他也擅長表演,例如邊唱邊將釦子解開,露出底下的黑色坦克,又讓台下出現尖叫與高潮宣言。
惠看見他連胸口、手臂上也都有化妝,粗黑的線條橫過上臂與胸口,隱沒在布料底下的圖案勾起人的好奇心,而且他的肌肉…惠看著他有著強烈起伏、明顯線條的手臂,即使只是輕輕在空中揮舞,也能斷定他力氣絕對很大。
有著神秘的術式,難纏的腦袋,發達的肌肉,還有…惠瞇起眼睛,想像起如果能用耳機遮住其他歌迷的尖叫與哭喊,只留下宿儺的聲音的話…
低沈沙啞、性感的磁嗓,附在耳畔一聲聲的呢喃,即使他是男性,也無法否認真的有可能因此獲得精神上的高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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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來了。
宿儺記得門票上的位置,今夜開幕曲是慢歌,因此他有閒暇分神往那角落看去,沒讓他失望的,高挑的亂髮傢伙,穿著一身黑站在一群白色歌迷中,相較於興奮的歌迷,他顯得冷靜又尷尬好像自己不該出現在此,超級顯眼。
雖然想要嘲笑對方的侷促,但現在是表演,宿儺自認完美地唱完了第一首歌,他絕不會發生忘詞這種蠢事,尤其是在禪院惠面前。
在等待下一首歌開始的前奏中,宿儺又往惠瞥了眼,雖然禪院惠看起來沒那麼不安的蠢相了,但也沒有嗨起來的感覺,讓他興起了挑戰之意,想看他臉紅心跳地注視自己。
「那傢伙今天心情很好呢。」
「呵呵,大概是看到對方來了吧。」
負責貝斯的壞相在主唱脫掉外套、向後扔去時湊到吉他手脹相旁咬耳朵,綁著兩束沖天炮的大哥微笑,轉身去解救被外套蓋住的鼓手血涂弟弟。
團員們知道宿儺的心情很好,從他阿莎力的放送福利、還有乖乖照歌詞唱沒脫稿演出,有歌迷想爬上來也沒動手這些方面就知道,壞相會負責把歌迷給一個個踹下去以免場面失控,只是他們唱到第四首歌、宿儺把麥克風放回立架上然後就往觀眾躺了下去時才驚覺好過頭了。
「噢,宿儺小弟弟心情真的超好呢呵呵~」
邊彈著合奏,壞相笑嘻嘻地湊到一臉驚恐只能拼命用匹克刷吉他而顯得好笑的脹相旁,看歌迷們邊尖叫邊舉起高手幫主唱衝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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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前可沒這麼做過啊!只有悠仁才會這樣!」脹相盡可能保持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