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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5月中旬。暑假第二週,實驗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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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屬於維克托·康多利亞大學物理系高能理論組的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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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是實驗室,其實大多都是連線跑程式的活,最多也就紙筆作業。室內擺設和普通的辦公室差不多,主體為辦公桌隔間,每個座位配有一台桌上型電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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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近門的一側是用來接待訪客的沙發區,茶几上的花瓶插著一株蔫得垂頭喪氣的蒲公英,看上去已許久無人問津。門旁的牆上掛著白板,上面還留著半截算式,似乎是研究生討論留下的痕跡。窗邊是整個空間最有生活氣息的角落,有個放有便當盒和咖啡壺的洗碗槽,碗槽旁還堆著成箱的零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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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是理論組,自然不需要做什麼實驗,但白袍卻像是約定俗成的制服,人人都有一件,進實驗室或召開組會時便會披上。雖然不知道是從何時開始的習俗,但外人看上去還頗像那麼一回事,當事人也樂得享受那莫名的優越感,便流傳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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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一週一次的組會,研究生以上的組員全到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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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生是別想有暑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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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瀨紅莉栖被前一場會議耽擱了一陣子,趕到時實驗室已經沒人了。她連背包都來不及放下,便抄起座位上的文件和門旁衣架上的白袍奔向會議室。還好,終究是趕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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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從會議室門邊的桌上拿起一份裝訂好的文件,輕手輕腳地走向台下的空位,準備旁聽學弟的報告。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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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岡部入組後第一次上台報告,她自然不能錯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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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自己要帶新人不過幾週前的事。教授與岡部面談過後,決定將他交給日裔的牧瀨來輔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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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人啊……希望來個有趣點的人。」牧瀨漫不經心地根據過往經驗概括出一個模糊的輪廓,然後發現不管從哪方面看都不怎麼令人印象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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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個男的。」牧瀨的一位學姊突然揶揄道,「怎麼樣,終於給妳等到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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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牧瀨一時沒會意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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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洋、人。」對方一字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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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這才反應過來,臉頰差點燒起來:「學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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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曾經以喜歡東洋臉為藉口婉拒過他人的追求。這本不是什麼值得老是提起來的趣事,但在當時的情境下,此事卻意外傳遍了整個學院,甚至昇華為一個哏。好在人們忘得也快,事過境遷,如今也只剩牧瀨的學姊偶爾會提,但每次牧瀨都還是惱得想找個地洞鑽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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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陣子牧瀨正忙著趕論文,沒什麼時間招呼岡部,僅在上週匆匆打過一次照面,約了今天散會後再好好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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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牧瀨也遲到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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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進會議室便看見那道沒穿白袍的身影。他安安靜靜地坐在台下,認真寫著筆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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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瀨挑了他斜後方的位置坐下,將他的側影與自己的猜想疊起來比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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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臉龐相對瘦削,因此輪廓也更加有稜有角;一頭典型的黑髮不長不短,不順也不翹,而瀏海卻長得幾乎遮住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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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特徵單獨拿出來都不怎麼突出,甚至可說是平庸。可這些不顯眼的元素組合在一起卻是格外耐看,令牧瀨心生一直看下去的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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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會議她都不怎麼專心,完全不記得自己上台後都講了些什麼,只知道台下的掌聲聽上去和往常沒什麼不同。這樣,算是正常發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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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會後,她一邊看著岡部有條不紊地將東西收進背包,一邊琢磨著搭話時機。就在此刻,岡部的筆滾到了地上。他彎下腰去撿,卻幾次都沒能拾起來,甚至將筆撥到了她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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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撿起筆遞給他,自然而然就和他對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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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東方人的眼珠遠看是純黑,近看則成為濃郁的深咖啡色。而他的眼珠,是淺褐的。牧瀨想,在陽光下一定會是很好看的金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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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連忙別開視線,接過筆時甚至險些沒拿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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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幾秒,他卻沒事般起身,主動轉過來面對她。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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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瀨也跟著起身,微笑道:「初次見面,我是牧瀨紅莉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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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瀨自認在日本人中並不算矮,卻整整矮了他一顆頭。可見他的身形在日本人裡算是相當修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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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岡部倫太郎,叫我岡倫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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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然地握住她伸出來的手,雖然有些拘謹,卻不見剛才的無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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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岡倫?」她差點笑出來,「無意冒犯,不過日文名字也能這樣取首字簡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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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以前人家給我取的綽號。」他別開視線,露出難為情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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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聲唸了幾遍:「岡倫,岡倫(okarin)……歡迎回倫(okaer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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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失笑:「妳抓到精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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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瀨不禁好奇了起來,無措的他和冷靜的他,哪個才是真的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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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她出招了:「沒事,岡倫好。挺好聽的。那你也叫我紅莉栖就行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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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果然臉紅了,推辭道:「還是叫牧瀨學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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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後都是自己人,別那麼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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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這個對我還是有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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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卻沒放過他:「入鄉隨俗嘛,都來一年了,還沒習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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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在英語和日語的語境還是不太一樣的。」他看起來是真的很困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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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了想,最後從善如流:「那我們說英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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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本週組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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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的組會其實很像讀書交流會,會議內容主要是讓成員輪流上台報告過去一週的研究進度和文獻回顧內容,然後由教授給每個人講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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岡倫剛加入,尚無研究進度可言,讀的文獻卻多得可怕。紅莉栖認真到幾乎皺起了眉頭,才能跟上他報告的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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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台上的風度很好,目光堅定,言語精練,和上週那靦腆的樣子簡直判若兩人。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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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換個語言就會換個腦袋。」她在內心感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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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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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結束時已是傍晚,紅莉栖留下和教授多談了一會兒。等她回到實驗室,裡頭只剩岡倫一個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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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在看手機,不知是什麼內容,看得他一臉嚴肅,連紅莉栖進門都沒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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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岡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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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似乎嚇到他了。他握著手機的那隻手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伸進白袍的口袋裡,整個人幾乎跳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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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下一瞬間,他便認出了她,緊繃的肩膀垮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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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莉栖有點想笑:「為什麼第一反應是藏手機?」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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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解釋:「給高中老師嚇出心理陰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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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語重心長地告訴她:「下次別這樣,弄不好是要出人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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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莫名其妙:「這裡可是公共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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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好奇道:「看什麼這麼入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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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麼,論壇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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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扯了幾句沒營養的話,他們才談起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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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莉栖看過他的學生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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岡部倫太郎,高中畢業後又隔了一年才申請上維克托·康多利亞大學物理系,於升大二的暑假進入高能理論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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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莉栖比他高兩個年級,但由於跳級的緣故,年紀其實小他一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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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原本以為岡倫是那種保守內向的人,還擔心會不會在上週就將他得罪完了。還好,隨著談話的深入,她發現岡倫只是比較慢熱而已。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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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藏手機的舉動就能看出,他是個戒心很重的人。她不知道他的過往,但在這待了一年都沒改掉這習慣,足見是多麼根深蒂固。但他雖然戒心重,卻並不封閉,願意嘗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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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莉栖在組會時就發現了,他和那些初見的人互動時,是完全沒有脾氣的。看不出個性,也說不清是個怎麼樣的人,只是淡淡地存在,像個若有似無的剪影。直到漸漸摸清他人底線以後,才開始伸展自己,順著他人決定自己外顯的特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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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隻穿山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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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那層厚厚的鱗甲之下,一定是很柔軟的內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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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莉栖起了興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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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並不熱衷於社交,但只要她想,跟一個人混熟也不是什麼難事。以往能引起她興趣的對象,不是長輩就是學長姊,這還是第一次有新人進入她的視野。她立刻盤算起來,新人單純,照理來說更容易放下戒心,況且還有輔導他這個藉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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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來想去,她越發覺得,沒理由她搞不定這隻穿山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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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介完理論組的規章制度,紅莉栖把話題帶到了今天的組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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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講得很好呀,以前上過課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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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比較多上台的機會,久而久之就抓到訣竅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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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機會?社團活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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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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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你會參加社團活動。是什麼社團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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岡倫似乎有點招架不住這種快問快答,視線開始往旁邊飄:「那個……跑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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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莉栖一時將問話的初衷拋到腦後,露出貨真價實的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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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酷?」她上下打量他,「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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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印象中玩跑酷的人都渾身肌肉,雖然不至於到健美那麼誇張,但也算得上精壯。而且據她所知,玩這項運動的人多半喜歡表現自己,從穿著到行為舉止多少能看出點跡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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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不該是岡倫這般渾身書生氣息的模樣。說話輕聲細語,舉止拘謹斯文,穿著十足的乖學生,身子看起來也不怎麼結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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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美國後沒跑了。」他被盯得渾身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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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那確實。」她支著手肘繼續盯,「人不可貌相。哪天重新開始跑的話叫上我,我是真想看看你跑酷時的樣子。」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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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機會的話,一定。」他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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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眨了眨眼,差點看愣。注意到自己失態後立刻轉移話題掩飾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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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拿起岡倫的申請資料開始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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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想不開申請這個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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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失笑:「為什麼是想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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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讀文獻就是碼程式,掉髮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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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個研究組不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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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莉栖想了想:「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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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又不死心地追問:「這麼說好了,你不覺得高能實驗有趣多了嗎?起碼是對著實際的數據在分析,偶爾還有機會搞搞儀器什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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岡倫挑眉:「誰說理論組碰不到數據和儀器?」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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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莉栖終於撬開他的話匣子,功成身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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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先說了一段澄清刻板印象的言論,邏輯連貫條理清晰還不忘舉證,而後才忽然意識到坐在自己對面的是誰,支支吾吾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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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莉栖毫不介意,甚至讚賞道:「不愧是我大物理系的學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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岡倫搔頭:「我想研究時間旅行,這是我來的目的。這個組一半以上的成員都在做相關題目,教授也是一方權威。就出路而言,也是世界上相同性質的組中數一數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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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對於前半段精彩的即興科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