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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川衣理在天台上看见她想找的人时对方想必也从脚步声判断了她的出现,因为视线刚好捕捉到人形的时候对方正在手忙脚乱地把刚刚抽出来的烟塞回盒子里,打火机因为实在没办法照顾到干脆就扔在地上。反正来天台上抽烟的人不少,打火机也确实是地上常见的东西,非要抵赖的话说不定有可能赖得掉。
“啊啊,衣理桑。”对方很明白衣理这样的眼神是什么意思,心虚地摸摸后脑勺试图把手里的烟盒从对方视线里偷渡出去。
“给我。” 衣理不客气地伸手,从比自己高了一个头的人手里无情没收烟盒,无视对方一切委屈的表情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奈希,为什么待在这里?”
抽烟啊。诗野奈希没说出来,但确实在心里对问题作出了回应。她知道衣理应该在期待一个除了抽烟之外更有说服力也更有意义的理由,但很遗憾她手头现在确实没有这样一个好回应。与其任人宰割不如反客为主。奈希稳住自己心虚的飘忽眼神后退两步:“那衣理桑来这里做什么啊。”
“来找你。”对方好像也没有什么更有说服力的好理由但就是理不直气也壮,“想着你应该在这里,没想到你真的在这里。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们年级现在应该有集会吧。不去吗,奈希?”
衣理桑知道我从来不去集会的嘛。奈希背靠着天台的扶栏坐下,把一直在裤兜里插着鼓鼓囊囊的波子汽水拎出来压开堵住瓶口的玻璃珠。瓶子已经因为在布料里裹了太久,上面清爽的雾气早就化成水珠然后被抹开,想必也在布料上蹭上不少水迹。这家伙还真能把这种湿淋淋的东西塞在裤兜里这么久啊。衣理看着她自得其乐忽然从汽水瓶这件事上爆发了推理的灵感:“你刚刚是不是逃课了?”
“唔?”奈希刚刚给自己灌了一口汽水,一口水闷在嘴里说不出什么有效音节,但眼神确实一下子出现了震惊慌张以及各种五味杂陈的情绪,着急忙慌咽水的动作好像要把自己呛死。绝对逃了。衣理作出结论。
“我说,你刚刚是不是逃课了?”衣理完全不给她说话的机会步步紧逼,“逃课,为了买汽水吗?还是又去机厅打游戏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都有。”奈希好不容易咽了冒泡泡的汽水结果还是老老实实认栽。 “因为太热了所以回来路上买了汽水。啊,因为真的不想上数学课…好难,真的好难,我一个字都听不懂…这么说当然有点夸张!!但是数学和化学果然是好过分的学科啊,说是难还不如说是超级自大又讨厌的家伙,所以果然还是要跑掉啊!”
衣理深吸一口气:“你要是真的学不会也可以找我帮你。”
哈?!奈希震惊的表情就像是发现机厅在周末关了门:“真假?!你已经把我们年级的数学和化学提前学掉了?那就是,那就是…那你…”
“对,提前了两年。”估计早就猜到她这个反应,衣理叹口气示意对方闭嘴,但显然对方对此事耿耿于怀,依然在锲而不舍地尖叫:“不要啊衣理桑!你这样子我真的会压力很大哎!虽然我知道自己不擅长学习但是真的假的啊你这也太恐怖了?!你…”
“我说你不要叫这么大声…”衣理凑过去踮起脚捂对方的嘴,反应过来才意识到掌心上温热的气息。奈希的黑框眼镜被矮个子少女打得歪下来,她茫然地闭上嘴任由对方把手掌按在自己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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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下一题。”
“呜呃…x,x如果和sine在一起的话,那就…就是,洛必达法则上下同时求导吗…”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 不对,这题不用你洛。你再看看。”
“再看一百年也看不出来的嘛!”
奈希的笔被很惨地啪一声丢在桌子上,笔主人随即挨了一个毫不客气的脑瓜崩。
“不许扔笔。”衣理收回手瞪她。
“呜。”奈希不情不愿地伸手把它捡回来,然后笔在指尖漂亮地转了个圈。
又不是真笨蛋,你聪明的脑子到底用在哪里了啊!衣理恨铁不成钢地用自己的铅笔捅她,被对方浑身一震几乎要跳起来的过激反应吓得差点也把笔扔出去。
“好痒,衣理桑,不要拿笔戳我腰…”奈希可怜巴巴地抬头看看衣理,看着像是什么大型犬。
“你再装?”衣理黑着脸把手从对方校服下摆伸进去,摸索摸索满意地找到那个“只要把手搭上去诗野奈希就进入静止模式”的绝赞弱点,顺便还不轻不重地戳了两下:“你给我立刻意识到今天不管怎么样你都得坐在这边把数学作业做完的事。没有别的可能性,有点这种自觉啊!”
后者抖抖索索地端坐起来,顺便丧失了语言能力。衣理的右手威胁地按在她腰上,带着一种“轻举妄动的话就让你今天在地上打滚到嗓子哑”的Bad End预感。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那个。”
“说。”
“衣理桑你这样子我集中不了注意力欸…”
“说的像是我把手拿出去你就会集中注意力一样。”衣理不留情面地打碎希望。“总之你先给我把这道题做出来,做出来我就酌情放过你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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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川衣理从自己的教室能看到诗野奈希的教室。因为比她高两个年级所以诗野奈希的教室比她高两层楼。运气好的话,从教室的第三个窗户可以看到在两层楼上左数第六个窗户旁边的奈希。这种情况下,多数时候后者都在发呆。衣理能看出来她在发呆,因为窗边那个人影看上去像凝固了一样,连脑后单马尾的发梢都不会有任何摇晃的幅度。奈希就这样撑着脸颊愣愣地看着前面,衣理几乎能想象到她发呆的时候由于头脑放空而松懈下来的表情,眉毛习惯性地耷拉下来,看着总有点委屈的感觉。
但总的来说,这种情况不多见。诗野奈希的座位上没有诗野奈希几乎已经是什么常态,因为奈希的班主任也很少再来找衣理。
“小川同学,如果见到诗野同学的话还麻烦你把她带回教室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衣理在想为什么她的班主任会觉得我们关系很好,虽然我们的关系确实很好。明明是全然不尽相同的两个人——小川衣理是天才,虽然并不是太过普世意味上的天才,但如果是这样的程度其实称之为天才也不为过。过强的自尊心和足够支撑她自尊心的头脑让衣理足矣在无论是功课还是任何方面做到一种几乎是霸道的领先,而这种领先必然就会让她像刺猬一样生着连她自己都意识不到的,名为压迫感的刺。而能在衣理带刺的周边空气里存活下来的人或许只有奈希一个。与其说是毫不在意不如说诗野奈希似乎只是异次元在这个空间的投射体,没人知道她究竟活在哪里。
大概跟没有实体的家伙待在一起就是会变得蓬松,像是东京的购物中心里爆火的舒芙蕾,一大团面糊在铁板上呼啦呼啦地鼓起来,每一个缝隙都被空气胀满,拿出来不快点吃掉的话就会塌下去。
小川衣理在心里这样给自己解释“小川同学从天台上回来之后看着就会好接近一点”的舆论。但是说没有实体的话有点太冤枉奈希,因为衣理在她身边的时候偶尔会喘不过气。那种时候奈希会茫然地低头看下来,鬓角垂下来的长发把耳朵上乱七八糟的耳钉挡住,整个人像是不良一样的印象在她几乎像是虔诚的目光里变得冲突又融化掉。衣理感觉呼吸更困难了。
会不会是花粉症,那我是不是不可以给衣理桑送花?诗野奈希对此现象作出回应。她自我主张没有花粉症,所以好像也从来不会呼吸困难。“但是你为什么要给我送花?”衣理被手里抢来的原本属于奈希的波子汽水报复,问完就呛得上气不接下气地咳嗽。
“如果想的话做什么事情都可以的吧。这样一说,好像从花店里买来的花也变得很无聊了,果然要去什么地方偷偷摘一束才好这样子。如果是衣理桑的话…嗯,去哪里可以偷采到非洲菊?”
小川衣理很无语地表示她也不知道。怎么可能知道,或者说奈希的思维回路不是一般人能跟得上的,即使是衣理也不能。当天晚上她刷推特的时候发现奈希在at她,说哪里的海边好像有什么很大片的花田,说如果要去的话连海都可以一起看了。衣理心说想得真远,然后给她那条推点了个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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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野奈希发推很勤,但或许所有的电波生物都有这种习性。小川衣理不承认自己有自搜的习惯,但在奈希的首页搜自己的名字会跳出来一大串很有意思的电波发言。不得不说这样做很好玩,会给她一点隐秘的不肯告诉奈希本人的乐趣。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因为有的时候想说的话不说出来会憋得好难受,而且如果想说什么的话果然还是要赶快说出来嘛,说起来话这种东西只有在想说的当下说了才有意义,如果要攒着的话就一点都不想说了…”
“那如果你有什么想说的话必须憋着怎么办啊。”衣理整理一下自己的领巾,把水手服的裙子很谨慎地压在身下才坐下去。
“那就抽烟嘛。”奈希站在天台的扶手边上从兜里摸烟盒,看到衣理的表情之后又讪讪地放了回去。天台风很大,衣理的短发被吹得贴了满脸,乱得不像话。奈希下半身穿着校裤,因为没有裙子的高风险所以很潇洒地站在风口,尽管刘海也乱七八糟地飞起来在空中狂舞。
“所以你有没有任何可能不抽烟。”衣理挥手叫她过来,然后伸手去对方兜里摸烟盒,手上的动作毛躁得绝对是故意为之,贴着对方侧腰乱摸是明显得不能再明显的私刑。“比如说想要抽烟的时候就吃点巧克力什么的?反正都是又甜又苦的东西,应该区别也不是很大吧。”
“呜噫…衣理桑,这俩区别很大欸…”奈希哭丧着脸站定被搜身,“巧克力和烟什么的,不管怎么说都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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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野奈希不喜欢上课,但说实话她也不喜欢学校的活动。这份不喜欢可能原先就有,但绝对在刚刚看到小川衣理的时候转变成了敌视的程度。
衣理从走廊的另一边走过来,楼下的操场是锣鼓喧天的吵闹。好像是什么什么的夏日祭?这样的想法从脑子里闪过,但奈希也不确定,因为老师提起这件事的时候她根本没在听。嘈杂的人声中吉他贝斯和鼓的声音奋力拨开人群勉强传到她耳朵里。原来今天还有乐队,奈希往楼下看看。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侦查并不成功,因为夏天傍晚的夕阳不是常日可以比拟的眩目。整个空旷的走廊都被落日明亮的金黄色铺满,往窗外看一眼就会被阳光晃得睁不开眼。学生都在操场上,空荡荡的教室和走廊,或者说整个教学楼里只有她,和对面摇摇晃晃走过来的小川衣理。
“衣理桑,你还好…你喝酒了?”在离衣理还有几步远的时候奈希就闻到了酒味,在夏天的空气里变成一种甜腻的味道伴随着衣理靠近的动作变得愈发浓烈。
“甜酒。他们都在喝。”衣理显然并不是很擅长应付酒精,因为发觉舌头不听使唤所以尽量让自己言简意赅:“没事。还能走。”
她好像有点抵触奈希的搀扶,但并没有甩开对方的手。
或者她好像并不需要扶着…奈希意识到手臂上的重量不是衣理失去重心而是她似乎想拉自己去什么地方一样的目标性。但他们怎么能让她喝酒啊。奈希有点恼怒,直到衣理发出一声很轻的痛呼才回过神来慌忙道歉。手指在愤怒之下有点失去控制,显然是下意识地收紧了。
喝醉的小川衣理除去走路轨迹不是直线以外对自己要去什么地方显得心无旁骛。她把胳膊从奈希的手掌里挣脱出来,握着对方的手腕一路向走廊尽头大步流星。
衣理桑,衣理桑,你要不要走慢一点…奈希把嘴边的话重新咽回到肚子里。有担心衣理摔倒的成分但更多是她真的有点跟不上了。所以这样子说出来会有点羞耻,虽然衣理好像也并不是很在意自己确实比奈希矮了一个半头的事情但是如果说出来果然还是会有种“个子很高的家伙居然在说跟不上自己的步子啊”这样的感觉,想想这种场面忽然就不想说这句话了。然后奈希被衣理拉了个趔趄,胡思乱想就此中断。
然后是一声门响,紧接着又是一声。诗野奈希后背顶着合上的门,小川衣理的手从她的手臂边穿过握在门把上,似乎刚刚完成锁门的动作。
合上的门。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穿过门就是另一个世界这样的事情在漫画里见过不少但奈希第一次切身地体会到这种感觉。因为方向的缘故刚刚走廊里金灿灿的阳光全数被堵在身后的门外,空荡的房间里只有傍晚背光处那种黯淡的深橙色。况且,穿过来之后小川衣理好像也不是小川衣理了。至少和记忆里的样子重合失败。
“诗野奈希。”
啊啊不妙啊奈希下意识地绷紧身体。衣理在喊她的全名,衣理好像从来没有喊过她的全名。当初她们在那个天台上遇见为了和潜在的地盘竞争者减少交战而互相交换了名字,自此小川衣理从来没用全名称呼过她。没有“诗野奈希”甚至也不是“诗野同学”或者像是她自己那样带上敬称的“奈希桑”。从来都只是奈希而已。
“这个房间没有监控什么的,门也可以锁,它在走廊尽头所以隔壁没有教室,也没有人。”衣理好像有点慌乱,简单的句子说得很快很急,每个音节像是被什么人追赶一样踉跄着,和她平时明快清朗的利索吐音相去甚远。
“所以,”她双手按着奈希的肩膀,把她牢牢钉在门上。
“奈希,诗野奈希。你看到的我究竟是什么样子的?”
这句话说的很慢也很犹豫,几乎有点恳求的意味。
什么样子的?奈希被突如其来的问题打得发懵。她低下头而衣理抬起的脸近在咫尺。似乎是不耐烦过长的等待,衣理更用力地把奈希按在门上,后者被在眼前逐渐放大的存在吓得下意识闭上眼睛。感觉到衣理柔软的手指按在自己的鼻梁上,再睁开眼睛发现起雾的黑框眼镜已经被对方扯下来扔在一边,现在世界变得模糊了而能看清楚的只有眼前的衣理而已。
什么样子的?不要隔着眼镜,你看着我,你看着我。分明是咄咄逼人的视线,奈希却能看出来衣理只是在拼命把自己的存在放进她的视线里。她只是想确认奈希是不是在看着她,或者确认她看到的究竟是什么。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衣理桑啊。奈希把脑子里所有的拼图堆叠到一起尝试把它复原,因为在思考所以说话慢吞吞。衣理桑,就是衣理桑的这样子吧。我不会说,但是大概说起来的话,会像是正在爆发的火山,像是因为邻居家的晚饭和深秋的味道和买来忘记吃的水果混杂起来的房间,像是有很多非洲菊束起来的花束…啊啊,真的很抱歉,衣理桑,我不知道要怎么讲…
是某种透明的、尖锐的、眩目又易碎的存在。奈希在心里想。但她没有说出来。
衣理桑,太近了…将要出口的话在嘴边停下来。诗野奈希第一次试着去理解自己奔涌的思绪到底想要对自己说什么。小川衣理是爆发的火山因为在愤怒的散色里会有透亮而锋利的黑曜石;是充满混乱气息的房间因为那个房间闻起来像是情感过满溢的水槽;非洲菊…就是非洲菊。如果衣理太近了的话,如果自己想的话,其实完全有能力把她推开的吧。奈希想着。那如果自己到现在还没有推开她的话,那就是还不够近。
身体贴着门略略向下滑了几厘米,离能够直视衣理眼睛的高度又近了一点。所以她索性放任小川衣理融进自己身体里。对方的动作绝对算不上温柔,不如说因为青涩得不像话所以才会有点痛。接吻到底是不是这样急切地去咬对方的嘴唇这点奈希可完全没有经验,但如果对方是衣理的话她可以尽数接受。即使嘴唇上留下来咬痕,即使对方急迫地去破开她的牙关再去侵略,因为是衣理的话所以没关系。小川衣理并不知道自己到底要怎么做才好,只是凭着本能去缠住对方的舌尖,踮起脚去占有得更多一点,因为忘记呼吸所以头晕得没办法思考更多。
因为喜欢、喜欢你。说是喜欢也好,爱也好,因为不知道要怎么说出口所以这样子去传达了,但是如果是对方的话就一定能够理解的没问题。两个人在唇舌相交处分享了同一个想法,以及同时尝到的味道是花瓣和发烫的体温还有一点轻微的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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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这些事情是怎么开始的来着,诗野奈希想要追根溯源结果发现根本找不到头绪。话说在开学第一天就会翘课去天台抽烟的人找不到头绪也是正常的吧。
那么确实是在开学第一天就在上课时间在天台看到了衣理来着但是为什么会这样。自己讨厌教室但难道衣理桑也讨厌吗?啊,衣理桑似乎确实说过自己并不喜欢那里来着。她说那群家伙啊总之相处起来很费劲,说是嫉妒也好害怕也好,反正总是会和她保持距离。不过没关系,衣理说。我不需要他们的认可。所以教室,大概对衣理桑来说也是一些不得不的选择吧诗野奈希想,因为衣理桑是很聪明的人。是指头脑真的很好,又知道自己想要往哪个方向去燃烧的那种人。奈希知道自己心里大概也有相似意义的火,但薄薄地贴着地面燃烧成一片散沙,所以最后自己也变不成像衣理那样耀眼又透亮的人,像是淬过火。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真的很喜欢啊。
奈希坐在走廊尽头的那个没有监控的房间想再等一个上次那样的落日。那个时候发生了什么好像她也记不清楚了,衣理柔软地覆在自己双唇上,感觉她的身体像在燃烧,酒心巧克力一样甜腻的酒味从面前苦涩的巧克力层缝隙里淌出来,即使甜酒的度数也足够让人头晕。但是还不够近吧,是不是可以再近一点?奈希晕头转向地看着窗外的流云——来得太早了,天还是蓝色的。落日还要等多久?云流得好快,快得人目眩…好热。
“所以这里是继天台之后新的秘密基地吗?”随着门锁转开的是衣理带点笑意的声音。
诗野奈希飞速把手从上衣下摆里抽出来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的样子一边在心里庆幸自己是背对着门,但转过身的时候还是难免烧得面红耳赤——她看不出来吧,应该看不出来吧这样子祈祷着。虽然对方是衣理,但如果真的被撞见这种事情果然还是会让人想找个地缝钻下去啊。
万幸对方好像没注意到诗野奈希心虚到不知道放哪里的手和烧红的耳尖和一点尚未平复的喘息,径直走到她身边的垫子上坐下。
而后,和上一次同样的的天旋地转再次把诗野奈希的视线搅乱。
小川衣理把她狠狠推在身下的垫子上,以一种不容反抗的方式跨坐在奈希身上,一只手按着对方的胸口,让下意识想挣扎起身的人只能以失败告终。
“你有话想说。”斩钉截铁的陈述句。
“奈希,你有话想对我说吧。”衣理死死咬住奈希慌乱的视线重复,“想说的话,不得不藏在心里的话。说吧。现在没有烟,你没办法用抽烟逃避掉。”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诗野奈希茫然地仰躺在垫子上,目光最直接的接触点是天花板而再往下滑落一点就是衣理直直盯着她的视线。奈希这时候觉得有点喘不过气了,夏天应该不会有花粉症吧?她感觉酒心巧克力的甜酒气味再度雾气蒸蒸地冒上来,苦涩的黑巧克力外壳在恍惚中融化而酒液从缝隙里渗透。像是过甜的、酒精度很高的巧克力泥浆,缓慢而不容反抗地淹没她的头顶。
“衣理桑,我…”
糟糕了是烟抽得太多了吗,嗓子一下子变得沙哑,没办法把剩下的字好好地吐出来。衣理说有没有可能不要抽烟,她说想要抽烟的时候就吃巧克力吧,但是果然还是不一样的,巧克力和烟草,不是吗?虽然都是又甜又苦的东西,但本质上…本质上都是用了什么方法而让心自由起来的东西。或许巧克力真的可以代替烟草也说不定。
衣理居高临下地看着奈希的眼睛,后者的眼神虔诚得让人害怕。衣理毫不怀疑如果自己把手搭在奈希脖子上的话,她会带着这种眼神按住自己的手,用力再用力直到窒息的一刻都这样看着自己。
她真的在恳求什么。衣理想。奈希,她到底活在哪里,她到底…没办法继续思考下去了,因为奈希的视线灼得她心慌意乱。于是她俯下身去捕捉对方的嘴唇。或许这就是她想要的,因为奈希回应了。虽然手足无措,虽然紧张地怕伤到衣理,但她回应了。试探着小心翼翼地触碰对方牙关,得到许可之后才轻轻地仿佛小猫乞食一样去和对方的舌尖相触,缓慢地轻柔地把自己融进对方的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