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野尋狐

2022年02月24日21:4112212
  • 简介
  • 曾經,有一位法力高強的巫女在山中消失了。
    從來沒有人知道,她去了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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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開始,只是無憂無慮的在草原上奔跑著。

不明白危險為何物,在偌大的草原上歡心跑跳。

追逐著晴藍天空。

獵捕著燦黃太陽。

催趕著倏紅飄風。

抓躍著鬱綠蔥林。

踏遍整個山野前行,挖過每一寸深埋軟地,讓泥土沾附在指爪間,被烈陽曬得乾涸崩落,如同破土新生般,從泥污裡煥發一個全新的自己。

細嗅著森林裡的味道。從潮濕深厚的灰壤,到點露清新的綠葉;從新紅誘然的漿果,到陳棕無趣的種殼;從膠製堅硬的蟲皮,到甜做柔軟的花簇;從赤烈招注的腥血,到暗晦襲捲的腐屍;從濾澀繡香的塘水,到積污堆臭的苔黴。

酥悉——

香風捲過樹林。森林裡的一切,總是令人挾帶心曠神怡的眷戀。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咻嗚——

又一陣嚎風破開,如同山貓尖爪撕碎獵物般銳利。

「拉茲卡——」

音聲可以迴盪在叢林間,撞過每一道樹林,像個挨家挨戶慰問溫暖的孩子。時隔一秒,甚至可以聽到整座森林,都鳴響著由自己散發出去的女聲回音。

然而僅僅是回音,不是回應。

「拉茲卡——」

女人叉起雙手環胸,張著耳朵遍聽著樹林裡的微聲。從鑽土碎壤到頑石崩落、從聽水潺潺到細露滴滴、從野獸翠息到蟲語鳥鳴、從娑葉悉酥到枝枒霹裂。

「拉茲卡,我知道妳在這裡。」

放輕腳步,女人並未穿著鞋履,而是讓自己赤裸的足踝,被大地柔情地支撐著。偶有髒泥蓋上腳背,卻會在抬起腳根的時候,讓碎土如同滾著山巒般,自動將她柔長的雙腿養護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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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向著樹林裡最枯老的樹木踏去,翻過石嶺,來到由灌木叢檔起的綠色廉瀑前頓立。她的動作無聲,流貫地身姿輕巧出奇,就連吹散的晨風都能曉得什麼叫做安靜。緩止呼吸,學如掠食者發起狩獵前的藏匿本能,她梢手撫上樹葉,撥開盈香的軟枝,悄查綠景後方因為抖葉細顫而發出的微弱噪聲。

「拉茲——卡?」

視線捕捉的龐然大物並未現身,只有一幕舒適森林的影子當作背景。枝條在空中因風搖盪、老根盤錯於泥土地上劃起節節網格、伸出的莖葉凌空扭動,像似一隻隻邀請的手。女人撇頭往草葉作響的沙聲源頭看去,只瞧見一團如褐的毛球,慌躲在樹叢下顫抖的身影。

「噢……是你啊……小傢伙……」那是一隻森林裡再常見不過的野兔。牠蜷縮著身型,將烏黑的眼睛蓋在灰土色的腳掌下,彷彿只要看不見東西,就不會被人發現自己躲在這裡。「別害怕,我沒有惡意。」

女人點著指尖,將長臂伸展於野兔面前。她的掌心輕盈地冒出一股粉色散霧,在空中留下仙然軌跡,卻又在粉霧飛開掌肉時被風吹得化開,再不見蹤影。

只引出一縷悠長的香。

霧水間揉合著濕、冷、幽、恬。廣闊並舒暢,是自然特有的味道。

野兔被那一縷魂香勾去畏懼,不再膽怯地顫抖。終於從掩藏的前肢露出個頭來打探,要找尋這股奇香的源頭。

牠看到棕紅色的紗帽頭蓋、於前額垂落的金環鍊飾、如貓銳利的細瞳孔、抹滿胭脂的紅唇;白虹相間的蠶絲薄衣、拖沓長長地番紅垂袖、如飛瀑潑流的裙襬擾動、隱露出兩條有凝脂般潔白的長腿。

雙足行走,該是個人。奈何她的身上卻沒有人類特存的煙影灰臭,反倒有一陣令人舒爽的自然香氛縈繞,總是不散。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小野兔心生困惑地撇彎腦袋、梳去豎耳。牠還沒搞清楚眼前東西究竟是何生物,被春風吁起的依賴本能,便搶先跟著女人身上的粉霧迷香投去,如癡如醉於其中。

女人小心翼翼地將牠抱起,窩在有蛛絲輕羅網住的紗衣領口。直到鼻息足以靠近那陣櫻色粉幻,小野兔才發現那不是霧,是一陣曖曖幻變的微光。就像夜空裡的星星發亮閃爍。

只一瞬間,由兔體心核漾出的溫暖,立刻就將本來畏懼豎起的皮毛撫平,遠到連兔子圓絨的尾巴也是如此。

「你有看到拉茲卡嗎?」

女人再次提問,小野兔卻無法啟口回答。只得睜著一雙黑溜大眼,汪汪地注視著女人繡金色璀璨地瞳紋。

「是嗎?所以妳才嚇成這樣啊。」

輕捋過毛軟蓬鬆的皮衣,女人再把抬掌翻轉成點指,讓晶粉燦輝盈轉成綠光,將野兔皮毛上沾染的黏漬、卡入的塵灰、岔翹的毛球、相結的錯根,一同掃落。

「好,我去湖邊尋著。謝謝妳。」

將野兔放回叢間,牠只是眨了眨眼,一扭頭,蹦跳著又跑了沒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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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很快從矮石嶺再翻回被過路人闖平的小徑,透過陽光辨別方向,倚靠敏銳嗅色與熟識記憶,迅速定標起山林草木間最靠近自身的水塘清湖。剛將視線窺進反射天空蔚藍的湖面,女人還沒走到湖畔,就先看進一目橘黑白色相間的顯眼斑紋。

那是一隻正跪伏在湖塘邊靜謐飲水的老虎。她加重自己的呼吸深度,把緊張吐得乾淨;隨後收緊自己頭紗口,端正儀態,故若無事地走進這林色裡難得平靜地湖池。

「我還以為你故意避不見我。」語調不驚,平穩得如同踏進森林的自信腳步。女人慢悠悠地走到虎體左側,觀牠飲完清水,將珀黃色的眸子安在山巒天邊。「拉茲卡……好久不見。」

虎牙張口,捲起舔滿倒刺的軟舌,回嘴一口充滿母性的音色,慈愛又堅毅。「我為何要躲妳?」

「因為……山下的小鎮裡,總傳說著,只要一進到這座山裡,就會被妖怪抓走,再也回不去了。」

「所以?」

「所以……有人向我許願了。」將指腹貼觸拉茲卡橙黃的皮毛,然後撫動,從黃、過黑、到白。拉茲卡坐立的體態,甚至可以比女人還要高出一整個身型,然而那一身髭短鬃毛,卻與她巨大無畏的形象不同,柔軟而又細膩。「他們向我許下願望……希望山裡那頭巨大的老虎精消失,不要再出來害人。」

「所以……」呼出一口不以為然的哼氣,拉茲卡無所謂地舔舐著右掌梳妝。「妳回來森林裡,便是為了除掉我這隻『老虎精』?」

「不,怎麼可能——」倉促否決,女人的聲音就像一隻直墜滑翔的歸雁,一頭栽進由呢喃與愛語構建成的家。她緊緊環抱住拉茲卡的前腿,讓腦袋靠在黑白黃三色交映的毛原上滾動著,感受那層在鬆軟毛皮底下,歷經千年風雨歲月鍛鍊出的結實肌肉。「我只是想……或許妳可以不要攻擊那些誤闖山林的人類,讓他們平安回家。」

「希妲,我沒有對人類動過手。」堅定的語調剛出嘴,就引得一陣不算安穩的呼嚕聲。拉茲卡呼出鼻息裡存疑的低吼,悻悻更正自己不太準確的說詞。「好吧……我可能有。不過,我沒有攻擊過無辜的人類,我沒有這麼無聊。」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我知道。拉茲卡,妳有多麼溫柔與慈愛,我都知道。」

前言剛畢,拉茲卡又呼出一陣存疑的貓聲嚕呢,從掌縫間突出利爪。「妳還知道我是隻老虎吧?溫柔與慈愛……根本沾不上邊。」

「不過…….那些人類並不了解,不了解是妳一直默默守護著這座山林。」

「呃……我也沒有這麼偉大。只是做著一隻老虎應該做的事情,餓了就吃、倦了就睡、渴了就飲水,僅此而已。」

「妳不是還會驅趕來森林中的盜獵者,維持森林的平衡?」

「盜獵者?我哪有空管他們,只是不想有人跟我搶食物而已,這裡是我的領地。」

「對、妳的領地。妳看,這整座山都是妳的領地,裡面的一花一樹、一草一木,都是屬於妳的東西,那不就相當於妳是整座山的守護神嗎?」

「希妲,我是一隻老虎。」

「是一隻——活了上千年的獸神老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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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普通的老虎而已。居住在山林裡,再普通不過的老虎。」

「拉茲卡,不用謙虛了。妳明明知道整座山林裡的動物都尊敬妳。」

「尊敬?哼嗯……我想用『畏懼』可能更合適。畢竟,妳知道的,我不僅是隻老虎,還比想像中大得要多。」盯望湖中倒影,拉茲卡擺弄出一個裂嘴表情,讓四顆顯眼的虎齒尖牙閃著威懾寒光,不怒自威。「說實話…...有時候,連我都會被自己嚇到。」

希妲翩若一笑,也凝望著湖中倒影。自己小巧的身形依附在拉茲卡身邊,一下子,做為人類的那種驕傲便蕩然無存。「畏懼也好、尊敬也好,結果都是一樣的。事實是,妳就是象徵著整座山林富裕的獸神,整座山林裡的生物,都會聽從妳的意見。」

「……好,妳說的沒錯。」放棄爭辯,拉茲卡蹬起後腿,沿著湖泊平亮倒映的鏡面散步。「既然妳都知道我是山林裡的守護神,為何又要聽從人類的建議來約束我?」

「拉茲卡,我沒有想約束妳。我只是……只是想跟你談談。」

「嗯,談談怎麼除掉我這隻『老虎精』?」

「不……我只是希望能在這當中取得平衡。從小長大的森林,與我現在生活著的小鎮。我希望所有生物都能夠和諧共存。」

「聽起來妳比我更像守護神呢,連出口的言詞都一副要拯救世界的樣子。」

「是嗎?那一定是妳教得好。」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少來,我根本沒教過妳這些東西。」抖抖白鬚,隨興地呼嚕兩聲。拉茲卡轉動她墨黑點白的雙耳,細聽周圍林相發出的所有聲音,隨後慢步且優雅地調轉身軀,直往樹叢埋去。

說也奇怪,若依人類的方式計重,希妲眼前的這頭大老虎怎麼也得有個千斤重量。然而她行走過的山林草木,都像是畏懼她的威嚴般噤聲,就連臥於軟地上的碎葉也無雜音,一片悄然。

轉眼間,一隻有整層樓這麼高的猛虎就這樣憑空消失,匿於更廣闊的森林裡。若不是希妲看著她離開,眼神盯著黃黑浮動的斑紋從沒轉過,恐怕現在又是一場尋著拉茲卡的捉迷藏嬉戲。

她嫣然起笑,讓雙手招來白色燦光拂上腰際,輕輕搖動衣裝上被純金鍊條繫住的鈴鐺,直到再怎麼大的震動,都透不出任何一點脆響,這才敢起身去追尋整座森林的獸神。

「我只教過妳怎麼在森林裡生存。」即使通過小伎倆隔絕了所有雜音、消彌掉所有氣味,在悄無聲息靠近拉茲卡背後時,總還是能被她機警察覺,也不知道是怎麼練成的絕學。「只可惜,這些技巧現在都用不上了。」

「那是因為,我學會了更方便的方法嘛。」迫於無奈,希妲只得搖搖手,褪下掌心的輝光,找回行走時的踅音,與難得依賴的嬌氣。「妳看,現在我是村裡的祭祀,不用忍受飢荒或寒冬。必要時,我還可以籌辦祭典,讓人們留存食物給森林裡的小動物們,維持整個森林的平衡。」

「希妲,我替妳感到開心。」尋得一處聳天大樹蓋下的蔭毯,拉茲卡熟稔地貼磨樹皮搔癢,接著一派輕鬆地趴入軟草地,準備享受個舒服的午間。「不過……森林是森林、自然是自然、我是我。我沒有辦法號令整個山林生態的運作,更沒有辦法干涉別的生物如何生活。因為……我只是一隻活得稍微久些的老虎而已。」

「拉茲卡……妳知道嗎?」陪著她的慵懶模樣,希妲走近拉茲卡伏臥的樹下,如同她倚靠著樹幹,她也慵懶的倚靠著她。「在人類的世界裡啊,總是敬畏那些很長壽的人們。因為活得越久,就相當於他所積累的學識越淵博,經歷的事情更豐富。」

「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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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呀——所以人們想方設法的,巴不得自己能夠長壽,能夠永生不老。他們給那些特別長壽的人取了一個名字,叫做仙人。以此做為區別,仙人跟人並不是同一個物種,他們飽含智慧,看透了世界運行的道理,不僅順應自然,還能將一部份的蘊能留做己用,他們稱做『仙術』。」

「這麼說……你就是一隻仙狐了?」

「還差得遠呢。」不讓薄紗與短毛糾纏,希妲卸去紅絲兜帽,留下一頭黑而秀卷的長髮。她在柔軟的虎皮上磨蹭兩下,隨後像隻玩累了的幼虎,直接倒躺在拉茲卡龐大的身軀裡,仰望晴天。「在人類的社會裡,流傳著一聞九尾狐的傳說。他們說……一隻小狐狸啊,要經過一百年的修練,吸收天地精華,才能悟出神性。即使悟出神性後,也要勤加修練,心懷善念。如果沒有怠惰,那便會在每百年修煉出一條尾巴,直到一隻小狐狸修練滿九隻尾巴以後,才能位列仙狐。」

「九條尾巴……」順應著傳說故事,拉茲卡將亮俏的虎尾甩過一邊,再甩回去。「感覺就很礙事。」

「我也是這麼想的。」希妲淺笑,是被拉茲卡的直白逗樂。「不過呢,當妳修練的越深,自然會有辦法可以免除這些負擔。妳看,我現在身上不是一條尾巴都沒有嗎?」

「妳變成人類的樣子,要是再拖著一條長長的尾巴,怎麼想都很奇怪。」

「會嗎?」

「看起來就像一隻尾巴被雷劈過的猴子。」

「被雷劈過的猴子?」先是訝然,然後暢笑五聲。希妲縱使法力高強,也無法抵擋拉茲卡直白描繪構築成的滑稽想像。「哈哈——出乎意料的像呢。要這麼說,那麼所有人類不都是被剪掉尾巴、光溜溜的猴子。」

「是阿,所以他們才是森林裡的妖怪?時時要蓋著那些奇怪的布料偽裝,生怕被看穿自己見不得人的軀體。」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那些布料叫做『衣裳』。是用來保暖、禦寒,必且彰顯社會地位與階級使用的。而且……也不全是布料,妳看,我身上披著的這一件,就是用蠶絲織成的薄紗,輕飄飄地,觸感也很好。」

「蠶絲?」

「就是那些森林蛾的寶寶,他們不都會結成一團球繭嗎?」不光嘴上說著,希妲卸下頭紗細絲摩蹭著拉茲卡的皮毛,看她同樣細質堅韌地虎穿過織紗洞口,被刮起一縷縷不整齊地翹梢。「人類居然有一種技術,可以將蠶繭一絲絲抽開,並且製作成衣裳。很神奇,不是嗎?」

「如果他們毛能長齊的話,根本不需要這種技術。」

「是呀……確實。」撫過一豎一直排起的絲紋,直到現在,希妲依然吞嚥不下初次見到薄紗的輕嘆。「但是,挺特別的不是嗎?明明在森林中是最弱小的存在,卻用自己的方式,壯大到能跟整座森林抗衡。正是因為自己本身的缺陷太多,才會想方設法彌補自己的不足,他們或許沒有厚厚的皮毛禦寒,但正是因為這樣,人類才穿上衣裳。不僅解決了保暖的問題,還可以改變自己天生的花紋外貌,讓每一天都是不一樣的自己,甚至不需要變形偽裝就能做到。這不是很奇妙的事情嗎?」

「……很奇妙嗎?」

「是呀!妳看,我今天身上穿著紅紗頭蓋,不單單是因為我喜歡這樣子的紅色。在人類社會裡,這還是一種身分地位的象徵,象徵我是一名巫女祭祀,可以受得所有人的尊敬愛戴。」

「希妲,妳不需要穿著這種衣裳,也可以讓其他生物愛戴。」

「但是,妳瞧,我身上的服飾很漂亮。森林裡再也找不到這麼美麗的衣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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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談到自己的驕傲處,希妲翩踏著蝴蝶飄步,躍舞著身子展示在拉茲卡面前。她撩起裙擺,讓衣裳底下的美腿時而隱去、時而現蹤。迴旋轉過身子,讓整件衣服的華麗穿過拉茲卡面前,接近正午的陽光直曬在不同角度起伏的金鍊繩上,照出一閃又一凝地金色輝光,好似眼前媚狐幻形成的女人,真是天上下到凡間來的奇蹟絕色。

拉茲卡睜著那雙總是嚴肅又真誠的眼珠子,讓瞳孔中凝聚的油黃從未離開過希妲的身上一刻。呆滯的老虎面容上看不出喜色,也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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