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方、一番隊待機室。
五条手上翻著一些看上去就是很古老的文件,這些本應是好好地收藏起來的珍貴文書,不過正在翻的那個人倒是完全沒有在意,倒像是在翻街上隨手拿的傳單一樣隨便。他的身旁還放著了一大疊也是差不多的東西,要是讓一些知道這些文書的價值的人來看到恐怕是要心痛得原地昏過去。
門口那邊傳來了一陣吵鬧,五条頭也沒有轉過去就已經知道是乙骨回來,畢竟昨天乙骨曠工了一天,這在他們隊裡也確實算是大事,一個個都很好奇乙骨的行蹤。昨天五条還看到其他人圍在一起猜是甚麼事,他就順道開了個賭局等著今天收走所有賭本。
「憂太!!這關係到我今個月的存亡危機,快說你昨天去了哪裡做了甚麼!是因為有了情人嗎?所以才抽不了身回來吧?」熊貓第一個就問了出口,昨天五条的賭局是一個月的工資,要是贏了由悟掏錢包付三倍,輸了今個月就只能靠飯堂了。
「欸?」
乙骨被這句問題給驚到了,他疑惑了看了一圈,發現眾人都在等他回應。
伏黑昨天直覺這當中有鬼沒有摻和進去,不過切身處地地想想要是他被人這樣圍著會一頭霧水也是正常的,便插了一句解釋:
「昨天他們都跟五条隊長打賭你是去做了甚麼,賭本是這個月工資,乙骨前輩就算你不說也沒有問題的,不用理會他們一起。」
「原來是這樣……」乙骨恍然大悟,但是他又馬上疑惑地看向五条,昨天他不是收到了五条的聯絡,而且五条好像已經知道了他去了做甚麼啊?
「對對,憂太,你快點從實招來。」五条背對著眾人,舉手擺了擺手上的書本。
乙骨已經察覺出來是甚麼一回事,他表情有些微妙地看了看應該是有跟五条賭的幾人,內心默默地道了句歉。
「昨天有事我找一個朋友,剛好遇上一些事回不來。」
「居然不是因為女人?」真希低聲嚷了一句。
「怎、怎麼會⋯⋯我還以為一定是因為戀人太纏人……」熊貓一臉痛心地為牠逝去的工資哀悼。
「乙骨前輩才不是這種人,我還以為是生病了,不過不是就好啦。」虎杖倒是對打賭沒甚麼所謂,反正他又不缺錢,一個月也不長。
……那你還賭是生病,你到底是想他病還是不想他病?伏黑斜了一眼虎杖,這於這個人的思考回路表示無法理解。
「……心病嗎?」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熊貓在旁邊咕嚕了一句,牠知道乙骨可以用反轉術式,基本上的受傷、生病都跟他無緣。那邊的野薔薇就她痛失的新手袋而低沉中已經不想再作出任何發言了。
「哎呀,大家都輸了,那就按照約定今個月工資沒了囉。」五条的語氣多少有些欠揍,不過這是實打實的打賭,輸了的人都沒精打采地應了聲。
乙骨看著根本是在坑人的五条思考著要不要拆穿他,五条察費到乙骨的視線馬上咳了一聲。
「我要大家的工資也沒用,大家可以選擇上繳最近很有名的限家甜點來交換喔?」
「⋯⋯」
乙骨看到五条身後的算盤打得十分響亮,他同隊的人有幾個好哄的已經原地復活了。
五条朝著乙骨比出了姆指,那之後乙骨曠工了兩天的事基本上就這樣已經揭過去了,因為管人的那個不太靠譜所以結果連訓話都沒有平安無事的渡過了。
不過私底下乙骨還是被硬塞了幾個本來應該是五条自己去做的任務,乙骨也只能默默地接下了。
不過乙骨解決了之後趁著當值時間完後的一點空閒去找了一趟五条,他攔截到五条時正好在走廊外,兩人便在走廊的窗下直接談了起來。
雖然乙骨答應了狗卷家家主不說出去,但是他還是需要五条來幫他找出解決方法,畢竟在有關咒力、咒術的事上他遠沒有五条的見多識廣,他也沒有必要自己一個做著不擅長的事去尋找解決方法。
但是他還是把狗卷家的往事隱去,只提及了狗卷家現在在守著的是「殺生石」以及他們身上有著未明的契約這兩件事。
五条聽完之後摸著下巴沉思了一會才說了一句:「這樣的話不好處理呢。」
「是的。」乙骨點頭。
不過五条知道乙骨的不好處理跟他的不好處理不是同一回事,他指的是那個殺生石和狗卷家的事很難兩者平衡完美解決,而乙骨多半是想著這件事很難解決,不過嘛,這是人生必要的經歷,也就是所謂的青春,他也不需要為對方擔心太多了吧。
「憂太,這件事如果你想要happy end的話,基本上是無解喔。」
「欸?……你的意思是?」
「破壞殺生石,最壞的情況因為那個未明的契約狗卷一族直接滅門。不破壞殺生石,狗卷就只能繼續窩在西區。哪一個都不是你需要的結果吧?」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是的。但是就沒有其他的方法了嗎?」
「沒有呢——契約、束縛這些東西,有時連當事人都無法去干涉,我們作為局外人實在無能為力。」
乙骨的臉色十分難看連帶眼神也暗淡了下去,他本以為查明了這麼多事事情就會有轉機,但是結果到頭來,還是甚麼都沒有改變嗎?
「不過——」五条扭頭看著窗外,那方向是西山的方向,他這兩個字讓乙骨馬上抬起頭看向了他,五条雙手環胸說了下去:「要是你可以改變他們的想法讓他們想要改變,想要去解咒的話,或許還有轉機。要是他們甚麼也不願意去做,那就真的想都不用想了。」
乙骨眼中也重燃起了一絲的光茫。
「不過我還是需要告訴你,有時候努力過了也不一定有好結果喔?」
「……我明白的。」乙骨回應道,只是他不試試,他就不甘心。
「好,很好。」五条突然回過頭來伸手搭著了乙骨的肩膀一邊拍一邊說:「但是憂太,你再敢沒有報備就擅自曠工就算是我再保不了你喔?你等著被那些老爺爺訓到死吧?」
「我知道了以後不會了對不起。」乙骨一秒認錯。
見在他態度良好五条自覺心胸廣大就不再追究,哼著不知名的曲子就走遠了,有了五条的警告加上剛剛才曠工了幾天的良心不安,雖然他的假是多到可以連著放上數個月,但是乙骨也不敢再馬上請假,只好安安份份地等了一個月他才敢再次交了申請。不過這次提交申請時,他也是被唸了幾句,但念在過往紀錄良好,也沒多難為他,很快就批核了。
乙骨今次去了西區卻是直奔向狗卷家的大宅,他想著與其讓棘為難倒不如由家主那邊下手。而且看樣子現在多數決定都是家主主導的,要著手也是應該由那邊下手,
但是乙骨去到了大宅卻發現大門是打開著的,他有些疑惑地進走進去。這裡應該不會有人來搶奪,乙骨也感覺到家主的氣息還在,難道是終於連大門也壞了嗎?
那邊的家主可不知道乙骨這個十分失禮的想法,門是他打開的,他也在等,等一個結果。
乙骨走到了會客室,看到了家主一如以往的坐在上席,看到他只是抬了抬眼皮,一點也不驚訝,更甚回了一句:「棘不在這裡。」
「我知道的,」乙骨看到家主前方置了一個座墊像是在等人,他便走了過去問:「我可以坐嗎?」
家主含首,自然地拿起了茶壺倒了一杯茶給乙骨。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我上一次好像已經說過請你不要再來吧?當然你是要來的我們也無法阻止,就像現在。」
乙骨接過了茶杯沒有喝,厚著臉皮回答:「我只是還不想放棄。」
「就算改變不了任何事?」
「……甚麼都還沒做就決定自己改變不了的話,我無法接受。」
「⋯⋯你還真是不死心啊。」
「是的,就算之後會被拒絕多少次都好,我都不會再放棄的,我想要幫助你們,這是我的想法,你也無法限制吧?」
「獨裁、自大。」家主冷冷地贈了兩個字給乙骨。
「是的,但是不這樣,恐怕甚麼也不會得到。」
家主突然大笑了起來,乙骨不知家主是笑他天真,還是笑他的輕率,他只好拿起了茶杯喝了一口。笑過了以後家主抹了抹眼角笑出來的淚水說了一句。
「很好,你賭嬴了,乙骨憂太。」
乙骨還沒明白到家主的話,甚麼賭局的時侯家主突然正座起來。
「軍方的士兵,特級的術師——乙骨憂太,我有一個請求。」
「是?」乙骨也只好跟著正座並應了一聲。
「我希望你可以毀掉殺生石,袪除玉藻前。」家主在乙骨面前深淨地彎下了腰。
「欸?」
「守舊的東西終需逝去,這個家也只剩下我和棘了,那個東西在我們一族逝去之前必不能存續。」
「不、等等,那個毀掉了你們可是有機會會死掉啊?」乙骨不是不想,但是問題是不能啊,他連忙說道。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不會的。」家主肯定地道。
「可是你們不是有契約……」
「雖然是有契約,但是我不會讓狗卷家滅亡的——但是能夠破壞它的,就只有特級術師,你可以答應我這個請求嗎?」
「但是——」乙骨看著家主彎下腰的樣子,他想的不就是對方踏出這一步嗎?還有甚麼理由去拒絕?乙骨吸了一口氣定下了決心,「我明白了,我答應你,我一定會破壞殺生石以及玉藻前。」
束縛已經成立,一切都準備就緒。家主勾起了嘴角又壓了下去,才起身問道:「你用盡全力需要多久才會到神龕?」
「唔……最快應該也要花四五小時吧。」乙骨回憶了上次他用的時間,估算最快也快不了多少便照樣報了這個數。
「我也需要一些時間做準備,那一星期後的中午你前去在山上神龕,直接去破壞和袪除。這事早點解決早點安樂,但是還請在事成之前先保密這件事,沒有問題嗎?」
「沒有問題。」
乙骨想他一星期後應該可以拿到休假,也不好說軍方內會不會隔牆有耳,要是他回去上報而搞出甚麼問題來就麻煩了,連軍方限制了機密事項的東西那個不靠譜的隊長都會說漏嘴,這事目前還是先保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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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人擁有的自由,多半都是建立了誰的犧牲上。
這天棘如常在外等著大魚上釣賺錢的時候,一隻小鳥直接撞到了他的腦袋上,棘被撞到一痛伸手抓過,卻看到了是他父親的傳言式神,上面寫著讓他回去。
棘收到這個傳言也十分意外,他父親幾乎是從來沒有叫過他回去,反倒是無論他何時回去他的父親都會守在家裡。
當然也有因為是他們只剩下兩個人了,必需要有一個人守在山下,防止山上會有奇怪的咒靈下來。而另一個人只要不離開殺生石太遠就不會有問題,基本上也是很自由的。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棘收到他父親的式神便馬上收拾東西回去,也不知道是甚麼事,不過沒有寫上緊急,所以也應該不是急事。
以前棘的父親還棘做過一次選擇,如果棘不想外出那就在這裡待著,但如果棘想去外面那他就待在這裡,不論如何他都會可以。
那時棘選擇了走出去,他還對外面的世界感到好奇,就算想要留在這裡,還是決定要去外面看看。
而這一決定,就維持了十年有多,棘之後曾經感到過愧疚,問了幾次他父親要不要偶爾出去走走,但是他父親卻笑著搖頭說他的母親就是在這裡死去,那他也一直留在這裡,棘只好默默決定了每個月都至少回來一趟。
棘的父親從沒有怨言,明明在棘出生以前就已經一直守在那個家,一直、一直。明明誰都已經不在了,但是他的父親間中看著家裡某些地方,眼裡會浮現出懷念的神色,如果讓他的父親離開說不定會更痛苦,那倒不如一直在這裡,就算是活在回憶裡,就算是不願意向前踏出一步,也沒有所謂。
如果踏出了那一步會變得寂寞的話,那就一直在這裡吧。
和他一起,和他的母親一起。
他的母親是沒有咒力的一般人。
在棘對母親碎碎的記憶裡也有著這樣的一幕——
在他還年幼的時候他的母親應是命不久己,他的母親用冰冷的手溫柔地撫上他的臉頰,對著他說了最後的一句話。
『啊啊,棘,抱歉。你的父親……很怕寂寞,所以你……替沒能遵守諾言的我……待在他的身邊吧。』
說到底他也沒有遵守這個諾言吧。棘想。
他們是應該要厭惡人類的,但是他們卻愛著人類。
就算有人是惡,也有人善,如果只看著一面就判斷人類都是不應該存在的,那也太過眼光狹窄了,但是越是愛著人類,就會越明白他們身上的血有多麼的邪惡。
所以他們必需要厭惡人類,為了讓自己活下去,他們只好著人類醜惡的一面讓自己討厭他們。
所以棘才會選擇了這樣的工作。確實,他也是看到了很多人不堪入目的一面,但是相對地他也遇到多少善人。
街邊自己也沒吃飽的女生把得來不易的熱湯分給他、知道對方有著虐打人的愛好而在他手上搶走客戶的女生、用著擔憂的目光拒絕了他的錢的老婦人、咖啡店的店長……還有那個見他寒冷就把大衣脫下來的人、第二次見面就拼了命想關心他的人、明明沒有給過好臉色卻仍然拼了命追上來的人。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啊啊,棘一想到這裡就覺得胸口難受。
「棘,過來一下。」
他的父親在會客室向他招手,他應了一聲便走了過去。
「坐下。」
棘從善如流地坐下,看到他父親旁邊有一袋行李,他父親今天有點奇怪,看來是有很重要的事要說。
「後天時侯到了,你便啟程離開這裡吧,行李我都幫忙你收拾好了。」
「……明太子?」
「不——是離開西區,離開這裡自由地活下去。要是你想,加入軍部也可以。」
「木魚花。」棘偏了偏頭,他好像說過他不需要的吧?
「我已經決定好了,我有方法讓你離開,你總不能像我一輩子都在這裡。」
「昆、明太子、吞拿吞拿!!!」棘馬上站起來抗議,他自己的事自己決定,他根本就沒打算離開!就算有不知甚麼方法都不需要!
「好了好了,你先坐下。」棘的父親擺著手,一臉無奈。
棘一臉不服地坐了回去。
「對了,你知道那個乙骨憂太喜歡你嗎?」棘的父親突然問。
「……鮭魚。」
「那也是,那個孩子一說到你,表情就完全不同了。」棘的父親笑著說。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棘很想說他很難看不出來。
棘的表情大概是有些微妙,他父親十分熟悉他,看出來棘的意思。
「我可是沒有所謂喔,要是我的孩子過得好的,對像是男是女也沒關係——唔,就著乙骨憂太來說,實力是有了,其他也應該還好吧?」
棘的表情變得更為微妙。
「是、是,這個先不提了,我等等就進山準備一下你離開的事,明天你自己會知道何時是時候到了,在那之前你就替我守在這裡一會,明白了嗎?」
「……木魚花。」棘悶聲地道,他是真的不想去,不是鬧別扭。
「好啦,解決了之後我也會去四處走走,我也沒必要一直守在這裡啦,是不是?」
棘聽到這話「唰」的一下抬頭看著他的父親,如果是這樣的話他很樂意跟他父親一起離開——只是他們家的契約不是這麼好辦的東西吧?如果是有這麼容易的話,他們早就解開了。
「明太子,高菜?」棘的表情有些擔憂。
「放心,沒事的——只是這事需要特級的力量,也不是哪個時代都會有特級的術師,更別說會再摻和我們的事了。」
「……」棘的表情十分精彩,像是糾結要問來幫忙的術師是誰,但是又覺得不用問都已經知道了是誰。
他的父親暢懷地笑了起來。
「那你明天就好好地待在這裡,可以嗎?」
「鮭魚!」
「很好,那你先去休息吧,我等等就要出發進山了。」
「昆布?」棘指了指自己,疑惑地問不用他一起嗎。
「不,這事需要我一個人去辨,狗卷家的血脈不能有太多在附近。」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棘點點頭表示理解,如果他也去了不知是不是會增強殺生石的力量,這樣的話的確是他父親一個人比較好。
棘的父親讓棘去休息,棘剛剛回來由外面回來也應是累了,加上他也要進備進山的東西,兩人便一併站了起來出去,棘的父親站在門外看著棘走回自己的房間關上了門。他走在這間空虛的屋子裡,回想著過去的日子。
由他年幼的記憶,到遇到他妻子的日子,棘出生以後的日子,幾乎是每一個角落都有著不同的色彩。
這裡是他的牢籠,也是他的家,也是他的一生。
但是不應該是也他的孩子的一生。
棘的父親走了一遍這個家,已經爛掉了的地方,沒有爛掉的地方,最後他回了自己的房間收拾好了上山的準備,檢查了一次身上的護符有帶好,才提筆寫了一封信,等待著墨水乾透的時間,他對著空無一人的房間說起了話。
「葵,你看到了嗎?」
「我們的孩子,他已經長到這麼大了。
「他將會離開這裡。」
「給他一點的獨自走下去的勇氣吧。」
————
天色尚早,家主為了早作準備已經跪在神龕的門前,恭恭敬敬地打開了門。
他知道這塊石頭的力量很強,但是它有多強,就代表了對人類有多恨,也代表著如果讓它落到了人世會造成怎麼辦的災難。
「我們一族先祖的庇護者、玉藻前啊,如果你能夠聽到我的話,請你現身吧。」
只是家主等了一會也沒有任何回應,但是家主只是再重複了一遍他的話,重複到第四次的時候,大概也可能是覺得煩了,那塊石頭抖了一會,神龕的上方有一個影子就浮了出來——正是金面九尾的狐狸,它擺了擺虛影的尾巴,十分懶庸地打了個呵欠,然後才像看到了跪在前的的人影,語氣盡是不耐煩。
『何事?要是敢浪費妾身珍貴的力量來聽你說無聊的事,妾身就先讓你死去來當賠罪囉?』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家主一點也沒有動搖,他先是拜了下去才接著說下去。
「玉藻前大人,日前有一位特級術師對我們糾纏不休,我們實在是太弱了,要是為了大業,必須借助大人的力量把那位術師殺死。」
『喔?汝不是想把妾身永遠關在這裡嗎?現在又搖著喪家之犬的尾巴來求妾身了嗎?』玉藻前擺了擺尾巴,金色的眼珠戲謔地笑了起來。
「那是我們先祖太天真了。人類又怎麼會理解我們,區區的人類就應該被滅亡,我們一族的仇恨永不會消失。」
玉藻前的虛影輕盈地跳到了家主的旁邊轉了幾個圈,就是不回應。家主就維持著他的姿勢一動也不動,過了好一會玉藻前才跳回了神龕的上方。
『嘛,不管汝打著甚麼企圖,區區一個所謂的特級的術師小鬼還不足為懼,妾身就幫汝一把吧,不過妾身之後可是應當換個地方了唄?就在那甚麼區的中也不錯哩。』
「當然。」家主亳不遲疑就應了。
『甚好。』玉藻前身後的尾巴再度擺了擺。
家主直起了身,看著金色的狐狸,臉上也終於鬆了一口氣。
「玉藻前大人,我還有一個不情之請。」
狐狸挑了挑下巴,讓家主說來看看。
「狗卷一族已將近滅亡,即將無法再執行與您的契約,可否請你讓我兒子可以平靜地活下去。」
玉藻前就像一尊雕像一樣連尾巴也沒有擺,家主就淡淡地跪在地上等待回應,不知過了多久玉藻前才再次擺起了尾巴。
『汝——是不是太貪心了?誠然慾念本就是人本性,妾身本就是慾念的化身,這裡就不再責難汝了。且妾身就看在汝乃基於父子情份上就許了,只不過這樣的要求可要付出相應的代價哩?汝可有覺悟?』
得到了允許的家主再次伏在地上,堅定地說了一句——「是。」
玉藻前的眼睛彎了起來,閃起了不詳的金光。
『甚好。』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乙骨算好了時間便去了西區,他還大概記得那個神龕的位置,就算不記得朝著氣息最濃的地方跑去也差不了多少,他花的時間也跟他想像中的差不多,當他去到了約好的地方的時候,狗卷家家主已經在那裡了,神龕的門已經打開來,那股氣息比上次見到的時間還要濃上一些,乙骨跑了幾小時氣還沒喘好,家主就發現他已經到了。
「你來了。」
乙骨一時半會還說不出話來,只好點點頭。
家主看著他,勾起了一個有些不快的笑容,像是厭惡又像是安心一樣,接著嘆息了一句:「真的是⋯⋯一想到以後還真的不想放手啊。」
「……?」乙骨已經喘得差不多了,他不太明白家主的話,但是也直覺感覺到情況好像有些不對勁,他也不得不悄悄地戒備起來。
家主已經得到了他所有需要的條件,恐怕他的時間就只剩下了這幾分鐘了。但是沒關係,他想說的話已經都說了。他走前去把那塊石頭拿起了在手上,乙骨這下才發現那塊石頭上次見的時候比巴掌大一點,現在卻只有姆指尖的大小。
「我要怎樣做?」乙骨看著家主把那塊石頭拿在手上翻滾了幾圈,整個場面都揚溢著怪異的感覺讓他皺起了眉。
家主沒有回應只是在翻滾著手上的石塊,他又看向了乙骨,眼神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