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乙骨上次的來訪,雖說是預料之中的事,但是狗卷家兩人還是差點就跟這個人世告別。他們就重新在思考他們的現狀是否需要一些變動,看起來棘還是暫時一段時間不要外出比較好。棘的父親也覺得棘需要一點時間調節好心情,嚴格來說他想這應該是他兒子的初戀,還要沒開始就已經被扼殺了。
不過棘倒是沒有表現出來甚麼失戀了的樣子,雖然是丟臉地哭了一場,但是也只有他爸看到沒丟臉丟到外面去,翌日他就已經像是跟以前一樣,更主動提出既然乙骨已經不再糾纏他了,他還是回去以前的街上找生意,他們也需要錢。
棘的父親拗不過棘決意的打算只好由著他去,不過倒是叮囑了棘要小心點,一來不要再招惹一些應付不來的人,二來是不知是否因為乙骨來到的原因,西山上也有些燥動,那些咒靈近來可能會不太安份。
棘的父親算了一下,如果棘要出去十天左右便需要回來,他們要上山一趟,棘也可以選擇留在這裡等處理好山上的事才出去。
棘上次外出帶回來的錢不多,他們的存款也差不多見底了,棘想了想便決定還是出去,滿嘴答應了他父親的叮囑後,翌日便再次離開了。
棘的父親目送棘的離去之後,便又是一個人守在他們的家裡。這間屋子便又回到了冷清的樣子,他收拾好乙骨上之發難弄壞了的紙門,但是他們沒有新的補替了,只好去拆了另外一些沒破得太嚴重的來換了。
棘的父親間中會打掃,會整理,也會澆花,更多的時候是看著山上,臉無表情地放空自我。
只是這次棘的父親靠在檐廊的柱子上看著西山,眼神說不清是解脫,還是陰霾,良久之後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地吐出來,呢喃了一句。
「都已經這樣了⋯⋯還是賭一把吧。」
他走回了房間,用起了他不甚擅長的式神術放出了一隻由紙摺出來的小鳥,小鳥撲騰了幾下便向著遠方飛去。但是他的式神飛了一會就突然斷開了感應。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果然還是離不開西區啊。」
棘的父親再摺了一隻小鳥,為那隻式神添了項待機的命令,再放出去之後就應覺到它在某個地方徘徊,等待著目標。
「好了,就看這場賭局到誰會輸掉呢⋯⋯」
棘的再次出現引起了西區紅燈區一陣不少的哄動,本來很多人都以為他離開了,也沒想過還有再見的一天。棘也確實做了幾天歡快的生意,不過他再也沒有踏足那家小小的咖啡店。
店長也自然聽到了傳言,自知棘是惱他擅自插手幫了乙骨的事,就算他再無奈也好,也是知道這事是怎也沒有辦法了。
棘一如以往的靠在偏僻的小巷牆邊等著大魚上釣的時候,他突然感覺到乙骨的咒力在附近出現而且向著他接近,他幾乎是馬上、立即轉身就跑,他生怕慢了半秒都會遇上乙骨一樣。
他是真的想也沒想過那天乙骨那樣子之後還會出現,那明顯絕對是要放棄不再管他們的樣子吧?
但是乙骨的氣息突然停了下來就沒有再靠近。棘也跟著頓了一下,感覺到乙骨在往另一個方向離去。
棘說不清自己到底是想見到乙骨還是不想,但是誰說乙骨出現就一定是來找他的?或許只是經過、又或許是找其他人,他未免過於自大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棘鎮定下來之後深呼吸了一口氣,無視自己胸口的鬱悶感覺,心情糟得不能再糟,便決定了現在回去收拾東西回家去,正好明天也是說好了是要上山的日子,他本就打算晚上就是要離開的⋯⋯
乙骨才到西區不久朝著棘的方向接近的時候,遠方就有一隻紙做的小鳥直直衝著他而來,乙骨差點以為是暗器就想拔刀了,幸好在衝動之前發現是式神,他連忙伸手抓住,小鳥就啪達一聲變回了紙制品。
乙骨先是感到意外這東西有著狗卷家的氣息,他打開來還發現這是一封他想都沒想過的邀請函,發信人——棘的父親,狗卷家的家主。
他本也打算親自四處查探西區,看看找不找得出來狗卷家的秘密到底是甚麼,卻沒想到本尊自動出現了,乙骨調了個方向就向著西區的深處走去。
狗卷家家主正座在會客室,他感覺到放出去的式神到了目標手上,看了看日子也感到了一陣無奈⋯⋯或許有些事情是注定的,躲也躲不過。
再過了不久,乙骨就已經到了,家主也不想深思乙骨的移動手段,反正他已經打開了門讓乙骨自己進來。
乙骨自便地走進了屋內,他對自己的實力有信心也不怕陷阱,他直接走到了會客室看到了家主正坐在主人位上。家主見他來了只是抬了抬眼,伸手指向了他前方的座墊。
乙骨會意便走了過去坐下了,一坐下家主便在手邊拿起了還熱著的茶壺給他倒了一杯,氣氛上看來像是想詳談。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乙骨接過了茶杯,本想著要不要為上次動手了的事認錯,但是不知道今天是有甚麼事,先認錯了被對方拿著來說他就很會被動,目前還是先不說好。
「請問狗卷家家主請我來是有甚麼事嗎?上次已經差點動手,最後不歡而散了吧?」
「要是怕就不會請你來了,認真地來談談吧。」家主垂眸摸著茶杯回應。
「談?」乙骨也摸著茶杯問道。上次明明滿嘴都是一族規定拒絕交流的樣子,今天怎麼就突然轉變了?他感到疑惑。
「不願意的話我倒是不勉強。」家主呷了一口茶很是沒所謂地說。
乙骨自然是願意談的,且不論家主轉變的原因,總之能談就有助了解更多的事,只有了解才能夠找出方法來,他便點頭說了聲好。
「那麼先來說說你應該會感興趣,有關棘的事吧。」
「……」乙骨無法反駁。
「棘長得比較像他母親,性格也是。不過如果只是憑外表分級的話⋯⋯應該至少也是中上等級的吧。」
「……是的。」前半句不好說,後半句的話乙骨身邊有個五条的外表是上上級的,他私下對比了一下也覺得棘也算上級吧,他認同地點頭。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作為父親,我想問你為什麼會這麼在意棘?對你來說應該最多也不過是一夜的床伴吧,連朋友也說不上,而且你們還是同性——還是說你本來就是喜歡同性的?」
「我、那個,雖然是過了一晚上……呃,但是並不是你想的那樣……我也不是特別因為是喜歡同性的吧⋯⋯」一夜情甚看似形象不甚好,而且他也沒深思過這些問題,乙骨試圖挽回自己的形像,但是仔細想想他跟棘除了這個關係之外也沒有交集了,他又沒有甚麼可以反駁的,他自己也搞不懂,只好說:「因為棘就是棘吧。」
「但你們之間的關係都只是一場夢。」家主淡定地喝了一口茶提醒道。
「……」乙骨被這句話無情地打碎了他和棘之間的最後一點關係性。
「不過雖然是夢,你的實力我已經領教過了,要是你想把那個夢變成真的,恐怕也是輕而易舉的事吧?」
「不、沒有,我沒有想過,我不會強迫他人的!」乙骨連忙否認。
「喔?」家主一臉戲謔表示出了他的不信任。
「真的、我不會。」乙骨連忙再次保証。
家主沒有再說甚麼,只是默默地摸著杯子,乙骨倒是坐立不安起來,感覺自己好像在別人的父親面前暴露了自己對人家兒子的不正思想,他的臉皮真沒那麼厚可以當作沒事發生,更可怕的是目前他們連朋友也說不上,他完全是一個有非份之想的歹徒吧?
過了一會,乙骨簡直覺得這短短的幾十秒他就像是待著被處刑的罪人一樣漫長,家主才緩緩地放下了茶杯。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這個話題就到這裡吧,你想知道狗卷家的秘密吧?」
乙骨才鬆了一口氣,又馬上提了起來。
「是的。」
「為了誰?為了軍方?為了你自己的好奇慾?為了成就感?為了功勳?乙骨憂太,你的目的是甚麼?」家主問道。
「是因為棘。」乙骨斬釘截鐵地道。
「就為了一個你差點殺死了的人?」家主的臉上完全是不信任,語氣全然是「你當我是傻的嗎?」。
「……我只是想他可以自由地,想做自己想做的事,不用說謊,不用裝作不在乎。上次的事——我很抱歉,我一時衝動,我也沒想過會發展成那個樣子的。」乙骨回答。
家主看得到乙骨的認真,上次的事他本就的責怪到乙骨頭上,上次會發展成那樣多少也有他們的惡意、冷淡和尖銳的言語而促使的結果,但凡他們可以溫和一點的拒絕,也不會有那樣的發展吧。但是他們沒有選擇,惡意就是他們對自己,對他人最好的保護。
家主沉默了一會,最後嘆了一口氣,像是呢喃,又像是說給乙骨聽的一樣。
「所以說人類真的是可惡又可恨……但又讓人會愛上啊。」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乙骨想著這句話不是違反了他們的「家規」了嗎?不過沒等乙骨說出口家主突然伸手指向了窗戶。
「那邊是西山,你能感覺到的吧,那山上的氣息。」
乙骨雖然隔著了緊閉的窗戶不能看到外面的景色,但是不礙他精準地找到了來的時候看到的山的方向,他垂眸感受了一下。山上確認是傳來了奇妙又有點熟識的氣息,可是他現在不確定那是甚麼,但是確實可以感受到是有點甚麼存在的,所以他點點頭。
「西山上的東西,是狗卷一家守了幾百年的東西,」家主的語氣由冷漠變得有些悲傷,「你應該也知道的吧?那是⋯⋯『殺生石』。」
乙骨想像過這當中可能有龐大的故事因由,他想了解或是解決也不會是那麼輕易的事,但是他完全沒想到的是狗卷家一直守著的居然是特級咒物——
「殺生石!?」乙骨驚訝地叫道。
「那不是一般的殺生石——外面有很多的殘骸吧,但是這一塊卻是不同的。」家主搖了搖頭,修正著乙骨的想法。
「……不同?……不過說起來它確實比我見過的那些殺生石,詛咒的氣息更強……」乙骨摸著下巴沉思了一會,回想起他的記憶來對比山上傳來的氣息確實更是不妙,難怪他覺得熟悉但是又認不出來。
要是要他們隊來處理的應該需要全隊一起出動吧。如果這個就是原因,他也能夠理解為什麼以前的軍方會跟狗卷家許下了承諾,如果狗卷一族自願擔起這個負任,軍方既不用派人來送死,當時他們也沒有足夠的實力去解決,這樣的處理方法確實是十分的穩妥的。
「其他散落在各地的殺生石,可以說不過是障眼法,當然也是有一定的詛咒的,不是說可以放著不管的東西。但是這一塊卻是最特別的那一塊⋯⋯它是活著——或許說,這就是心臟、大腦。」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活著?」乙骨不明所以,石塊狀態下的殺生石就只是咒物,用活著來形容怎麼也有些奇怪。
「關於它,那是一個很長、很長的故事。」
乙骨聽到這個開始,就知道了家主是要開始敘事了,他馬上專注起來仔細地聆聽。
但是為什麼在這時突然間會願意對他說,為什麼要跟他說,剛剛的對話是甚麼意思,之後會有怎樣的發展,他一點都沒有意識到。
***
那是在多久以前的事呢。
有一族被人畏懼,也被人敬奉,他們的臉上有著天生的奇異的花紋,人們偷偷地稱他們的話語為「神言」,他們是神的使者,只要他們說的都是神的旨意。
這一族不是一般人——有傳說他們能夠看到人類看不見的存在,會保護人,也會降下懲罰。
在日積月累之下,「他們就是神的使者」之類的傳言更是越來越多,越來越真實,更甚有些人花上幾天幾夜的日子,也要來到他們的所在地,尋求一句「神的引言」。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這一族會並不是來暫者不拒,他們會挑選對像來傳達訊息,能夠跟他們說上話的都是天選之人,漸漸的越傳越廣。
這樣的一族在某一天受到了君主邀請。或許君主是認為自己是神的化身吧?那麼神的使者也必須需要服徙於他。君主的命令是絕對的,這一族應該感到光榮,從而奉上他們的忠誠。
但是這一族卻拒絕了,他們說自己的力量不是用於誰的命令,也不是為了誰而去存在。他們的拒絕讓君主震怒,這樣就像在君主的臉上扇了一巴響亮的掌,明晃晃地說明這位君主不是神的化身,他們不會服從冒牌貨一樣。
於是這位君主派出了幾百精兵,向天下宣告討伐這一族自稱為神的使者的「騙徒」。
本來有著特別力量的一族應該是輕輕鬆鬆就可以解決被派來的士兵,但是他們沒有,他們選擇了後退、逃走。
但是即使擺出了如此低姿態的服從,盛怒的君主也沒有就此放過他們。就算這他們隱姓埋名、就算他們四散於各方,君主也沒有滿足,他誓要殺絕他們。君主乃至下令這一條命令永不完結,就算是薄弱的血脈也不容於世,直到這一族被永遠地清除為止。
也許是因為他們的存在會令君主的權威會有所蒙羞吧。
如果他們只是一般人,可能或許還會有些人可以逃出這一場的屠殺,但是他們不能。
這一族有著明顯的特徵,他們的臉上自出生便有著相同的紋樣,只要是有他們的血脈的子孫無一例外,除非他們一輩子都把臉藏起來或是把自己的臉給劃爛,否則他們都無法逃開被殺害的命運。
過了一段漫長的迫害,這一族彷彿已經消失於世上。對於一般百姓而言,這也不過是話本中的故事,茶餘飯後的趣談。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但是這一族人卻是確確實實地為了生存,為了存續而拼命地尋找著方法,或許因為這一族人的願望過於強烈及迫切,他們的後代開始力量大減,但是卻沒有了他們一族臉上應有的紋樣,他們十分慶幸地在滅絕之前找到了生存的方法。
他們藏在陰影裡悄悄地生存,幾代下來,即使偶有出生帶著紋樣的孩子,也有足夠的地方藏起來,至少不會再輕易被發現。
但是同時,他們的仇恨也一點一點地積蓄起來。
在某一天,有一位絕世的美女被帶到當時新任在位的君主面前,君主看到她的第一眼就已經移不開眼,不顧一切的把她迎了入宮中,再以各種名義把人留住。
賞賜、獨寵樣樣不缺,女性還被賜名——玉藻前。
而帶來她的人正正就是那應該已經消失的一族——在玉藻前的口才與美色引誘下,君主本也對這一族沒有感慨,便收回了追殺這一族的命令,又命史官把這一族由記載中抹去,並下令把這一位把玉藻前送來的人改名換姓,納入宮中任命作為賞賜。
而這位君主也暗自認為自己得到了上一代君主沒有得到的「神使」的認同,更認為自己是理所當然的君王,也有著美人在側的進言,更是荒唐地放任了這位本應消失的一族人掌權。
那人肆無忌憚地用著他的力量,君主的不切實的慾望都紛紛得以實現,只要這人出口一切不可能的事都會變成現實,君主卻認為這是理所當然的,身為君主他就本應如此,他更加以重用這一個來歷不明的人。
乍看之下一切都風調雨順,但是這人卻暗裡他的族人安插入宮中擴大自己的勢力,他或許本是想暗暗地改朝換代吧,但是可惜的是不久後,玉藻前被為另外一些為君主服侍的人揭發了她並不是「人類」的事實,她被識穿了身為「妖怪」的身份。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君主後知後覺她是會害命的存在而大怒,馬上命人把她趕出了宮外格殺,而上貢她的那人也被視為同犯一併問罪,他們馬上落荒而逃。
君主大怒下本欲再下令追殺這一族的人,卻被早早改名換姓潛入宮中的族人反對,命令無從實行而不了了之。
而落荒而逃的兩人一時失去了行蹤,在君主坐立不安之際時又傳來了消息,玉藻前及同謀已一同被殺死。
但因為玉藻前妖力強大,死後屍身化為石像詛咒他人,一般人都不能接近,只是接近都會被殺死。君主本因被騙而欲前去鞭屍洩憤,聽到之後又退縮了這個念頭,借了個名義招來了不少能人嘗試把石像淨化,但是卻無功而還,還再死了不少人,君主見況便完全打消了前去的念頭,又沉醉在他安穩的花天酒地之中。
某一天有一人經過了石像所在,十分隨意的出手就把石像打碎,石塊卻在那時四散到各地,但是也因此石塊上的詛咒也減弱不少,但也算是把事件解決了。於是人們又把那些石塊稱為「殺生石」。
在這個時候,本跟「玉藻前」聯手了的一族手上收到了應已逝去的族長式神送來的一塊石頭,它被稱為「玉藻前的心臟」。
當初跟「玉藻前」定下了契約的家主已經死去,但是他的仇恨並沒有因「玉藻前」被打敗而死心,也沒有因為自己的死亡而平息。他在最後的最後,把自己的力量化成最後的命令,帶給了他的族人。
「玉藻前還活著,只要有足夠的時間讓它吸收怨恨,玉藻前必會捲土重來。那些迫害我們的人、那些旁觀的人、那些動手的人都必須被報復,我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