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和安达一起度过的第几个圣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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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大概是第37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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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如果我问安达的话，她肯定可以一下子就回答出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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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和安达交往以后，我和她在一起的时间远比分开的时间要多上许多。在搬出娘家之后更是如此，如果不是需要上班，我们可能二十四小时都会待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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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是用糖果装满罐子一样，我和安达通过这种方式将相遇之前的空缺尽数弥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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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床后随意吃了点东西，我们打算之后到附近的公园逛一逛。今天的行程并没有很明确，甚至连中午在哪里吃都还没决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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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以前还年轻的时候，往往都会选择在车站或者商场和安达一起度过圣诞，这样的场景有多久没见过了？就像她也已经好久没有穿过衣橱中的旗袍一样，时间总是能改变许多的东西——令我感到庆幸的是，即便如此，此刻陪在我身边的依旧是安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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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岛村，要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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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传来安达的声音，我应了一声后便走出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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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达今天穿的是一件白色的衬衫和米色的针织开衫，裤子是蓝色系的九分裤。她站在窗户边看着屋外，似乎是在观望今天的天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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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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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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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达停下仰望的视线，转过头来看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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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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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时都可以走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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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边说着一边走过去打开玄关大门。像是开启一个巨型冰箱一样，冷风从外面扑面而来，我忍不住裹紧了脖子上的围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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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点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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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还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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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风有点大，不过也还是在能接受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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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是十二月，是温暖和樱花都不存在的季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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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达走到我身边，帮我整理了一下被围巾弄乱的头发，然后伸出手向我发出了邀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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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牵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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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多年下来，安达始终贯彻着当初说的牵手前要先问我的约定。该说她在这种方面一直都很认真？我并没有去纠正安达这种看似多此一举的行为，因为熟悉的动作让我感到安心。而且，我认为生活也是需要一些仪式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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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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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得到肯定的回应后，安达平静地握住了我的手。如今的她不会再像刚认识时那样，用火车脱轨般的态势来和我牵手。对于心脏来说当然是件好事啦，但是偶尔也会怀念过去那个像是小动物一样的安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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握住我的那只手掌有点冰凉，但是和冬天那种刺骨的寒冷并不相同，触碰的肌肤传来一种舒适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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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下头看着我们叠合的双手，过去的几十年，我和安达就是这么一路走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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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来的我们，想必也会这么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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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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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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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朝着安达笑了笑，用力推开了玄关的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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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近的这个公园并不是我们以前常去的购物中心对面的那一个，面积也相对小了点。不过对于我和安达来说倒是没有什么关系，毕竟我们只是想要有在圣诞节这一天一起出去「约会」这一事实罢了。而这一独属于圣诞和我们的活动，已经持续了几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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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刚好是周末，公园的人相比较平时会多一点，只不过看上去大多是中年人和老年人。不过也是，对于放假的学生来说，现在还属于在梦境中游玩的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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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的自己，究竟是能够用来睡眠的时间减少了，还是对睡眠的需求变少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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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细想想，应该还是前者，毕竟现在让我回到床上睡觉的话，我还是可以睡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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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岛村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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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因为我一直沉默，安达疑惑地转头看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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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在想睡觉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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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你很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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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啦，怎么说好呢，就是在思考自己与年轻人的差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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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不能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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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达看起来并不能明白我在说什么，也是啦，这么不明不白的话听不懂也是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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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嗯，也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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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又是这个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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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达露出了无可奈何的表情，这可是在年轻的时候无法看见的稀有安达。这么说来，随着年纪的增长，不同品种的安达出现的概率也会改变吗？我想到了我妹玩的那款扭蛋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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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我现在已经很少看见绿色安达和白色安达了。红色安达的话，用力刺激一下还是可以看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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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她的侧脸，以前具有透明感的肌肤像是被时间夺走了水分一样，让我不禁有点惋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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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达注意到我在看她，于是停下来和我对望。我像是在用眼神传达什么一般，只是静静地盯着她，于是——什么也没有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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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失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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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怎么了吗？我脸上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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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啦，只是觉得安达真的变稳重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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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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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有点怀念樱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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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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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达不知所以地看着我。我并没有解释，毕竟这只是我突然的念旧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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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继续在公园里闲逛，冬天里的景色和春天相比显得单调许多，而且这里不常下雪，所以也没有所谓的雪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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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尔身边会跑过去几个晨练的人，其中有个女孩子似乎在追赶着什么似的一路冲刺，这种晨跑方式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应该说，她是在晨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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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达好像也被那个女生吸引了视线，不过立马就失去了兴趣，又转过头呆呆地盯着前方。我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前面只有被风带起的几片落叶。安达现在大概只是在发呆吧，我们都不是追求热闹气氛的人，虽然也会一起去购物中心或者景点之类的地方，但是就这样待在一起，享受只属于两个人的安静氛围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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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岛村中午要吃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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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公园路边的长椅上小憩的时候，安达开口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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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饭吗？说起来，我们去年吃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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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是购物中心附近的家庭餐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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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去年的那家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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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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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也是，毕竟安达对食物并没有多大的兴趣，虽然开始的几年她还纠结于寻找比较有纪念意义的餐厅，但是几十年下来估计也找不到什么更特别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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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会把「特别」变成「寻常」，但是正因为如此，「寻常」对于我们来说也就是「特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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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是和安达在一起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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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岛村在购物中心附近的餐厅吃过午饭后，我们顺势在那边闲逛了一会。要交换的圣诞礼物在之前就已经买过了，所以也没什么需要买的东西。在里面转了两圈后，因为人太多的缘故，最后还是决定到外面的公园随便坐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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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天气不算太差，此时还有一片片的阳光散落，像是浅海区游荡的鱼群。岛村和我找了一个能够晒得到太阳的椅子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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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好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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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公园比较空旷，寒风毫无忌惮地四处狂奔，扑在脸上的感觉有些刺痛。岛村坐下后用力甩了甩手，大概是想通过这种方式让自己暖和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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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回商场吗？还是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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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诞节这一天出来约会已经变成了一种习惯...但是其实只要和岛村在一起，我在哪都无所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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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没事，里面人太多，而且暂时有点不想走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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岛村苦笑了一下，嗯...从早上出门到现在也确实走了很久了。不过岛村大概不是累了，只是单纯地不想走路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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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她的身体素质意外地比我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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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因为睡得比较多吗？不过正常来说，睡得比较多的人应该会因为缺少运动而相对体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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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事我也不太清楚，而且岛村比我厉害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倒不如说，岛村在大多数事情上都比我厉害才是应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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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要回家的话说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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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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岛村随意地应和着，然后就朝我靠了过来。她用两只手臂紧紧抱住我的右手，头也顺势枕在我的肩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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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还是安达的身上暖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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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歪过头，就看见了岛村闭着眼睛一脸松懈的表情。虽然已经见过无数次，但是这比烟火绽放更美丽的场景总能使我的内心在一瞬间被名为幸福的液体充满。如果在过去，我估计已经感动到手足无措了，但是此刻的我还能够尽量保持着外部的平静...我不由得对自己的成长感到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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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不会在岛村面前一直丢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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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装不在意她的动作，我将目光投向远处的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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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以前我们在这里玩过回力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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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的空地上投影出了高中时期的岛村和我，但是一瞬间就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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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是呀。说起来，安达那时候还穿着旗袍...现在想想，旗袍和回力标这个组合还真是少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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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想说很奇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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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不，安达的旗袍很好看喔。话说，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就不穿旗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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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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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早就已经不是可以穿旗袍的年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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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说要穿也不是不行，可是我更希望岛村记住的是年轻时穿旗袍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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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算是在女朋友面前的自尊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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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好像已经是很早以前的事了。说到旗袍，我是不是还送过你一套圣诞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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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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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之后就没看安达穿过了，感觉有点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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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说也不可能在平时穿那种衣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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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真的很好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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岛村一边喃喃自语，一边用脸颊蹭着我的肩膀，似乎想让自己更加暖和。被岛村触碰的地方感到发麻，摩擦的部位染上了她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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岛村偶尔也会有这种可爱的表现，每当这种时候，我就有一种全身都失去重量的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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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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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转过身，抱住了岛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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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安达？怎么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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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暖和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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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试着找了个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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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确实更暖和了，不过你这样不难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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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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岛村逐渐有向我的怀里滑进去的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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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膝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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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