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开眼，是和平时截然不同的天花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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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镇早晨的空气有一种清新的味道，和东京截然不同。外面也听不到车辆来往的声音，安静得让人想钻回梦里。我裹紧了下被子，因为昨天睡觉并没有开暖气，所以感到一丝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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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脆再睡一觉吧，嗯，反正不上班」我自言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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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今天是圣诞节了，但是和我并没有什么关系。如果是在东京的话，千穂理估计又会把我拉出去购物了。不过嘛，现在的我和她都不知道相隔了多少的距离，记得之前倒是听她说过，从仙台到岐阜有八个多小时的车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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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虽然不知道到底算多远，但是五小时的车程就让我难以承受，八小时可以说是地狱之旅也不为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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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传来了厨具碰撞的声音，看起来母亲开始做早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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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都回家了，还是起来帮她准备一下吧，毕竟这么松懈也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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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被窝里抽出自己的手，拍了拍略微冰冷的脸，然后「嘿」的一声从床上迅速地爬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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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帮忙吗？」穿完衣服后，我来到了厨房，运转中的暖气将温暖传递给了我，我忍不住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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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今天起的这么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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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并没有回头看我，只是继续和案板上的高丽菜作斗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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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都起的这么早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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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啦，我的意思是好不容易休假了，睡晚点也没关系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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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反正也睡不着，听到声音干脆就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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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回头看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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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我说的话有问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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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纪轻轻就失眠可不是个好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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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转回去处理高丽菜，只是用平淡的语气解释自己刚刚的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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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失眠啦，就是起的比较早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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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倒不是没有失眠过，但是最近似乎也没什么能让我失眠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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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想着，脑海里却闪过了那个孩子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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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诞节的话，小岛她们一家会怎么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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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还好昨天没想这个问题，不然我可能就真的失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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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我也不年轻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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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结婚的话就永远是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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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这话像是早早就准备好一样脱口而出。我愣了一下，这两者间有什么关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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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口回了一句「这样喔」之后，我并没有说些什么，只是走上前帮助母亲准备今天的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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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回来，吃完饭后要做什么呢？昨天的话只是陪母亲去了趟超市，其余的时间都是待在家里。今天也要一样的安排吗？不过既然都回到了老家，待在家中陪母亲也是挺不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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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前几年我听良香说，她女儿找了个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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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片沉默中，母亲突然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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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手微微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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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侧头看着她，有点疑惑母亲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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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你不会也喜欢女生吧？』她看起来犹豫了一下，但还是表明了前面那句话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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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不是啦...那个，怎么说，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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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所谓的母亲的直觉吗？我有些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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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似乎已经可以不用解释了，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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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能接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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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想到一大早就要面临这样的场景，还没有完全清醒的脑子无法顺利运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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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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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叹了口气，我内心的不安加剧，只觉得血液涌上了头部，耳鸣的声音笼罩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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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放下了手中的东西，转身面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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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并不是反对你喜欢女生。』母亲的回答有些出乎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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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嗯...我也希望你不要因为过去就放弃未来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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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我想，这是从小到大，她说过的最有长辈风范的话了，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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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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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她不会看出来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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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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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喜欢良香的女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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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用话语肯定了我的猜测，如果有面镜子，我猜我现在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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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你房间的照片和画，还有说起那孩子时的表情，我就隐隐约约猜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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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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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房里陷入了沉默，甚至能感受到暖气在空气中流动的轨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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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点尴尬的同时也感觉如释重负。既然被知道了，那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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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我本来就不是一个善于隐藏自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