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眠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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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咒刑不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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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他們上到這座山，便察覺一股強烈的敵意，讓他們極為不自在。像是脾氣暴躁的主人，無所不用其極想把不速之客給趕出家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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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無羨閉著眼睛，就緊挨著彼此的姿勢，靠在藍忘機懷裡假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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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忘機空出右手，翻閱今日從被雪崩掩埋的第三營地裡找到的薄冊。這似乎是某人的札記，書的首頁落款名為「祭司紀辛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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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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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抵達山腳下的村莊補給。當地村民很少見到外族人，也不知波斯王國的偉大，對我們的來到非常驚奇。他們不崇敬火神，也沒有黃金飾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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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用蜂蜜酒和無花果乾與村民交換了乾糧和烙餅，在山腳下擺開祭壇拜會陌生的山神，並且敬告祂們：沃德王子發下宏願，若我們成功克服險阻，攀上最高峰，便請山神治癒王子妃的怪病。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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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求偉大的火神護佑我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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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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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停留在山腰上某處避風的樹林。沃德王子指示我與嚮導商討一條攀登梅里聖山最高峰的路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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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村子裡請來的臨時嚮導對我們的登頂計畫表示非常震驚，而且生氣。他不停表示這座山是非常神聖的，尤其最高峰更是山神之王，山下的民眾仰賴山的恩賜度日，絕對不能讓外人踐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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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民沒有偉大的火神護佑，畏懼各種不可知的事物，十分膽小，希望火神賦予他們勇氣和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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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嚮導拒絕配合，我只能憑著自己的知識，與王子的登山家友人一起，規劃出一條攀登卡瓦博格峰的路徑。幸虧那名叫老畢的登山家經驗很豐富，教導了我們許多攀爬冰河的知識，我對於這趟攀登很有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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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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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登山家老畢的幫助下，我們還是順利靠近雪線，在一片三面環繞雪山、背靠濃密樹林的平坦區域建立起營地。沃德王子讓他的寵妃卡拉妮為這座營地命名，取名為「大本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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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事順利。但遠處的山上似乎有發生雪崩的跡象，為求穩妥，再次找老畢商議上山路線。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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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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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在大本營搭建了木屋，並收集燃料、飲水、食物作為補給，足夠在此生活將近整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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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登山家老畢重複商量了許多次登山路線，終於敲定一條路徑，呈上給沃德王子過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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沃德王子非常高興，他很勇敢，迫不及待要征服這座無人登頂過的高山，為自己的愛妃祈求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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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發前一晚，卡拉妮王子妃和王子的侍衛都夢到了蒼狼和白鹿，老畢說這是山的守護神，是吉利的象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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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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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子來的嚮導發現卡拉妮王子妃的女性身份，因而警告我們，山神的妻子是性格善妒的女神，梅里聖山自古以來就禁止女性入山。沃德王子不相信他的說法，覺得他故意看輕女性，便將嚮導趕下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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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最近幾天裡，登山家老畢和侍衛們之間有些零星的口角，據說是有人在半夜還在營地外三五成群走動聊天，打擾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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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我國的也有百姓於夜晚聚集飲酒作樂的傳統，王子只將侍衛和僕人聚集起來質問，但沒有人承認自己夜半離開木屋喝酒作樂。王子便讓眾人盡量不要打擾彼此睡眠。不過，我也注意到侍衛的木屋附近半夜有人影活動，為了不多生事端，只得忍下。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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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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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上的雪況不穩定，登山家老畢和我商議過後，選定在遠離山脊的位置建立一號營地。但由於老畢前往查看該地時起霧，不能保證安全，我們只得退而求其次，挑選靠近山脊的地方來搭營。老畢後來私下向王子抱怨，覺得我不信任他，竟然在他去查看地點時疑似派人遠遠尾隨，但我並未如此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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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我身為王國祭司，王子還是安撫了他幾句。尾隨老畢的侍衛大概是王子派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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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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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畢帶著兩名侍衛作為探查地點的先鋒隊，順利沿著山脊往上，建立了一到四號臨時營地。但三號營地附近昨天晚上發生了一次小型雪崩，積雪停在三號營地約二里半的山坡上。我擔心三號營地的安全，但老畢卻不認為，而且明天我們就要移動到四號營地準備攀上峰頂，他覺得更改三號營地的位置純屬找麻煩，而且最近夜觀天象，接下來的幾天都會是好天氣，應該不要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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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求偉大的火神護佑我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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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日：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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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勇敢的沃德王子領導下，我們今天往上攀爬到距離地平十三里高度，眼見峰頂就在眼前，天氣卻突然轉壞，吹起了大風雪，沒辦法再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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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只好退回三號營地。但過程並不順利，風雪瀰漫且伸手不見五指，我們迷路了，幾次走回相同地點，困在冰壁前的四號營地裡。且極端寒冷下，幾乎所有人都產生了幻覺，我好像也覺得風雪外有許多人說話，甚至有女人的笑聲，我知道這是幻聽，但仍然非常恐懼，擔憂自己會死在雪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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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不久之後，風雪完全停止，月光照耀在雪地上，視線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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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連忙狼狽趕回物資比較多、且位置相對安全的三號營地，過程中幾乎是連滾帶爬，每個人身上都是擦傷。還好活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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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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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天氣還好，沒有下雪。雖然身在遙遠的異國山嶺，但曆法上，今天是我國的豐收節。沃德王子讓侍衛擺開酒和食物，又到森林裡狩獵不少野兔，讓眾人在三號營地裡吃起了久違的燒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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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十分懷念故鄉泰西封的葡萄酒和營火烤肉，也想念睿智的老祭司和頑皮的小祭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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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求偉大的火神護佑我們平安回到故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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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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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幾天山上不斷下雪，積雪很厚，侍衛輪班清理我們預定登山的路徑，還沒清乾淨，又再度下了雪。有侍衛私下問我何時能下山，他們與我相同，都懷念故鄉。不幸的是，王子妃健康狀況惡化，發起高燒，病中不斷胡言亂語，說什麼他們來了，讓我回家等等夢話，我只能給她服些安神的草藥。真希望此時能有一顆醒神清智的金蘋果，能讓大家都理智地撐過這段艱難的雪山考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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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決定明天就出發攻頂，為王子妃的病體祈w1ritf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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札記中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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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忘機無從得知這群人上次嘗試攀登的時候，究竟發生什麼事。但可以確定的是，一行人離開了三號營地不久，一場雪崩就將該處掩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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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忘機面色凝重，似乎想與魏無羨說些什麼，但懷裡的人已經沉睡。這兩天魏無羨睡得並不安穩，畢竟環境惡劣寒冷，風雪聲噪音極大。藍忘機捨不得將人喚醒，便將札記收入乾坤袋。縱然這份札記記錄了沃德王儲一行人的行動，但記錄人後來遇到不小的精神負擔，何況高山上的空氣稀薄，祭司又是普通體質的文人，在這裡失心恍神也並不稀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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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忘機暗自嘆息，抬起頭想揭下貼在帳篷上的明光符，卻微微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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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覺到藍忘機按在自己頸側的手掌忽然發緊，魏無羨警醒地睜眼，發現外頭狂風不知何時停歇，滿月明亮而高懸天際，將帳棚照得森然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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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人形輪廓藉著月光投射映在帳棚上頭。直挺挺地杵在不遠處，動也不動。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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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阿翰嗎？魏無羨疑惑，正想開口喊，卻發現那道人影不似青年漢子。阿翰身長六尺半，平時以打獵維生，身手矯健，手腳也粗獷。但外頭的人影是窄肩膀、披散著長髮，身長不足五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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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女子獨自出現在冰封高山，若非幻覺，就是邪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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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無羨瞬間心如擂鼓，從袖子裡抽出符篆，準備衝出帳棚去逮那邪祟，被藍忘機無聲制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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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瞬，狂風驟然呼嘯，如黑暗中張牙舞爪的巨怪，將單薄帳棚擠壓變形，彷彿隨時將倒塌。悽慘風聲中，他們聽見隔壁的帳棚裡傳來哭聲，又彷彿聽有人哀嚎哭泣說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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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無羨聽不懂，他也不大害怕，只是困惑地望著凝神傾聽的藍忘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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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聲和人聲狂亂持續了好一會兒才消停下來，方才疑似人影的東西也消失無蹤。魏無羨立即掀開帳棚跑出去，先去查看隔壁嚮導的情況。沒想到門簾拉開，阿翰突然慘叫，見鬼似的，發現是魏無羨和藍忘機二人，才又大大鬆了一口氣，放心下來。看他的模樣，簡直快嚇破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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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無羨與藍忘機不約而同彼此對視，魏無羨同情地轉向他，嘆道：「阿翰，天亮之後，你下山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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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忘機遞過來一個小布口袋，魏無羨接過之後，矮身鑽進阿翰的帳棚，將布口袋放進他手裡，安撫道：「這是說好的報酬。這兩天辛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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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東方天空浮現點點光亮，雲層堆聚處，卻仍陰沉厚重，令人倍感不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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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翰的心情倒是十分輕鬆。雖然下山的路途遙遠，但他只需要小心攀爬過陡峭的雪坡，沿著雪線往下再行半日，便能抵達安全的下山路徑，回家享受這豐厚的報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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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無羨後半夜倒是睡得不錯，可惜地方簡陋，實在沒有賴床的心情，他便讓藍忘機把握時間研讀山勢圖，自告奮勇準備早飯，以坩鍋盛裝樹稍上的乾淨積雪，架在火上融化，將一鍋湯煮得香氣四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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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翰收拾好行裝，聞香而來，對魏無羨道：「魏仙師，你煮什麼……怎麼好像聞著很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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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名膚色黝黑的漢子看著魏無羨面前紅通通的湯水，萬分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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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寒，來點辣椒湯不是比較暖和嗎？」魏無羨舉著不知何處變出來的辣醬，正在往鍋裡一勺又一勺地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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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氣隨風飄，辣味直衝腦。阿翰直接打了個噴嚏。但魏仙師盛情難卻，他還是接過了湯碗，才喝一口，就大力嗆咳不止，忙不迭抓起地上的積雪往嘴裡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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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我的娘啊！藍仙師非常人也！」阿翰驚得把那碗可怕的湯推得老遠，翻出乾糧就雪水啃了，暗自對面色無波、正與魏無羨一起喝早湯的藍忘機感到佩服萬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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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人說修仙大不易！連味覺都得修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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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用過簡易的早飯，整好行裝，魏無羨向阿翰道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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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無羨拍拍阿翰的肩膀，順手把一張護身符篆貼到對方背後，笑著說：「阿翰，就此別過。快點回家看望爹娘吧，這趟辛苦，祝你早日討到可愛的老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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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忘機也道：「山路難行，萬事謹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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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翰憨厚笑笑，對兩人誠懇道：「我會的！那個……兩位仙師，你們真的很厲害，可是這山裡是有神明的，一定要小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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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不曉得你們知道這事沒有？」阿翰抓了抓粗硬的頭髮，壓低聲音說：「我聽隔壁村人說過，曾經有人上山失蹤，長老都說那是死在山裡了，不能去找。過了七年多以後，山腳下的村民才從河裡打撈到被融雪沖出來的遺物和殘缺的肢體。獵戶在神明腳下謀生，為了避諱，不能直接喊山的名字。這座山，我們都叫做『不眠山』。意思是，冒犯了神明的人，就算是死，也無法獲得自由。要成為這座山的僕人七年，直到第八年，才能得到安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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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這才是七年不眠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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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無羨聞言，想起夢裡出現的雄鹿警告，全身一陣毛骨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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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無羨下意識與藍忘機對視一眼，才露出無奈的笑容。這麼關鍵的消息，竟然最後才知曉。魏無羨覺得這漢子的十分不著調，同時，也對沃德王儲的下落感到憂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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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送阿翰往下山的方向離去後，藍忘機攤開簡易的山勢圖，兩人討論接下來的搜尋方向。沒有凡人拖累，兩人打算趁天氣晴朗時，直接御劍飛向卡瓦博格主峰，查看之前見到的人影墜落那片稜線，看看是否有沃德一行人的蹤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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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後，晶藍與火紅兩道劍光騰起，飛向東方山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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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有靈力護體，不懼高山凍氣，卻不料一道冰風忽然憑空從左側山峰衝出，夾著拳頭大小的堅硬冰粒往兩人身上襲擊。藍忘機揮出靈力形成暫時的屏障擋住一瞬，卻被從天而降的沉重狼嗥音障破去，腳下避塵劇烈晃動，被魏無羨及時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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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湛，下山谷！」魏無羨喊道，隨手揮出一把符篆，黃紙散開瞬間爆發大團烈焰，兩人趁機往下降落山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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甫落地，兩人各自執劍警戒，極有默契地將後背交給對方，果然見到不遠處高凸的巨岩上，一頭巨大的蒼狼緩緩現身。那狼通體銀灰，身軀竟如小山般高大，張開嘴時，幾乎可以見到鋼刀般的利齒，全然不似凡俗的山野妖獸，兇惡的目光足以使見到的人不寒而慄。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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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狼？難道這是山神嗎？」魏無羨握緊了隨便，側頭對藍忘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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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是四位山神其中之一。」藍忘機神色防備，低聲應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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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渺小螻蟻，你們也配面見神祇？」居高臨下的蒼狼發出蔑笑聲，狼首搖擺，只聞重物落地聲響，一具屍體砸落在藍忘機和魏無羨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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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定睛一看，竟是與他們相處了三天的嚮導阿翰。他雙眼瞠大，臉色青紫恐懼，四肢僵硬，顯然是被活活嚇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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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欺人太甚！」符篆被破，魏無羨怒視蒼狼，大步上前質問：「他不過領我們上山，你們竟然連無辜者都不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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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區區螻蟻。」蒼狼的聲音驟然撞進他腦海，充滿冷酷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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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敢踏入我的山，冒犯我領土，便是死上百回，那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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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鳴般的聲音彷彿在腦中裡炸裂銅鐘般發出巨響，魏無羨神識受到重擊，猛然噴出一口血，腳步虛浮，往後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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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嬰！」藍忘機吼道，上前接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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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無羨昏過去之前，見到的便是那對清透眼睛既疼痛又含飽含怒氣的樣子。好像總是令藍湛擔心，真是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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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忘機抱住昏迷的青年，靈力驟然提升，放開氣勢，沉聲喝道：「我等為尋人而來，爾為山神，雙方水土不犯，何必任意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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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狼倒是饒富興味地打量他一眼，評價道：「你身上的寒性靈力深厚，快到渡劫境了？以螻蟻之力，能修到這個地步，還算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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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你無涉。」藍忘機冷冷道，那週身環繞的冰寒，竟然還比蒼狼神更強烈。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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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吧。」蒼狼漫不經心地邁步，巨大狼爪在雪地裡留下深深印痕，「我就好心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