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rigger warning：死者的描寫有點致鬱，而且有點暗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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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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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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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她自有記憶以來便一直戴著頭紗？眾多死神之中，就只有她一人帶著頭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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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何她沒有以前的記憶？為什麼她註定是死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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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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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Kiara以後，Calli回到房間想了許多，通宵未眠，直到翌晨破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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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陰冷髒亂的後巷徘徊，看見Calli出現之際似乎有點吃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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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來帶走你的。」她說明來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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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上下打量Calli，目光最後停在她身後的鐮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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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死神是真的嗎？」他喃喃自語，撫上了後腦的傷口，「我以為這只是漫畫的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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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lli走到靈魂前。少年臉上稚氣未脫，可眼眸裏透露著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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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早了，他不該死得這麼早。雙十年華的孩子命不該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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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自己不該這樣想，可是還是按耐不住自己暴走的思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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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的是天堂還是地獄？」他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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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角餘光瞥見了少年倒在地上了無生命的軀體，他的肢體扭曲得不自然。她想了想自己的措辭是否得體，才緩緩開口：「天堂早為你預留了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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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輕輕地笑了出來，然而Calli不明白他為何會笑。那笑並不是嘲笑，而是苦中作樂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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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你命不該絕的關係，假若你選擇投胎的話，你能獲得優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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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其實是謊言。冥界並沒有這樣人性化的機制，無論死因如何悲慘，也是一視同仁，這只是Calli因為自己於心不忍而私下開出的條件。她確實有能力讓重生部的人通融一下，偷偷放水優待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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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笛聲響起，少年顯然而見縮了縮，定神之後緩緩搖頭，「我不需要了。可是，我可以請求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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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lli想了想，「視乎你開出的要求，我才決定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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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讓我多留幾分鐘嗎？」他瞄了瞄自己躺在地上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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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從沒想過少年提出的請求居然會是這樣，不過還是艱難地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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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類的聲音出現在小巷盡頭，手電筒的強光映在少年的屍體上，嚇得附近溝渠的老鼠四處逃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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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因無可疑，他明顯是自殺，能結案了。」來者根本沒有靠近屍體，只隨便看了看便宣佈道，「反正認真工作也不會加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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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快叫仵作來吧，我餓了，想吃夜宵。」第二個來者和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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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搖頭嘆息，和Calli消失在小巷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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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冥界走廊時，Calli忍不住偷偷瞄了瞄身旁的少年，他的臉上掛著晶瑩的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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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有人一直在暗中操控般，除Kiara以外，Calli引領的亡靈幾乎無一不是死於非命，被其他人類的私慾和自私自利害得含恨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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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明白自己為什麼總要面對這樣讓人心碎的事，也不明白為何人類總是如此醜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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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事仿佛不斷咬噬Calli的血肉，陰影久久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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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看起來心情很不好，雖然妳通常都臭著臉啦，不過妳的臉今天特別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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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第幾遍經歷死亡的Kiara，看見Calli進入視線範圍後劈頭便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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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Calli撫心自問的話，她早把Kiara當成真心的朋友了。畢竟死神的交友空間並不廣闊，身邊的人要不是亡者世界的過客，不然就是其他死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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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倒是無法和來自「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