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国的冬日，或再难见熙攘的人群，亦不能见遍地的翠影。远方教堂的钟声于黛晚回响在高墙之上的四角天空。兴许只有远处宿舍的通明灯火与寥寥几棵挂着小灯泡的圣诞树能告诉人们，今晚是平安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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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向泛着昏黄光芒的橱窗呵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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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方寸之所，便为之朦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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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发生在数十年前。当时的哥伦比亚，和如今并没有什么不同。在许多年后，人们对她的回忆是简单的，简单到几乎没人愿意单独为她整理思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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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晚，她听着远处若隐若现的钟声，独自坐在花坛边的椅子上。望着不远处的一只邮筒，眼神略微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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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的思绪被拉向很远的地方，穿过哥伦比亚东部的天空，穿过伊比利亚的稻田，远及维多利亚那幢别墅，直至地平线外遥远的喀兰圣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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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说，旧事终将被埋葬，而只有她自己才明白，她永远不会为之而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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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花不曾带来意外的奇迹，思绪一直在追赶她，她甩不掉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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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堂回荡的钟声与赞美诗歌的咏唱在她耳中犹如天国审判前的宣诏，远处闪烁着灯光的圣诞树，亦如七位天使手中的号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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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虽知那一切终将临于此身，却于此无意顾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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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此时，一只手拍上了她的肩膀，还没待她反应过来，一把伞便落在了自己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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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回头一望。是她少有的朋友之一，琳汐。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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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斯卡蒂，数数第几次啦？饭卡、水杯、手电筒、笔记本，还有伞。诶你瞧瞧，你看我对你多好。不过我还是好奇，你的钥匙怎么一次都没丢过。”琳汐说着，敲敲她的后脑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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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不躲闪，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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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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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卡蒂的淡漠并没有出乎她的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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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听说今天又被老师训啦？诶你别在意啊，我听说过，上次那个老师因为一瓶烧碱溶液差点把一个倒霉蛋的学分扣干净，理由就是瓶子敞口时间长了一会，说什么会污染没法用之类的。你今天那算好啦。要是给我碰到那状况，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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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斯卡蒂丝毫不为所动的表情，琳汐吧啦吧啦的嘴也慢慢停了下来。她其实知道，斯卡蒂从来不会为这种小事计较。不如说，即便天塌下来，也与她没什么大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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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隔壁宿舍几个姐妹把音响拉到咱们那了，你想和她们唱歌的话就……不过其实也挺吵的吧……？呃，不不，我是说，没事吧？你最近神神叨叨的，宿管阿姨都注意到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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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雪之下的沉默，其厚重或甚于磐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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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冰花悄然落在斯卡蒂的眼睑上，随即便如同被丢进烈火中的羽毛，消失无踪。只留下一点点漂亮的晶莹。又好似惧怕惊扰了这只冬雪里的精灵，便化作一枚轻盈的水珠，在斯卡蒂长长的睫毛上静默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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仰首望向幽邃夜空，视线于星间折射，欲引至地平线外朦胧之处。一个瘦小的身影在斯卡蒂脑海中一闪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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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影子是那般柔弱不堪。斯卡蒂觉得几乎所有人，只要看过她一眼，便会升起要保护她的念头。谁都应该知道，这样的孩子，在哥伦比亚冬天的室外是绝无可能停留超过半个小时。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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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卡蒂在将自己关在学校之前，先把她留在了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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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月时间。因为潜藏天灾威胁，学校统一封校。斯卡蒂被迫与那个相识不久的孩子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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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幢偌大的别墅中，就只剩她一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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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摇了摇头，“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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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卡蒂打小就是一个痴于历史的人，只是后来发生的很多事迫使她不得不选择了源石化工专业。于闲暇之余，她也将儿时的碎片捡起，渴望在心中冰冷的舞台剧中拼凑出一个篝火般温暖的故事。但有空闲，她就爱去一些地方随便逛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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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依然清晰地记得，她们的相遇是在哥伦比亚的地下市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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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在一个秋日的傍晚，斯卡蒂攥着一叠刚从交易行里淘来的古式邮票。自己雇来的临时司机已等候多时，斯卡蒂便加快步伐，走上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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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还有四十分钟。”司机是一位中年女性黎博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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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卡蒂从她手里接过旅行箱，点点头，“谢谢。”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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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地处北方的哥伦比亚，初秋傍晚闷热的空气仍令人感到不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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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逐渐黯淡，市集上各处灯火纷起。白天显得平静安宁的市集，在夜晚的灯光下却弥漫着异样的气息。斯卡蒂时时刻刻都记得，这是一个存活于地下的黑市。不然，她无论如何也买不到那种两百多年前的古董邮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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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当镜面被锤头砸碎的一瞬，所有繁华的表象都将被赤裸裸的暗面取代。当变化与咒诅降临时，没有任何人会料想到面前是怎样一座黑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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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彼时，斯卡蒂望见了昏黄天色下一个似乎毫不起眼，而细看又令人眉角一颤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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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像一只破旧的麻袋被随意地扔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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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卡蒂很难再忘记那时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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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肯多看她一眼。或许他们根本不想理会一团垃圾的死活，也或许，在那些人眼中，一个被人随意扔掉的女孩，连人都算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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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机走上前来，眼神复杂，“你看那像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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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愣了一愣，说：“一个活人，一个睡着的女孩，一个……嗯，被人丢弃而且快要死掉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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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玩具厂里生产出来的废品，被厂家往垃圾场里一扔，兴许有一个没钱的孩子会把这件废品捡走。算是处理垃圾，也勉强是在做慈善。”司机嘲讽地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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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卡蒂有些讶异，“你怎么……”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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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机摇头，“小姐，如果我这样告诉你，这玩具，是生产给那些有钱的男人用的，你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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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有钱的…………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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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道上的一切在迅速变色，表面的安静祥和在这一瞬化为泡影，曾经耳边的传闻在眼前迅速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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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机接着说道：“器官、毒品、活人、军工，他们什么不买？四个，至少的，每年至少有四个国会议员的身份，在这里拍卖。你想象得出来吗？好了，走吧，不用管她，安静地死去是这片大地给予她最大的仁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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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吸一口气，斯卡蒂强忍着呕吐的冲动站了起来，“抱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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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资历老辣的司机岂看不出斯卡蒂的念头，“怎么，还动了恻隐之心不成？如果这样的话你可以试着在这里杀了她，免得再被什么人沾染——你知道她为什么被人扔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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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卡蒂一怔，她真没考虑过这个问题，心中的愤怒顿时退去了大半，“不……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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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还能因为什么，脑子给人‘教’坏了。小姐，您家里有钱，但您不是慈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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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抱歉。我知道，我也并没有……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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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大抵明白，自己是一个非常非常自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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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司机皱起眉头，“开玩笑的时间已经过去，还务必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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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斯卡蒂抱起女孩脏兮兮的身子，站起身，“我觉得，这件事应该与您没有任何利益纠纷。我们只是主雇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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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她是一个人而不是一个什么物件，您……”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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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卡蒂轻轻一笑，“你看，你也说了，她是一个‘人’，而不是物件，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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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闻此言，司机先是怔了一下，随即感到有火在脸上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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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孩子名叫幽灵鲨，斯卡蒂是在她身上的一张挂牌上发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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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在半路醒来的。窗外景物在飞速后退，但斯卡蒂显然无心顾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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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灵鲨的睫毛非常漂亮，斯卡蒂笃定自己从未见过比幽灵鲨更好看的睫毛了，即便是自诩容貌过人的她也自愧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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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娇小的身躯轻轻颤抖，斯卡蒂一惊，仿佛觉察到了一枚卵即将破壳，她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幽灵鲨的眼睛——那一定是一双闪烁着宝石光彩的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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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随着长长的睫毛微微翕动，小嘴呢喃着一句含糊不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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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当那双眸子迎接外界的光亮时，斯卡蒂有些失神，那究竟——或许她早该猜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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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她想象中的天差地别：黯淡，浑浊。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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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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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当那段浑浊幽暗的过往再度闯入女孩的梦境，近乎有形的苦痛如长满倒刺的冰棘将她刺穿。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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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醒，尖叫，剧烈的心跳与号啕大哭，吵醒了睡在身边的她。沉默片刻，便在她轻柔的安抚中草草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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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当她终于低下了属于阿戈尔人的高贵头颅，终于将一切想法交给本能而不是尊严，母亲留下的十字架轰然破裂。四分五裂的光芒碎片抛向空中、并毫无尊严地坠回海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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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一根根支离破碎的羽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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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本知道她没有什么过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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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在片刻间闪烁的恐惧，那种令她无法忍受，甚至不敢相信的东西，令她做出了一个决定。在那之后，她知道那时的抉择并不是违心，即便是牺牲一切都要回避那东西，她才不管自己将要面对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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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从未想到，自己的内心是如此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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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跪在那些人面前，神色木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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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需要顺从一切，或是摆出一副谄媚——与她身为阿戈尔人完全相悖的表情或动作，她就会得到“宽恕”，即便那只是暂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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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当然清楚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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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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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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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毕竟是幽灵鲨来到斯卡蒂家之后与更早前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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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视线被斯卡蒂投来的目光拴住，幽灵鲨有些怯生生地问道。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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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感受了一下周围的环境，随即又似乎想确认什么似的问道：“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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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看着幽灵鲨，斯卡蒂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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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您，主人。”幽灵鲨轻轻低下头，很快接受了摆在面前的事实，但她很快就变得惶恐起来，“主人，我……我是不应当被您这样抱在怀里的，我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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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卡蒂轻轻拍了拍幽灵鲨的脑袋，缓缓呼出一口气，尽量避免让幽灵鲨看到自己叹息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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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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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间幽灵鲨意识到自己现在应当闭嘴，于是她硬生生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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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卡蒂咬咬唇尖，伸出手轻轻阖上幽灵鲨的眼睑，“睡吧，很快就到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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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这对幽灵鲨来说应当是一个非常非常遥远的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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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夜很长，黎明到来前竟望不见一丝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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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的地平线上已经浮现了一抹鱼肚白，她们到家的时候已经是这个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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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司机后，斯卡蒂便牵着幽灵鲨的手走进了那座别墅，那是她父亲给她留下来的遗产。至于她的母亲，却早在她十一岁时便改嫁，上次母女相遇，还是当斯卡蒂考上大学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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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卡蒂从不雇用人，用她自己的话说就是怕麻烦。但实际上她的周围的人岂不明白，她只是孤独惯了。母亲改嫁的八年来，这幢别墅里就只有她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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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这曾只属于一个人的空间里却多出另一个人，未免显得有些拘谨。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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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门轴转动时几声轻微的声响，仿佛沉睡百年的陈旧感迎面袭来。个别现代的家居丝毫没有破坏这种积淀的厚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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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两人迈过门槛，厚重的房门再度紧闭。随着房门撞击门槛的那一次碰撞的声响，斯卡蒂终于长吁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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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放下所有的包袱，再度牵起幽灵鲨的手，怀着一种莫名的力量朝着那不着边际的未来走去，两人的影子投在东墙之上，微微闪烁着黄光电灯也不作任何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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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有人告诉她，主人没有示意的情况下，不可以说话。她用了整整一个半月的时间学会了这一点，学会了如何在任何情况下都可以不说话。当然，真的是在“任何情况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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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灵鲨今年十五岁，这依旧是那张挂牌上提供的信息，按照其上所说，幽灵鲨在十二岁那年就被人抓去了。斯卡蒂永远也不会知道那三年里发生了什么，她也无法从幽灵鲨那浑浊的眸子里读到任何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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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在斯卡蒂身后，幽灵鲨走过了一段陌生的路。别墅其实并不大，但幽灵鲨却觉得时间过去了很久很久。在转角处，她分明看见斯卡蒂的眸子已布满血丝。她已经一夜没睡了。斯卡蒂将旅行箱里的东西一一取出，一一安置妥当。幽灵鲨看着她收拾着房间，摆弄着那些自己从未见过的瓷片、瓦当、邮票等等，几次想要上前请缨帮助，却每每又退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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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擦拭完最后一个柜子，斯卡蒂伸了个懒腰。她的身体虽然不差，但也算不得特别好，通宵的压力可不是她能够承受得了的，若是放在平时，这些事她一定会放到睡醒之后再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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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主人？”幽灵鲨试探性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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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卡蒂站起身，“唔……是饿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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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灵鲨用力摇摇头。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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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幽灵鲨的眼睛，再度牵起她的手。斯卡蒂缓缓做了一次深呼吸，“这里是我家，以后也是你的家，不是你以前待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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纤细的小手一阵颤抖，“不，不，主人……我……对、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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揉了揉幽灵鲨的耳垂，沉默半晌，斯卡蒂再度开口，“也许……你可以将那些事情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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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不起，对不起……我……他们以前只教我如何服侍男人，可是我……我不明白该如何面对您，我……对不起，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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叹了口气，望着眼前这个与自己仅仅相差三四岁的女孩，斯卡蒂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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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我，幽灵鲨。”她缓缓地，牵起她的手，在后者惊惶之中，与那纤细的小手十指相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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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并不是什么誓言，应许仅是一个虚无缥缈的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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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我等着你鼓起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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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斯卡蒂终于松开手，“把你安排在这个房间，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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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灵鲨先是愣了一下，似乎没弄懂对方话中的意思，但当她再次看向斯卡蒂的眼睛，环顾四周，身体又一阵颤抖，“主人，不，您不能……这不是我应得的，我还什么都没为您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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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卡蒂按住了幽灵鲨干燥的嘴唇，“以后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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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她更想说：那种事，我不喜欢。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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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斯卡蒂抱着几件衣服递给幽灵鲨时，幽灵鲨恍然惊醒。她告诉斯卡蒂，她可以自己去洗澡，如果不放心，可以在一边看着她。斯卡蒂连忙说着不用，便从浴室里退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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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卡蒂看着幽灵鲨慌乱的背影，一种莫名的感受油然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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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沙的水声成为浴室里唯一的音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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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灵鲨抱着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