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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嘈杂的风声疯狂地拍打着舷窗，监视器中忽明忽暗的画面令观者的眼睛有些不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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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令人感到不适的并不只是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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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视器前，博士紧攥的左手微微颤抖，似乎是看到了什么令人惶恐不安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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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在一片沉寂中，监视器终止了录像的播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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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如果是过去的你，应该不至于激动成这样。”凯尔希抽出了录像带，讥讽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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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说，这都是她一个人的所作所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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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你所见。”凯尔希递上一份被涂得乱七八糟的简历，“挂着近卫干员的名号，用着医疗干员的法术，行着术士干员的战斗方式。并且还是一个阿戈尔人，全世界第一例痊愈的感染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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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士深吸了一口气，“那你觉得她真的痊愈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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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码在生理上确实如此。关于这一点，她的主治医生赫默应该比我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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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不提这个，她的法术到底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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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尔希指了指简历中那被圈起来的几个字——离子操控。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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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深海猎人为什么能使用源石技艺，还需要医疗部的进一步确认——除此之外阿戈尔人的源石技艺一般都与水有关，她也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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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士的心情依旧难以平静，“这与作战录像中展现的可不大一样——她让我想起了迷迭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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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就像你看到的那样。完完全全的屠戮。”凯尔希将录像带和简历重新装回档案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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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丧失抵抗能力的敌人......罗德岛不是为了带来恐惧而战斗的，这种恶劣的屠戮，只会令乌萨斯的反扑更加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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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闻此言，凯尔希干笑了两声。“或许我真该为你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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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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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炎龙门，罗德岛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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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霞的赤色透过窗子，照在女孩脚边，倒映出两个修长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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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灵鲨抚摸着手中的那匹织物，半晌，缓缓吐出一句话：“这确实是她的衣物，嗯......我觉得用‘遗物’来说比较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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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幽灵鲨小姐，我们......呃，如果您需要更详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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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了，”幽灵鲨打断了那位人事部干员的话，“她死的有些荒唐。我不值得被她这样对待，或者说，没有任何人值得让一个深海猎人付出这样的代价。”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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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是这样的！”那位干员的情绪颇有些激动，“她明明为了医治您付出了那么多，您不应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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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灵鲨站起身来，将那件衣服揣进怀里，并没有理会那名干员，“带我去找凯尔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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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灵鲨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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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灵鲨径自向门外走去，“这位干员小姐，您没必要浪费我们宝贵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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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疗干员愣了一下，“......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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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房门，一阵干燥的空气扑面而来，初冬的空气令人感到些许怅然，但唯独幽灵鲨依旧摆着那样一副扑克脸。现如今的她与初到罗德岛的她有些不同——少了几分当初那份优雅与矜持，更多的是冰冷与果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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遥望着甲板西边赤红的太阳，鼻翼微动，幽灵鲨嗅到了熟悉的气息——那是海风的味道。而在她身后，在那片海滩之外，是一片没有边界，漫着粼粼红光的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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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身，幽灵鲨望见了天边那依稀可见的几点星光，以及那只宛如梦幻的月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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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渐黯淡下去的天色遮住了幽灵鲨面颊上原本的色彩，但那双朱砂色的眼眸依旧在微光之中闪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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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阿戈尔可没有这样的景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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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似乎忘记了自己离开房间的初衷，而为眼下的景色所吸引住。那位医疗干员自顾自走了好远，才发现自己要带的人已经丢了。待那位干员退回来时，幽灵鲨才低下头，看向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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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以前也经常来这里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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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医疗干员点点头。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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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对了，抱歉。我们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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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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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幽灵鲨走近那间实验室时，神色向来一成不变的她却皱起了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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味道太冲了。好比从发酵池里捞了一把烫手的酒糟，然后打上两枚腐坏的鸡蛋，最后再和上半杯浓缩洗洁精。这间实验室外面大概就是这种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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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真的在这个破地方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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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未待那位医疗干员反应，幽灵鲨便叩响了那扇被药剂和“颜料”涂抹得乱七八糟的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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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尔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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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见反应，幽灵鲨加大了几分力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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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门后那些机械运转的声音停了下来，一个声音从门的另一边传来：“有预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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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灵鲨轻哼了一声，“我没必要给您那么大面子，医生。我在会客室等您，就现在。”她刻意强调了“医生”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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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验室恢复了方才的嘈杂，仿佛刚才的一切不曾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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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那名医疗干员后，幽灵鲨径自向甲板走去。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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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尔希先她半步进了会客室。等幽灵鲨推开门时，那位医生已经将一叠厚厚的文件放在了那张茶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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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几上还放了两杯幽灵鲨从未见过的茶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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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开门见山更适合我们的沟通。”幽灵鲨上来就表明了自己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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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需要你的后续体检数据，以及，关于你的源石技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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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灵鲨不动声色地说着：“我不知道这些信息对罗德岛有多大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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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尔希一下子就明白了幽灵鲨的用意，“很大。大到我能以罗德岛明面上20%的资源管理权限来交换。你应该可以明白第一个矿石病治愈者的体检数据对一个制药公司有多大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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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源石技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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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把你当作一个特例罢了。你的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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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灵鲨戏谑地笑了一声，几乎是未加任何思索：“既然Dr.凯尔希都这么说了，我不能不给您面子吧。您说的这20%权限，包括医疗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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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闻幽灵鲨这话，凯尔希那冷如冰霜的面孔终于泛起了一丝波纹，仿佛是有些出乎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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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挣扎了片刻后，才缓缓说道：“只含医疗部40%，我们没有跟你谈判的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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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你们当然有。那么......合作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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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需要立凭据吗？”凯尔希对幽灵鲨的草率感到有些诧异。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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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当然相信你不会删除刚才的监控录像。而且，陆地上的某些文字，我不见得能全部认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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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尔希挑了挑眉，没有立刻揭穿幽灵鲨。幽灵鲨知道自己精通阿戈尔语，只是书写的话并不会有什么问题；而且她也不是那么随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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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这种莫名而来的信任让凯尔希有些不舒服。但幽灵鲨相信凯尔希的原因其实非常简单，那就是因为斯卡蒂信任凯尔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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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合作愉快，‘幽灵鲨医生’。”凯尔希的话语中颇有些嘲弄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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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灵鲨自顾坐了下来，拿起茶几上的那摞文件，其上的文字是专门为阅读者而使用的阿戈尔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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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我聊聊她。你多少会了解，那段时间我的记忆很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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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尔希也跟着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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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战死的。为了一块能治愈阿戈尔矿石病患者的源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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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灵鲨沉默着，静静地翻看着手中的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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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死得不光荣。”半晌，她拿起了下一叠资料，开口说，“没有葬身在深海战场，是她的耻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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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您不必出此刻薄之辞。没有她，你现在依旧在病房中休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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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一具没有利用价值的尸体。”幽灵鲨接着凯尔希的话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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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尔希微皱着眉头，幽灵鲨的话令她感到十分不快，若是平时的她，听见这般刻薄的言辞也不会出现任何情绪波动。但唯独是这个女人，总能勾起她一些不太美妙的回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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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灵鲨放下手中的资料，轻轻叹了口气，“告诉我她现在在哪。我送她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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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现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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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这里离阿戈尔很近，我想现在就送她回家。”幽灵鲨深吸了一口气，“或许我无法苟同她的想法，但我尊重她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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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用管你怎么想。”凯尔希岔开了话题，“现在的你与刚来罗德岛时简直判若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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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灵鲨难得地露出了一丝诡秘的笑容，说道：“抱歉，医生。从皮囊里面倒出来的东西一定是一成不变的，但皮囊若是不想要了，换一个也无所谓。你们医生，多少要懂一点心理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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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尔希明显已经失去了试探幽灵鲨的兴趣，便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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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我知道你赶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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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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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面上泛着的银白色粼粼波光令海滩显得分外明亮，窣静的夜空下唯有起伏的海浪声清晰。城市的嘈杂在炎国的海岸线上被洗刷得分外清净。在这没有旋律的乐声中，只身一人的猎手在雪色的沙滩上极目远眺视线尽头的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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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浪悄声细语，群星默诵长诗。幽灵鲨收纳下了那片曾属于斯卡蒂的深蓝夜空，以及那片夜空下永久传颂的古老歌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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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阿戈尔道一句晚安。她的女儿在这片星空下为她祈祷，也为逝去的另一个女儿祝福。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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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灵鲨抱着一只漆黑的布袋，坐在沙滩上的石堆中。久久停驻，宛如一座与黑夜融为一体的黑色雕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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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有手中的针线跳动着，笨拙地来回穿梭在一件织物中。空气中，时不时传来血液滴落的不和谐之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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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已经失去了意义，灵魂的时间与现实的时间并不等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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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后半夜，雕塑才缓缓挪动起她僵硬的身体，站了起来，一步，一步，迈向海岸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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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场仅有一人参与的葬礼。唯一的奏乐只是单调却不普通的海浪声。这场葬礼似乎并没有想象中那样沉重，而是带着几分释然，几分悔怨，以及一丁点或许有，也或许没有的，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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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卡蒂早就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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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偏偏要等到现在、等到幽灵鲨恢复清醒后、等那具身体只剩下冰凉时才迟迟下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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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灵鲨将那只布袋放在沙地上，小心翼翼地拉开冰凉的金属拉链，生怕惊动了那个尚未远离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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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静地，幽灵鲨端详着斯卡蒂熟睡的面孔，那张面孔上的神色大概只有幽灵鲨一人能读懂。幽灵鲨并没有继续拉开拉链，那张医学报告令她无法接受掩藏在拉链下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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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这样看看你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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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灵鲨直起身子，从腰间掏出了一把牙剪。三下五除二将自己肩部以下的银丝尽数剪去，动作之果决，似乎早就下定了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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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刀法并不熟练，留下的未经修理的披肩短发看上去并不美观，甚至是有些怪异。但这对幽灵鲨来说并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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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捧银色，一瀑雪浪，就像是从小伴随她到今天来的八千四百个日日夜夜，永远地离开了她的生命，永远地停留在了二十二岁的最后一天。她要将这份年岁托付给与她双向暗恋了九年的恋人，或者说是爱人。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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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托着那根长长的麻花辫，轻轻叠好，将其塞进了斯卡蒂的睡袋里，就像是在送一件弥足珍贵的礼物。送给她最珍贵的斯卡蒂，也是送给面前的大海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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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灵鲨再度俯下身子，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吻了斯卡蒂。这是彼此的初吻，也是告别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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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卡蒂的唇瓣很凉，很干涩，似乎没有什么特点。但对幽灵鲨来说，这一吻却是斯卡蒂赠与她绝不可取代的，最珍贵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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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灵鲨紧紧抱住了那只深色的睡袋，紧到她几乎无法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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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你，斯卡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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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灵鲨迟疑了片刻，神情似乎在挣扎。半晌，她再次拿出那把牙剪，轻轻在斯卡蒂额前勾了一下。随着牙剪一起收回的，还有几根斯卡蒂的银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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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有些冒犯，不过我想要两个属于我们的孩子。你不会反对的对吧？”幽灵鲨注视着斯卡蒂熟睡的面孔，轻呢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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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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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第一声脆响撕裂了地平线上最后的昏暗。幽灵鲨迈入了那阔别已久的海洋，一圈细小的波纹向整片大海传达了孩童最纯真稚嫩的问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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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还有啊。斯卡蒂，我宣布，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女朋友了！不许反对！”幽灵鲨自顾自地说着，“从今天开始，你就住在我心里了，哪也不许去，想跑的话我一定要把你抓回来。等到回阿戈尔之后，我一定要和你结婚，就算我们都是女孩子也无所谓，没人能反对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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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着东方一抹淡淡的晨曦，幽灵鲨拉上了布袋的金属拉链。抱起那具冰凉的身体，向着炎国的初阳缓缓迈步，投向大海的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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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你！谢谢你，斯卡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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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脚下涌来的海浪，幽灵鲨轻笑着，搂着怀中的斯卡蒂，走近大海，将大海的女儿归还于她的母亲。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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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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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幽灵鲨再次出现在医疗部已经是当天下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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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她已经修剪出了一头整齐漂亮的短发，眉前的刘海也被修得干净利落，一改往前的气质。而那件束缚她多年的修女服也被换成了另一件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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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尺寸略有差异，不过很明显，那是一件与斯卡蒂同一款式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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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上猎装的幽灵鲨较之以往显得多出了几分英气。同一款衣服穿在幽灵鲨身上，却显露出与斯卡蒂截然不同的气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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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正与幽灵鲨交谈的是她曾经的主治医师赫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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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由岩石切割而成的小盒子被放置在小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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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医生的神色显得有些为难，“幽灵鲨小姐，这种事，即使是在莱茵生命也没有先例……技术虽然达到了，但在大众的道德层面却并不被认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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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石盒中装的是斯卡蒂的一缕发丝，其中包藏着幽灵鲨一个或许有些虚无缥缈的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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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赫默医生觉得婚姻的目的是什么呢？”幽灵鲨开口问道，面孔上挂着的是一抹有些令人捉摸不透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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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是组建家庭，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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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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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赫默点点头，表示认可。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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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请您稍微思考一下，如果生命科学技术达到了一定的水平，使繁衍的可行性超越了种族，甚至性别的障碍时，您所认同的那种道德障碍，还会存在吗？就像古代社会的男尊女卑一样，自从源石技艺被开发以来，那种粗劣的道德观念早已被几代人抛之脑后。说我个人的见解的话，生命的性别差异只是上帝为了延续生命的存在而给所有生物开的一个玩笑罢了。那您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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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灵鲨的话让赫默沉默良久，后者的脸色不是那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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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且恕我还难以接受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