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花名
下午一點整,準時的,鹽月又來探望勇人了。來勇人的牢房前敲門的看守,和昨天的是同一個。
勇人自籠子裡伸出手,手裡揣著一盒小雪茄,那是路易斯昨天上午送給他的,今天下午就被他拿來轉贈給了別人。
看守留意著左右是否有旁人,便自然而然地收下,藏進了口袋裡。隨後,看守用鑰匙打開牢門,將勇人帶了出來。
※
在看守的幫忙之下,鹽月和勇人在審訊室裡見面,看守只站在門外。
「我弄到了這個。」勇人拿出錄音筆來,按下了播放,播給鹽月聽。
錄音的內容雖然很短,但是鹽月已經紅了臉。
「咳咳……」鹽月拿出手帕來,擦了擦汗,隨後推了推眼鏡,有些尷尬地說道:「勇人,請將這份證據交給我吧,由我來處理的話,我能讓赤柱監獄長還有早乙女看守長官位不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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勇人點了頭,「很好,我就是要這樣。交給你了。」
勇人說完,想了想,又對鹽月說道:「看守長如果知道是我在弄他的話,鐵定會反擊;你帶回去之後,拷貝一份給我,送錢還有衣服過來的時候,夾在裡面,我留個後手。」
「知道了。」鹽月答應道。
※
這天是土曜日(星期六),一個大雨傾盆的日子,有人逃獄了。
監獄裡的飯廳,頓時開起了賭盤,有人在用香菸和啤酒,賭那個人多久會被抓回來。
「酒井大哥,你作個莊吧?你那裡的『籌碼』最多,又能當話事人。大哥你覺得從一天開始賭起,好不好?」簇擁在勇人身邊的井上說道。
交誼廳裡,其他的犯人們都蹲在牆邊,被獄警們用警棍指著;唯有勇人和其他「若竹會」的兄弟還坐在椅子上,這其中,井上更是組長派來監獄裡保護他的。
因為看守長特別「關照」勇人,因此其他的獄警們都不敢動他,遑論罵他或是打他;就曾經有獄警只是不小心罵了勇人一句「去你的」,隔天就被調離了赤柱監獄──勇人甚至都沒有和路易斯告狀過。
從那時起,勇人就知道在赤柱監獄裡,路易斯的眼線極多。
『別和他正面交鋒,在這裡這麼做,無疑是不智的。』勇人極為清晰地認識到這件事,他甚至感覺路易斯不是要對那個罵他的獄警下馬威,而是要對著自己下馬威。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沒必要賭吧?看守長不是出動了嗎?」勇人抬頭看了一眼牆上的時鐘,「已經十五分鐘了,該擺平了。」
過沒多久,警鈴的聲響果真平息。
遠遠地,就能聽見走廊上有獄警此起彼落地喊道:「長官好」。
井上聞聲,對著勇人的耳邊說道:「『自在天妃』來了。」
「自在天妃」指的是大自在天妃,即雪山神女,本來是勇人這一夥人用來指稱路易斯的代號,是井上取的。
『大哥,那傢伙喜歡你喜歡得要死,除了你以外從來沒跟其他人那個過,還那麼照顧你,你不覺得他很像濕婆的老婆嗎?就是那個跳進火裡殉夫,轉生之後還要繼續嫁給他作老婆的那一個。』
(二)自在天妃
在道上,時常有重量級的人,被取了佛教的綽號,什麼某某金剛、某某修羅之類的,勇人是可以理解的。
然而,如此渾到不行的「花名」,勇人還是第一次聽到;他完全能理解井上取這花名的意味,是要拿來羞辱路易斯,好讓他高興。
相較別人都是「鬼見愁」、「過江龍」,只有路易斯是「自在天妃」當時被勇人笑得不行;可惜監獄裡沒有祕密,也不知道是從誰那裡傳出去的,其他組的人也知道「自在天妃」指的是路易斯了,大家閒得無聊,就拿來打趣。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於是在此同時,當井上示意著路易斯要來的時候,飯廳裡也能聽到此起彼落的「雪山神女來了」、「帕爾瓦蒂來了」諸如此類的高學養奇妙暗號。
「你們叫誰雪山神女!」在一邊管教的獄警聞言,立刻拿警棍敲了一下牆壁,只因為他們也知道這是路易斯的花名,聽了就覺得窘迫。
「別弄了。」卻聞一聲冷冽的呼叫從門外傳了進來。
獄警立刻收了手,向門外行軍禮道:「是,長官。」
路易斯不是無法管這些人,他只是覺得無所謂──反正那是勇人取的,不是嗎?
『他愛怎麼叫,就怎麼叫吧。』路易斯懶懶地想道。
路易斯一隻手拎著那個已經被他打得遍體鱗傷的犯人,任由他已經被打跛了的腿在地上拖行,走到開著門的飯廳前,便停了下來。
「我來只是想告訴你們,監獄禁止聚賭。」路易斯朝著飯廳裡的人,拎起手中的犯人,「誰想嚐嚐我的『棍子』,誰就盡量搞事。」說完,他深深地看了勇人一眼,「28504,就算是你也一樣。」
井上聞言,湊在勇人的耳畔,說了一句:「大哥,他說那句話的時候看著你,而且是當著大家的面說的,這是性騷擾,可以投訴一波。」
勇人笑了笑,也瞧著路易斯,壓低了音量回道:「剛好他的棍子滋味是什麼,全赤柱監獄裡就屬我最清楚,我看最該賭的那個人其實是我;那個犯人既然都已經被抓回來了,還是我們改賭他到底是被打斷左腿,還是右腿算了?」
路易斯見到勇人看著自己,和井上有說有笑的,卻聽不見他們在說些什麼,於是吹了一口哨子。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井上立刻噤了聲,勇人也沒再說話。
見到大家沒了反應,路易斯又看了勇人一眼,臉上有種複雜的神色一閃而過,隨後才離開。勇人沒漏看他的表情。
待路易斯離開,井上繼續說道:「金剛芭比耶,這傢伙看起來瘦瘦的,居然能拎得動這麼大一隻犯人,還是單手,看來平常沒少練過。他是故意抓那個人來給我們看吧?」
「我可不清楚,畢竟我沒看過這傢伙的軍服底下長什麼樣子;他如果願意主動來我面前脫衣服,我是不會拒絕的。」勇人回答道。
「咦,大哥,你沒看過自在天妃的身體?真的假的。」井上還在繼續說渾話,因為在監獄裡的娛樂不多,說渾話是最快樂的。
勇人還在繼續和井上有一搭、沒一搭地用言語物化著路易斯身為男性的價值,這是受刑人少數能反抗獄警的宣洩管道之一。
與此同時,勇人的心裡正盤算著:『如果是我,絕對不會被打成這副德行──走就要走得好看,我要光明正大地從赤柱監獄裡出去。』
『路易斯,你的軟肋既然已經被我捏住了,那麼帶我出去的那個人,就只會是你一個人。』
(三)調職
五個工作天後,路易斯就接到了月底就要調職的公文。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爸,這是怎麼回……」
他打開了監獄長的辦公室,卻發現對方不在辦公室。
他走出辦公室,問守在門邊的獄警,「監獄長人呢?」
「稟告長官,監獄長出公差,要回千代田區一趟。」
『……爸爸一聲不響地回政府裡出公差?難道爸爸也出事了?
『既然我們兩個同時都出事了,不是私底下更改假釋材料的事情曝了光,就是我們兩個在監獄裡……「做那種事」曝了光,不然還會有什麼可能?
『怎麼會呢?是誰這麼厲害?不論是前面那一件事,還是後面那件事,要拿到證據,還要成功地上報到法務省都不簡單。
『這不可能是一個人幹的,至少要有一個人在監獄裡面收集證據,另外一個人在外面寫彈劾狀、跑程序,才能把這件事做出來。
『誰有能力在監獄裡收集材料?誰有人脈能聯繫政府官員來處理我和爸爸?誰這麼討厭我,恨不得要把我從這裡弄走?』
路易斯在辦公室裡收拾細軟,想著想著,最後只喃喃自語地說了一句:「……早知道就不動手弄你的材料,一來讓你反過來對付我、討厭我,二來你既然出不去,可是我也得不到你,這不是很鬧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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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易斯沒有再來找他,勇人心裡已經隱約地察覺到,鹽月那邊把事情辦好了;但是這竟然讓勇人覺得有些寂寞。
瀨川治好了腰疼,回到寢室裡,他又歪纏了勇人;這一回,在被勇人揍斷了鼻樑以後,他再度光榮地回到了醫護室。
沒有人來懲罰勇人,勇人也沒有被關禁閉。
這使得勇人知道路易斯還在,他沒有消失,可是路易斯總是沒有來看他;反而換成勇人這一頭,不知道路易斯到底在幹些什麼了。
今日是木曜日(星期四)的下午。
自從月曜日(星期一)接到公文以後,路易斯就把自己關在辦公室裡。
他不巡邏也不出勤務,更不處理行政。
他沒在工作,可是沒有人敢對此提出異議;因為監獄長依然不在位置上,他這位有實無名的副監獄長權力最大,赤柱監獄現在也是早乙女的監獄,只不過是早乙女路易斯的監獄,而非是早乙女鐵男的監獄。
寫滿了待辦事項的筆記本裡,除了哪些東西要搬走,哪些工作要準備交接以外,空白的部分還凌亂地寫著:
「.我走了以後,勇人會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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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會被其他的人佔走嗎?
.我該不該和他說這件事(調職)?
→他會怎麼想?
→他會不會反而覺得解脫了?
(畢竟這兩年以來,我一直都在利用我的職權玩弄他。)
.我是真的對他……?
.如果不對他說的話,等我調離了以後,就沒有機會了。
《我就見不到他了》」
※
木曜日的夜裡,勇人聽見牢房的門被輕輕打開的聲音。
路易斯站在他的牢房前,對著牢門插進了自己的鑰匙,開了門以後,他便走進房裡,擅自坐到勇人的書桌前,背靠著書桌,臉朝著上鋪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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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上舖的勇人說了聲:「別裝作我室友,我知道你不是他,他還在醫護室裡躺著。」
(四)只有兩人的澡堂
「我沒有裝成他,他又沒有鑰匙,我是正大光明開門進來的。」路易斯回道。
勇人聞言,自床鋪裡坐了起來,爬下鐵樓梯,走到書桌前,點亮了檯燈,隨後一把抱住了路易斯,這讓路易斯有些吃驚。
勇人把臉貼在他的臉頰邊,輕輕地吻了他一下,隨後在他耳邊說道:「好傢伙,自在天妃怎麼都沒來找他的濕婆了?這一回該跳火的,是不是濕婆?」
這話說得很渾,路易斯卻沒辦法再為了這些調戲自己的話語而生氣;他甚至開始想:『以後我離開了赤柱監獄,就不會再有人對我說這些話了……』
他忽然覺得和勇人相處的時刻,變得極其地珍貴;本來是十三年,現在卻只剩下一個月。
他不經意地聞見抱著他的勇人身上帶著些微的汗味,便問道:「勇人,你今天沒洗澡?」
勇人聽見路易斯又喊了自己的名字,心情竟不由得放鬆了許多,他知道路易斯沒和他鬧彆扭。
「我去的時候澡堂已經鎖上了,沒洗到。」勇人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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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來找我,我幫你開門就好了。」路易斯理所當然地說道。
「你鬼隱了那麼久,我怎麼知道你想不想見我?你想見我很容易,可是我想見你很難啊,不是嗎?看守長。」勇人說道。
「……」勇人這話,說得路易斯心裡微微一動。他自書桌前站了起來,「走吧,我們去澡堂。」
「嗯?」
「這個時間,應該就我們兩個……」路易斯背過身子,不讓勇人看到他微微發紅的臉,「你不是說過,還沒看過我衣服底下的身體長什麼樣子嗎……?」
『這傢伙果然在我身邊埋了眼線,難不成井上其實是間諜嗎?』毫不重要的資訊也一併被出賣給對方了,這讓勇人哭笑不得。
勇人走上前,從後方摟了摟路易斯的腰肢;由於繫著皮腰帶的緣故,不論是用看的,還是用抱的,路易斯的腰都給人一種「楚腰纖細掌中輕」,能一手掌握住的錯覺。
「走吧,路易斯君。」他把臉埋進路易斯編成一束辮子的頭髮裡,呼吸了一口氣,聞見淡淡的洗髮乳香氣,「去洗澡吧,就我們兩個人,我們一起。」
※
木曜日晚間十一點,赤柱監獄的大澡堂裡。
勇人坐在路易斯的背後,幫他洗著頭髮。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路易斯的頭髮非常地長,但即使是被頭髮給遮住了,勇人還是能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