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定護陵甲不會繼續追過來,悶油瓶一推我:「走!」
我跌跌撞撞的往後跑,想著這路一條到底,就算回到我掉下來的那個洞,也沒別的出路,這時身後的悶油瓶拉了我一把,「這裡。」
一回頭,悶油瓶的腳快速從我眼前消失,我才發現這墓牆底還有一個洞!我的手電照明度不足,所以沒有發現。
在洞裡爬了一段,悶油瓶便鑽了出去,出口是一間墓室,擺放著許多腹大口小的罈子,應該是存放酒醴用的。
我回頭觀察鑽出來的那個洞,形狀方正,足以容人,而且是用磚砌出來的,明顯是這墓一開始就存在的結構。
但這不合理,不管是為了通風或排水,都不應該會留這麼大一個甬道,而且從護陵甲的擺設,墓主一定也想好了盜墓賊來襲時的對策,更不可能留下這盜洞似的甬道才對,最起碼也應該要加個柵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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愈想愈奇怪,因為我也是掉進了這樣的甬道裡才找到主墓室的,可見一定當初就這麼設計好的,但墓穴裡的墓道又叫冥道,是配合與陽宅相對的陰宅觀念,讓墓主的魂魄通往各個墓室用的,要嘛這墓主生前是個愛爬狗洞的怪胎,不然也不可能把墓修得像個地鼠洞。
又或者,這通道不是給墓主修的,而是讓其他東西走的?想到那臉盆大的人面蜘蛛,我就覺得渾身不舒服。
一定有什麼說法能解釋才對,我轉頭望向悶油瓶想問問他的意見,卻看見他已經處理完肩上的傷口,穿上衣服準備往下走,便急忙跟上去。
停下來休息的時候我跟悶油瓶說了心裡的疑惑,他說以他的了解,這墓主生前權傾一時,甚至有「影皇帝」之稱,連真正的天皇老子都要讓他三分,晚年的時候浸淫於黃老之術,企求能夠長生不老,甚至羽化飛仙。以那種人的思維來看,在自己的墓裡做出什麼出格的事,也不太令人驚訝。
吃完東西悶油瓶就往背包上靠,我看他臉色不太好,就說我先守夜,晚一點再叫他起來,悶油瓶沒說話,很快就睡著了。
我也找個舒服的姿勢坐著,一邊分析這墓裡大概的情況,三叔他們可能在哪,最後我們又該怎麼出去,想著想著,突然發現旁邊的悶油瓶似乎不太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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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是在外頭還斗裡,悶油瓶睡覺時都不太有動靜,直挺挺的就像個死人,但他的腳現在卻在微微抽筋。
我湊過去一看,發現他臉白得像紙,皺著眉頭滿臉是汗,我試著叫他,平常一推就會醒,而且神態清醒得像根本沒睡著,現在卻怎樣都睜不開眼睛。我往他臉上一摸,觸手冰涼,就像摸在屍體上一樣。
我心說不好,硬是拉開他的衣服拆下繃帶,給護陵甲刺穿的傷口已經變黑了!我一下慌了,心裡又惱又恨,想著那護陵甲這麼邪門,我怎麼沒想到上頭可能有毒!
我使勁去擠悶油瓶的傷口,擠了幾次流出來的血都是黑的,毒液好像怎麼也擠不乾淨,我心裡急得都不知道自己在幹麼,當下有股衝動想學電視劇裡看來的那樣,用嘴去吸他的傷口。
當然這個做法是很靠不住的,要是我嘴裡有什麼不乾淨,可能會進到他血液裡引發敗血症,或者自己也跟著中了毒,這種吸毒療傷的方式已經過時,現在不適用了。
就在我不知如何是好的時候,悶油瓶終於醒了。他應該是被痛醒的,因為我每壓他的傷口一次,他眉頭就皺得更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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悶油瓶喘著氣,眼神迷濛的看了我一眼,然後艱難地從他背包裡翻出一個防水袋,拿出一個很小的瓶子,樣子很像以前裝丹藥的那種小瓷瓶。
悶油瓶從裡面倒出一顆黑色的藥丸一口吞了下去,那藥丸的味道之濃烈,在他旁邊的我都聞得到,就像舊時代女人的裹腳布一樣噁心。
吃下藥丸後悶油瓶卻好像變得更難受,大量的冷汗從他皮膚裡冒出來,把頭髮跟衣服都浸濕了,好像剛從水裡出來一樣,蒼白的臉上也浮出一層青氣。
我看他的樣子不對,心說悶油瓶不會是吃錯藥,現在要毒發了吧,沒想到他突然一弓身,哇的一口血吐在我身上,那血聞著跟屍臭沒兩樣,而且是黑的。
我心說他娘的你怎好意思把老子當嘔吐袋,不過看在他這一下是為我挨的,不然說不準我早就死了的份上,也就沒說出口。
吐了那麼大一口血,悶油瓶的臉色變得比死人還要難看,死白死白的像粉牆一樣,不過那層青氣已經不見,也不再出汗了,我試著按他傷口,流出來的血變成了暗紅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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悶油瓶終於緩過氣來,我也跟著放下心,重新幫他包好傷口,卻發現他一直在微微發抖。「冷嗎?」我問,伸手就要去調無煙爐的火,「不需要。」悶油瓶輕聲說,一抬手將我抱滿懷。
悶油瓶這冷不防的一下讓我腦門都炸了,但他虛弱成這樣,一時間我也不知道該不該推開他,但他他娘的不讓我把火燒大卻要抱著我究竟道理何在,難不成這樣靠著老子會比較暖和不成!?
等我冷靜下來,悶油瓶呼吸也已變得平緩……那挨千刀的居然真的就這樣抱著老子,跟他一樣是男人的我睡著了!你不要男性的尊嚴可我要,更別說你傷害的是我的男性尊嚴!
當下我了結他的心都有了,再不濟也要用匕首的柄在他傷口上狠狠敲幾下才解恨,但想想這一切都因我而起,殺心也就平息了下去。
吳邪啊吳邪,誰叫你他娘的是個太極命,什麼見鬼的事都給你碰上了。
悶油瓶和我靠得非常接近,所以他身上的味道就這樣飄進我鼻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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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根本洗不上澡,又要從事劇烈體力勞動的惡劣環境下,身上的味道本來就不會太好聞,更別說還是體味天生就比較重的男人,不過悶油瓶身上的味道聞著卻有點像……像是家裡老爺子收重要東西用的老樟木箱子。
我暗自好笑,這悶油瓶的血能驅邪蟲,怎麼身上的味道也像樟腦?那還真活脫成了一活動驅蟲器呢!
既然我現在也有跟悶油瓶類似的體質,搞不好我身上也帶著樟腦味也不一定?想著我就想聞聞看自己身上是不是也有這味道,一個動作太大撞到悶油瓶,下一刻那挨千刀的雙臂一緊,我只覺得內臟都要從嘴裡出來了。
都說胖子手黑,但其實沒人下手黑得過這挨千刀的,不過碰到一下,有必要捏死老子我嗎?真要給你捏死了,你就抱著無煙爐取暖去吧!
所謂軟玉溫香在懷,是說抱著女人睡覺有多舒服暢快,雖然悶油瓶身子軟得像女人,畢竟還是個貨真價實的男人,更何況我還是被抱著的那個,心裡真有說不出的彆扭。
然而再怎麼丟臉,這件事估計也不會有第三個人知道,我打死也不會說出去,更別提悶油瓶那人究竟有多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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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刻意想著別的事情好轉移注意力,不過給悶油瓶比我低一點的體溫包圍著,不知不覺我還是朦朦朧朧的睡著了。
直到有人拍我的臉,我才突然驚醒。悶油瓶不知何時醒了,正皺著眉頭看我。
「脫掉。」他說,伸手就要解我上衣鈕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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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個激靈,整個人醒得不能再清醒,緊抓住他的手,喝道:「做什麼!?」
悶油瓶面無表情的看著我:「那血混合了護陵甲的毒,是很污穢的東西,把上衣脫了。」
我心說這還不是你幹的好事,回答:「我自己脫。」悶油瓶就把手鬆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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脫了上衣,悶油瓶拿去用無煙爐燒了,那煙的味道十分嗆人,聞著讓人有想嘔吐的感覺。
古墓裡寒氣逼人,我下意識搓搓手臂,悶油瓶一聲不吭,脫下自己的上衣遞給我。「穿上。」
我瞪著他手裡的衣服,不知該不該接,也不知該說些什麼才好。
他媽的你小子的肉體也不是多健美,這樣光著膀子是要給誰看!你又他媽的把老子當成什麼人,難道只有你可以裸體老子就不行!?
過了半天,我才好不容易從牙縫裡擠出一句:「你貧血,還是別著涼好。」
悶油瓶不作聲,深沉的雙眼淡淡地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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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我嘆口氣,心說我一定是被制約了。明明只有半桶水功夫,倒的斗卻一個比一個邪門,好幾次要不是悶油瓶出手,就是有一百條命也不夠我玩,以致於我現在對他在斗裡說的話,都帶點下意識的盲信,如果他哪天想害我,只要說一句假話就夠了,不,他要真想害我,一個字也不用說,只要在一邊看著,我就死定了。
所以縱然有千百個不願,我還是接過他的衣服套上。嗯,想不到尺寸還蠻合適,這悶油瓶子也沒看上去這麼弱不禁風嘛。
悶油瓶說目前最重要的是和三叔他們會合,我們一邊前進一邊留下記號,希望要是他們看見能跟過來。這個做法非常正確務實,但我總覺得一旦回到隊裡,那他又有可能會隨時失蹤,想到這裡就讓我覺得十分鬱悶。
經過被蜘蛛追趕,還有在狗洞一樣的墓道裡爬進爬出,大抵我已失去了方向感,全靠悶油瓶帶路,他往哪走我就往哪走。
現在眼前出現一條橫向的墓道,比我們走的這條還寬三倍,足夠讓兩輛馬車並行,高度也挑高許多,兩旁的墓壁畫滿彩繪,仔細一看都是墓主的生平事蹟,而且有著明顯的聯貫性,顯然這是一條通往主墓室的主墓道。
悶油瓶看了一下,在角落作個記號,接著招手讓我往右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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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了一下,問:「我們不是才剛從主墓室出來,為什麼又要回去?」難不成這悶油瓶子肩上挨一下不夠,要挨兩下來個成雙成對才高興?這種要求我還真一輩子都沒聽過。
悶油瓶莫名奇妙看了我一眼,道:「剛才那個不是主墓室。」
我聽了他的話呆了,「那不是主墓室,那是哪裡?」
「只是陪葬的配殿而已。」悶油瓶頭也不回的回答讓我臉都紅了,我確實是憑著夢中的印象就草率認定那是主墓室,但如果光是陪葬就用了那樣的金絲楠木棺,那主棺的豪奢程度我完全不敢想像。
沿著主墓道走沒幾步,我突然聽到身後傳來一陣輕笑,我馬上回頭,只見一道人影從背後閃了過去。
「是誰!?」不知為何我有股很不好的感覺,馬上邁開腳步追了過去。「吳邪!」悶油瓶在後面叫我,但我根本顧不上,只想知道在我背後笑的是什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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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起剛才因為節約能源而熄滅的手電,那個人跟我的距離約在五六米左右,是這手電在一般使用模式下的極限,我只能大約看見那人的背影:體型跟我差不多,留著一頭板寸頭,穿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