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每次下地都信誓旦旦地賭咒說以後再也不倒斗，但我每次都自打嘴巴，再怎麼發毒誓，最後還是屁顛屁顛地跟著去湊熱鬧。
這就是為什麼現在我會在這裡。
前陣子三叔給我捎來個消息，說是有筆還算可以的買賣，問我跟不跟？
我當下一口就回絕了，誰舒舒服服的小日子不過，非要到墓裡頭瞎攪和？
三叔沒說什麼，只道如果我改變心意了就和他說一聲。
說起來我也是犯賤，離三叔出發的時間愈近，心裡頭就好像有蟲在那鑽啊鑽，撓得我心癢難耐，最後還是給三叔打了聲招呼。
三叔說時間太趕，他會帶上我的那份裝備，讓我直接到目的地和他們會合。
這次下地的還是幾個熟面孔，三叔、潘子、我、胖子，還有悶油瓶。
定出地宮位置，打盜洞，不到半天功夫，我們已經到了古墓的墓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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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白玉的墓門雖然沒有皇室那樣過分誇耀的格局，卻也稱得上氣勢恢弘，兩扇門寬有四米，高約三米，門上浮雕著守墓的門神，面目猙獰令人心生敬畏。墓門兩邊雕刻祥雲紋，然而門楣上並不是一樣的雲紋或常見的鎮墓獸紋，而是一只比人頭還大，往下瞪視的血紅巨眼。
胖子見錢眼開，眼睛瞪得賊大，「這麼大的紅寶石，摳下來老子起碼三年不愁吃穿！」說著就要撸袖子上去把那眼球挖下來。
邊上的悶油瓶出聲制止：「別去，那不是紅寶石。」
兜頭被潑了盆冷水，胖子老大不高興，嚷著：「不是紅寶石是什麼？小哥你可別唬弄我，說好那是老子先看上的，誰也別想搶！」
悶油瓶擰亮手電去照那眼球，「看清楚，這是一顆貨真價實的眼睛。」。
我仔細一看，當下心裡咯噔一聲，只覺頭皮發麻，內心浮現一股十分不祥的感覺。
那紅寶石似的眼球確實有古怪，中間還豎立著一條指頭粗細的細長瞳孔，視線一和它對上，只覺妖異陰森，令人相當不舒服。
大家看了都不作聲，一下子安靜下來，氣氛顯得有些詭異。三叔也拿自己的手電去照，看了半天看不出個名堂，就問小哥知不知道那是什麼來歷？
悶油瓶說那是燭九陰的陰眼，我一聽腦子就蒙了，緊接著回想起跟老癢去秦嶺時的事情，心裡亂成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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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子問那是什麼，三叔就給他解釋，手電繼續照著那顆獨眼，然後叫了我一聲：「大姪子，你看這上面寫的什麼？」
我回過神，仔細去看三叔手電光斑集中的地方，那是一行古文字，刻在燭九陰陰眼下方的門楣上。
經過這麼多年，那字已經有些模糊，我勉強辨識了一下，說：「大概是在說進入墓中的人會受到詛咒，墮入鬼道之類的，總之是種警告。」我心說那不就跟內有惡犬請勿進入的告示一樣，特意提醒盜墓賊，這墓主還真是親切。
胖子笑了兩聲，「會叫的狗不咬人，我看這墓主頂多就是在虛張聲勢，胖爺我不把這斗倒到翻過來，老子就不姓王！」
潘子叫胖子嘴巴放乾淨點，又問三叔怎麼辦？三叔說什麼場面沒見過，都到了大門口沒有退回去的道理，讓潘子拿傢伙出來開墓門。
悶油瓶一直在邊上看著那陰眼，直到墓門被撬開，少說也有上千斤的漢白玉門開了一個足以容人的縫隙，才在列隊進墓，我經過他身旁時低聲說了句：「自己小心。」
這句話嚇了我一大跳，除非有什麼不得了的大事，不然他不是會事先提點你的那種人，秦嶺的事歷歷在目，悶油瓶的話又讓我多留了幾個心眼。畢竟不管用怎樣的手段，能把燭九陰的陰眼摳下來鑲在墓門上，墓主都不是能小看的角色。
戰戰兢兢過了墓門繼續往下走，一切都進行得很順利，直到我們在墓道裡遇上蜘蛛為止。
墳墓嘛，就是給死人住的地方，又叫陰宅，給活人住的陽宅都免不了會有蛇蟲鼠蟻，更別說是長期埋在地底，冰冷陰濕的墓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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墓穴裡的人造結構常會引來蛇鼠狐狸之類的穴居動物築巢，所以有蜘蛛也沒什麼好奇怪的。
但如果蜘蛛身上長著人臉，而且足足有臉盆那麼大，那可就真他娘的見鬼了！
當時一隻蜘蛛突然掉在我頭上，這輩子沒見過這麼大的八腳蟲，我一下傻了，潘子拔槍想射，卻被悶油瓶一推給射偏了。「不行！」悶油瓶叫道。
子彈從蜘蛛邊上擦過，這一下不但沒嚇跑牠，反而激起牠的凶性，抬頭就朝潘子噴出一股淡黃色的黏液！
潘子被悶油瓶推開，那些黏液全噴在墓牆上，青石板砌的墓牆居然滋地冒出股白煙，同時散發出一股刺鼻的酸臭。
這時悶油瓶一個閃身，欺到蜘蛛身後，右手長指從連接蜘蛛頭身的地方一刺一拔，夾出一條粉絲一樣的東西，那蜘蛛顫抖幾下就再也不動了。
「這蜘蛛不能打。」悶油瓶說，甩掉從蜘蛛身上抽出來的白條，然後在衣服上抹了抹手。「牠的體液有腐蝕性。」
話才說完，四周響起一陣細微的摩擦聲，胖子用手電一掃，發現在應付剛才那場混亂時，我們已經被蜘蛛給包圍了。
墓道裡十分狹窄，百十張表情各異的人面蜘蛛蜂擁而上，我頭皮都麻了。牠們雖然不會直接撲上來，卻會朝我們噴毒液，絲毫大意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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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沒命地在墓道裡狂奔，過了大約一支菸時間，才衝進一間墓室。身後的蜘蛛還想繼續追，卻在接近墓室入口的地方停了下來，彷彿撞上一堵無形的牆似的。
三叔說可能在墓室入口用什麼防蟲的藥處理過，那群蜘蛛不敢靠近。
停下來重整隊形，這才發現悶油瓶不見了。雖然他身為職業失蹤人員我老早就見怪不怪，但剛剛那條墓道一路通到底，卻沒人注意到他是什麼時候，在哪裡失去蹤影的。
胖子說八成是這盤絲洞裡的蜘蛛精見小哥長得人模人樣，捉去當如意郎君去了。
悶油瓶不是那麼容易對付的角色。我笑了笑，卻突然感覺脖子後頭一陣刺痛，伸手一摸摸到兩個小孔，可能是剛才蜘蛛掉頭上時不小心給叮到了。
我心裡緊張了一下，不過那蜘蛛的毒液這麼厲害，連青石板都能腐蝕，真要有個萬一我現在也不可能好端端站在這裡，這樣一想，也就不特別在意了。
除了我們進來的入口，這墓室還有其他三條岔路，其中兩條是死路，沿著第三條路繼續往下探了一會仍然沒有收穫，大夥便決定停下來休息一陣子。
吃完乾糧準備睡覺，討論守夜順序的時候潘子說讓他跟胖子守就好，我跟三叔儘管放心地睡。我說跟著他們來來回回也跑了幾趟，我這半吊子的土夫子什麼都還有得學，至少守個夜還不成問題。
三叔說難得我有那個心，就讓潘子隨我去。當下決定了我排第一，潘子第二，最後輪到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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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三爺，你也不是不知道那個死胖子，一躺下就打呼嚕，就算天崩地裂也叫不醒，最後我還是得繼續守，不如就全交給我，你好好休息。」潘子說，還斜眼看了看胖子。
胖子聽著不太中聽，罵道：「操，老子這叫有效率懂不？睡飽了才有精神幹活，不懂就別在那放屁！」
潘子一聽火了，就要衝上去揍人，我急忙攔住他，道：「得了得了，時間到了王胖子若沒起來，咱們就讓他休息個夠，自己先出發，指不定小哥一個人頂不住，蜘蛛精又出來找夫婿，看上咱胖爺，不也成就一番美事？」
潘子大笑，轉身去給三叔整理個舒服的位子。胖子指著我的鼻子罵：「去你媽的小吳，盤絲洞裡的蜘蛛精也配得上胖爺我，你少他娘在那裡鬼扯蛋！」
一夜無話，大家休息夠了，便收拾東西上路。
這次運氣不錯，走沒多遠就發現一處墓室，三叔和潘子留在主室，我和胖子則分別去看兩邊的耳室。
我在耳室發現一道暗門，似乎通往另外一個墓室，便先自個兒進去看看。
沒想到這門竟然是通往冥殿，我把手電打亮一點，仔細往墓床一照，兩眼一下直了。
漢白玉墓床上的棺槨是用金絲楠木整個刨成，除了棺身和棺蓋接合處，毫無一絲縫隙。整個棺材上鑲嵌金絲珠玉，豪奢的程度要是換個地方擺，說不準還給人當作是什麼藏寶箱也不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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棺材都做得像個珠寶盒，裡面的明器想必不會太差，不過到底開棺是個需要技術質量的工作，我這半路出家的還是交給那些專業的來，自個兒瞎搗弄，沒準遇上個凶險的主，可就要歇菜了。
用手電檢查棺槨時我發現墓室牆上似乎有什麼在發亮，便想去看看，一轉身，卻見一道人影棍子般直挺挺戳在面前！
我嚇一大跳，正要發作，卻發現這人居然是剛進地宮沒多久就沒了蹤影的悶油瓶子！
「你他娘想嚇死我啊！」我罵道。在古墓裡，人嚇人真的會嚇死人，我要是心理素質再差上這麼一點，沒準就真給他活活嚇死了。
悶油瓶不發一語，我定下神，才發現他全身上下都濺滿褐色的痕跡。
我的老天，難不成他遇上了遠比那些蜘蛛更凶惡的東西？「你受傷了？」我拿著手電上前，卻被他一把按住肩膀。
我看著他，一臉莫名其妙，怎知他突然捧住我的臉朝他拉過去，一個溫軟的東西牢牢貼在我嘴上。
足足過了好幾秒，我才弄清悶油瓶在做什麼。
他在吻我！那個挨千刀的居然吻我！他在吻和他一樣是個男人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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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不成是被什麼詛咒給迷去了，現在正在發春夢吧！？
但他可是悶油瓶，那個深不可測連三叔都摸不透的悶油瓶子！真要中那種不入流的陷阱也太侮辱他的專業了吧！
我想叫他，一個又熱又濕軟的東西卻趁隙爬進嘴裡。
我在心裡大罵，難不成中計了？有什麼怪東西躲在悶油瓶體內，現在又想從我嘴裡爬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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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幾次悶油瓶都救過我的命，但沒道理要我給他陪葬。
我心一橫，嘴上和手裡同時發力，沒想到他反應更快，一下就封住我的動作。
從他嘴裡伸進我嘴裡的東西沒有繼續往裡鑽，反而不停糾纏著我的舌頭，在我的牙齦跟口腔裡磨來磨去。
弄了半天我才弄清楚那是他的舌頭，去你媽的就算餓瘋了也沒必要舔我牙齒垢吧！
那挨千刀的一手扣住我下巴，另一手把我雙手扭到背後，溫熱的呼吸一下一下噴在我臉上，在這麼近的距離裡，我才發現他體溫高得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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染在他身上的似乎也不是血，而是某種藥液，聞著有股苦澀又甘甜的味道。
嘴巴就這麼被扣著，口水不受控制一點一點沿著嘴角流下去，悶油瓶好不容易放開我，又沿著我的嘴角一點一點舔下去。
到底是夠了沒有，你現在是吃飽了，要喝點水潤潤喉是嗎？
我這輩子哪吃過這種虧，罵了句難聽到不行的髒話，抬腳往他踢過去，怎知那挨千刀的也發了狠，猛地把我往身後的棺槨上推，直撞得我頭昏眼花。
悶油瓶抬頭朝我笑笑，那張臉、那神情都是那挨千刀的悶油瓶沒錯，只是那雙眼睛，完全找不到平日的漠然，反而充滿著一種異樣的促狹，一種得逞的得意，還有一股莫名的篤定──
他眼神裡那股志在必得的光芒讓我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這種時候氣勢絕對不能弱，我又罵了一聲，「他娘的你吃錯藥啦，快把我放開！沒看到後面這正主嗎，還不東西拿了走人！」。
我對著他的耳朵吼，沒想到悶油瓶對棺槨看也不看，只是一個勁盯著我胸口，一個手起手落，就把我的上衣給撕破了。
他把臉貼在我胸口上，一只手也跟著摸上來，我全身一激靈，對著他吼：「操你媽的想喝奶？老子沒奶給你喝，要喝回去找你娘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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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剛出口就覺得胸尖一疼，日你娘那挨千刀居然咬我！
「太大聲的話，會把其他人叫來的。」悶油瓶頭也不抬，就這麼丟過來一句話。我一聽頭皮都炸了，死死咬緊牙關，咬牙切齒道：「正好把你這流氓扭送法辦！」
悶油瓶哼了一聲，我想他在笑。雖然看不見表情，但我很肯定他說上一句話時肯定也是帶著笑意的！
我氣到要吐血，這挨千刀的居然在我身上亂咬，你當是在吃牛排呀？
悶油瓶時咬時舔，我一邊用所有我聽過的髒話罵他，大概罵到幾句特別不中聽的，他下嘴那狠勁簡直是要從我身上活生生撕一塊肉下來，疼得我眼眶都泛淚了。
悶油瓶的頭髮隨著他的動作在我身上劃過來又劃過去，雖然很輕但實在癢得受不了，眼看他愈來愈往下，我只能死死咬住嘴唇。
這時他突然伸手解我皮帶，我怎麼可能就範，但雙手難敵四拳，更何況我他娘的根本沒手可用。他只用一只手就輕易解下我的皮帶，熟練得我都要懷疑他不倒斗的時候都在做些什麼。
那挨千刀的悶油瓶一下子站起來，用皮帶把我雙手綁了個結結實實，他手上忙著嘴裡也沒閒著，一口含住我耳朵用力吸吮。
沒有奶喝，現在是要吸奶嘴了是嗎？他手口都忙，我也不能沒事幹，罵到口都渴了還是不能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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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罵他能解恨，他對我幹這種事，真的砍他一千刀我都嫌不夠，但現在我要不找點事轉移注意，我還真他娘不知道自己會做出怎樣的反應。
一邊耳朵裡都是悶油瓶的舌頭發出的嘖嘖聲，他的頭髮在我耳邊亂掃，我能感覺全身的血液都不爭氣地往臉上衝。
悶油瓶身上那股苦澀又甘甜的中藥味再度包圍了我，聞著聞著我居然全身都熱了起來，呼吸也愈來愈急促，身體裡好像有什麼在咬，又刺又癢的讓我忍不住弓起背脊。
我操你祖宗十八代！我在心裡大罵，難不成墓主在機關裡放春藥！我從沒聽過有人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