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怒斥消逝之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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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拉历1097年1月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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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定之日的黎明，即将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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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米娅与陈一同踏上了控制塔的顶端。在圆盘形的天台之上，在两人视野的正前方，存在着一座高背的铁椅，沸腾的火焰将它铸造而成。塔露拉在此等待着她们，等待着直至最后一刻，仍能前来阻止她的勇士。俯瞰着燃烧的切尔诺伯格，她的内心却毫无波澜，毕竟在切城事件之后，还有更黑暗的道路等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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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吗？”黑夜的高塔顶端只有几簇悬浮的火球照亮，但已足够。背对二人的塔露拉以脚步声分辨了来者，她缓缓起身，铁椅随即化作一滩铁水四散而去，“晖洁，还有罗德岛的领导人。只有你们抵达了这里，我有点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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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露拉的突然动作让陈吃了一惊，她立刻横举赤霄，挡在阿米娅的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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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晖洁，不用紧张。我没有杀死你们的打算，”塔露拉轻描淡写地摆摆手，似乎是安抚陈的紧张，“我只是想知道，你们是为了什么而抵达这里的。迎击绝对无法战胜之敌，能令你们做出此等觉悟的理由，想必是非同寻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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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愈加诧异地盯着她，那副神情仿佛在叙说，塔露拉凭什么能问出如此低劣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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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疯了吗！？”沉默良久，陈才生硬地从牙缝间挤出声音，“你难道不明白自己的所作所为！？你是觉得龙门应该坐以待毙，还是它的人民全都不值得拯救？！”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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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晖洁，你的惊讶与疑惑让我感到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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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露拉站在控制室前的台阶之上，冷漠地审视着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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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记得，我留了充裕的时间让龙门架好陆基炮——你想想现在距离你们推测出我的目的已过了多久。切尔诺伯格如今只剩核心城，区区二十个街区模块。在真的撞到龙门之前，恐怕早就被大炮轰成残骸废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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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那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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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陈更加想不通的问题。明知徒劳，为什么还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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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警官，由我来解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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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米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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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你想制造一次国际摩擦与恐怖主义恐慌，一个新的政治漩涡。让龙门背后的炎国与乌萨斯，二者团结起来一同对付整合运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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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算太笨。”塔露拉轻轻一笑，不似嘲讽，但嘲弄的意味由此更加浓厚。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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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付整合运动……等等，整合运动不是她自己的势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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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但这是唯一的可能：整合运动的领袖希望毁了整合运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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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正确的……理由呢？我想听听你这么推测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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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米娅拍拍陈的肩膀，给她一个自信的微笑，示意她稍稍让开，“我没事的，陈警官，我能保护好自己。请让我跟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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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但是你得说清楚点儿，我在近卫局还没有罗德岛消息灵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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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米娅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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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洗耳恭听。”胜券在握的塔露拉仿佛在享受下午茶的余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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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阿米娅深吐一口气，尽量让声线变得平稳清晰，“这是我的推测，而我即将证实它，陈警官：‘它’不是塔露拉，也不是整合运动的领袖，只是一个妄图支配乌萨斯命运的暴君。整合运动是手中一枚可有可无的棋子，一个勾起矛盾转移的靶子。所以，‘它’想趁没人发现时毁掉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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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么还是听不懂。你说，它不是塔露拉，那它是谁？”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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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趣的推测。你和当年的‘他’一样，无需触摸就发现我体内的古老意志了，”塔露拉似乎听到了一则只有噱头有趣的新闻。她闭上眼，思绪飘向尘封的过去，对此刻的二人展现出赤裸裸的轻蔑，“你们继续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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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是想杀了你，让塔露拉彻底死去的恶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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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了我？等等……你好像在说塔露拉还活着？活在那具肉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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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还活着。而现在控制这具肉体的，是早应死去的公爵科西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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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就是……夺舍？”陈不出意外地联想到了炎国的仙话故事，“……那应只是传说啊……怎么可能真的有那种源石技艺？有这种源石技艺岂不是能不断转世，轮回不死？这……这太荒谬了！阿米娅，你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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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弄错！”阿米娅的语气斩钉截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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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读我的心？”塔露拉的语气终于有了稍许变化，“不，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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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确不可能，”阿米娅认输得很干脆，没有什么值得羞耻的，“你自诩任何政敌的精神法术都奈何不了，我也确实没有办法入侵你保护周全的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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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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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用的根本不是源石技艺。”阿米娅手指上的戒指闪着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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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不纯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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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我的技巧还很稚嫩。但看出你的伪装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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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足够纯熟，你应该能知道自己刚才的论断只是错误，”塔露拉睁开眼，灰色的眸子中燃烧着永不熄灭的怒火，“我承认科西切的意志存在于这具肉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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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不再伪装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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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是真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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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让科西切的意志滚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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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露拉动了，她慢慢步下台阶，“你们可以见见他，但我不允许你们与他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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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眼的灰眸变为暗淡之金的蛇瞳。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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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具肉体的主人是我，科西切不过是我的燃料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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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在伪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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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只是在拙劣的技术之上建立了草率的推测。你根本不懂实际的我，阿米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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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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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露拉……”陈思虑半晌，还是谨慎地换了一种称呼，“或者说，科西切——或者随便什么名字。总之，你就是你，我不管实际是谁。无论是科西切造就了你，还是你控制了科西切，这都无所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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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晖洁。你要与我为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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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要与我的故乡为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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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我脚下的切尔诺伯格根本碰不到它的一根毛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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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站在我面前的人是谁，只有我的敌人才会向我的故乡出手。”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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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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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经历的苦痛：无论是你父亲的死，还是你对魏彦吾的恨，或是你在科西切手下忍受的折磨——我无法感同身受，但我可以想象是这些苦楚逼迫你走上绝路……可是，我不能想象，是什么将你变成了一个对感染者与非感染者、对乌萨斯人与炎国人同样刻薄、同样残忍的刽子手？！是科西切把你变成这副模样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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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够了……你们擅自把推测安置在我的身上，明明我从未打算推卸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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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米娅。我请你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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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警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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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请你和我一起，挖掘出这个人的本质，而不是观察一副阴谋家的皮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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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答应你，陈警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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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不到时至今日，我居然还要证明自己不是科西切，”塔露拉在数步之外站定，腰间的古铜色大剑始终没有出鞘，“我不想杀你们，杀你们没有丝毫意义。我讨厌无意义的努力——来吧，你们不是要细数我的罪过、挖掘我的本质吗？我已经站在这个位置，好好配合你们的调查了！你们想要我供述什么？是我下令占领切尔诺伯格，是与罗德岛为敌，还是派遣部队进攻龙门，还是我现在驾驶着核心城撞向龙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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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往昔的罪孽，塔露拉没有一丝一毫、一星半点的避讳。她坦然地站在原地，是在面对自己的内心，还是说她已完全麻木？不论如何，阿米娅与陈都不禁暗生迟疑，难道她真的有不可撼动的理由？难道恶行必出有因？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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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从哪里问起吗？那我说说，我与那条蛇怪的区别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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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塔露拉将罪业大剑拔出，插在跟前。阿米娅直觉到，那应该是一种见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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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进攻切尔诺伯格只是为了占领核心城，并驾驶它撞击龙门。我的目的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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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此而已？你说仅此而已？”阿米娅不敢置信，以为是什么样的大道理，结果竟然如此滑稽可笑，“整合运动占领切尔诺伯格死了多少人？！死了多少无辜的感染者、多少无辜的市民、多少……多少罗德岛的干员……你真的明白吗，科西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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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你是真的认为我有办法制止吗？整合运动充斥着仇恨。乌萨斯北半国土的大部分感染者都聚集在我的麾下，你以为还有很多人怀揣着善良的憧憬？当我下达不要和一般市民爆发冲突的命令后，又有多少人会遵从？你该不会认为因为我是感染者的偶像，所以他们就会无条件遵从我的一切指示？哪怕我的确建立了思想理论，他们仍然不会接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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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到如今，你还要为自己的双手涂抹香水，为罪恶的血痕洗白吗？”阿米娅厌恶地盯着塔露拉，“科西切，如果你真的如传说活得那么久，你也太让人失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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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就不是科西切……算了，阿米娅，你说的正是我毁灭整合运动的另一个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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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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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但我也希望尽可能减少不必要的牺牲。进攻切尔诺伯格，我总共召集了一万三千七百四十八位整合运动的战斗员，我曾以乌萨斯军的严苛纪律约束他们。然而无论是我，还是这个社会，都小觑了仇恨与利益的力量。”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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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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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万多人中，混杂着乌萨斯集团军的黑军、皇帝的利刃，还有卡兹戴尔摄政王的雇佣兵。你真的以为整合运动是我一个人的偶像崇拜教团？他们迫切希望一场战争。卡兹戴尔要从中牟利，乌萨斯守旧派贵族要以战争再度崛起——于是，进攻切尔诺伯格是势在必行，无论我如何约束，屠杀平民都是最好的激起国内外对感染者仇恨的方式。当然，这也是感染者宣泄仇恨的最佳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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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露拉以手抚胸，她的声音平静而低沉，“下指令的人是我，犯战争罪的人也是我。但我知道这场犯罪并非我一个人的，整合运动已经被这些人渗透了、污染了。与切尔诺伯格——这座对待感染者最严苛的城市一起毁灭，亦是自然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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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霜星小姐的雪怪小队呢！？那爱国者先生的盾卫呢！？难道他们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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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露拉沉默不语，黯然的面庞深有惭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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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假惺惺的有什么意义！？”阿米娅怒骂道，“难道忏悔可以让他们——那些相信你的人都活过来吗！？能让罪恶与死亡都消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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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而我也不能做得太明显——回答我，阿米娅，博卓卡斯替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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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杀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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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杀了他……原来如此，你杀了他……”塔露拉怅然若失地点点头，喃喃絮语，“关于这点，我不想再说什么了，在博卓卡斯替的死亡面前，任何话语都像是在开脱。”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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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是谁都好……你，回答我，”陈忽然插嘴道，“你既然意识到了切尔诺伯格事件是一场国内外的阴谋混合体。那你为什么不加以阻止，你究竟想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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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确不打算阻止。因为我要利用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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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谋家！”陈啐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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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心急，晖洁，允许我稍微扯远一下话题吧——在这里的都是感染者，那么你们觉得感染者是什么呢？是病人、是不幸的穷人，还是社会的垃圾？我相信，罗德岛自始至终都以为感染者是病人，他们与制造他们的社会都应该被医好。我也诚挚地相信这点，可是，乌萨斯病得太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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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萨斯的人民，还有乌萨斯的社会，都在先帝的阴影之下。但是，即便一位雄图大略的君主也无法挽救腐朽封建制度的余晖。阿米娅，你应该能明白，乌萨斯的封建贵族制与沙皇制度走得太久了，它们持续了一千年，源石与它们根深蒂固地捆绑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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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石工业、源石农业无处不在，哪怕是在西北荒原最偏僻的农村都能见到源石。你们认为是谁将源石的直接使用者——工人们的价值吃干抹尽，然后，将废料倾倒给居住在固定土地上的农民？难道不是乌萨斯的贵族吗，他们占据着广袤的土地、掌握着经济链的顶端，还持有保护自己的军队，与偏袒他们的国家法律与种种制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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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露拉展开双臂，仿佛她的背后是展现给陈与阿米娅观摩的乌萨斯国境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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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族绝对不会接近感染者与矿石病，只要他们继续把持着源石产业，无论你们研究出怎么样的针对性药物，他们的工厂还是会一个接一个地将感染者吐出来，工人与农民的卫生措施不会有丝毫的提高。只要贵族制度与沙皇制度仍然存在，平民永远都是任由夺取的高等驮兽——而且城市人比农村人高级，农村人又比流民高级，最后流民又比感染者高级。乌萨斯的制度制造了社会的鄙视链，人工地将感染者置于最下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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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你们！除了感染者，这个社会难道就不存在其他受到鄙视的人？艾滋、癌症、天花、鼠疫……哪一种是人们不讨厌、不憎恶的？而矿石病又是在哪一年，比贫穷杀死的人更多？晖洁，阿米娅！——我在科西切的领地生活过，我也在西北的荒原生活过，城市市民怎么样，农村村民怎么样，我都记在心头。如果不解放全乌萨斯名为‘人民’，实为‘奴隶’的受苦者，没有富裕的大地又如何能安稳入眠？”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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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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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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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与阿米娅几乎都惊呆了。塔露拉的意思很明显，此次切尔诺伯格之变只是一次开战的号炮，她的目的是要推翻沙皇统治、终结贵族政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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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言之，要掀起一场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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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以为整合运动只有一万多人？不、不可能。在乌萨斯的十三座大型移动城市，都有整合运动的分部。当乌萨斯与炎国为切尔诺伯格事件所吸引注意力，当两国决定联合围剿自切城流窜而出的整合运动残党，当卡兹戴尔伸到乌萨斯的手指被自己的阴谋打断，我就会带领部队冲入王都，建立一个由感染者与非感染者的工人和农民联合专政的新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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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想要当皇帝！？”陈失声惊呼，“你的野心也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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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如此！你是想借龙门的手，铲除整合运动中的异己，纯洁你的队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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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米娅终于明白塔露拉进攻龙门的理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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