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而我仍梦到]
迦勒底人理存续保障机构,其职责是在末世中寻找残存的人类,清剿各式原因生成的变异种,治理地球生态环境,重现文明的形态——本质上是个巨大精密到不可思议的机构。里面除了他们十七岁的领导者和少数技术维护职员,其余近三百位员工全部是仿生人。
“听起来也很不可思议吧?”虽然面前两个人都没有露出一丁点不可思议的表情,但实验体二号仿生人莱昂纳多·达·芬奇的仿生人[[rb:格兰·卡瓦洛 > Gran·Cavallo]]仍旧坐在高高的办公椅上晃了晃腿,在实验体一号仿生人罗玛尼·阿其曼“禁止套娃啊等等”的背景音中笑眯眯地拿出架子上的企业内部宣传册递给其中一人,“所有规章流程全部合法,没有任☆何伦理道德方面的顾虑~!哦,常见问题和新人指导已经写在里面啦,记得仔细阅读~还有疑问的话可以来这里找我,或者问问你旁边那个人,就这样☆”
“好的,感谢。那我就不多叨扰了。”代理所长之一口中的“旁边那个人”一直一言不发听着她(他?)的科普,此时才顺势开口,也拿了一本宣传册,从座位上站起,对他新来的同伴说,
“走吧,我带你去见我们的‘御主’,再熟悉熟悉我们的训练系统和休息区,西夫里特。”
与他肖似的银发男人也点点头向代理所长们告别,跟上前者的步伐出了门,只留下门里两位所长在短暂的面面相觑后发出一声合拍的长叹。
“所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刚刚坐在办公室里的两名男性,无论是按身形外貌还是按最新出炉的检测结果来看,无疑都是六号仿生人,齐格飞。在迦勒底这个神奇的机构中,同一型号的仿生人们也不是不存在,比如库·丘林系列、罗慕路斯系列、吉尔伽美什系列,以及最出名也最庞大的阿尔托莉雅系列。即使是同一型号的仿生人,也依据设计理念与功能定位的不同而拥有不同的专长和不同的制造周期,因此每个个体的编号都是其独有的,然而。
“为什么六号的原型会突然苏醒啊……还是基本完好无损的那种。”小小的女孩托着腮苦恼地吐了一句槽,“完全找不出原因,这根本就无解嘛。”她盯着数据板上早就看倦了的资料,手指在一旁的新建空白档里无规律地乱画。
编号:No.006
关联编号:No.208·No.213
代号:齐格飞
设计者:近卫乙嗣(服役型)/KN(原型)
调试者:东出佑一郎(服役型)/TYPE-MOON(原型)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制造厂商:德国·克桑滕·尼德兰尖端科技集团
生理性别:男
身高体重:190cm·80kg(服役型)/190cm·70kg(原型)
认知状态:混沌·善
专长:近身战斗(剑类)·防御与自我修复·【龙类】变异种清剿
缺陷:后背中枢区·【法夫纳】底层错误代码
服役时间:8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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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价:[展开]
“什么嘛!就算再看多少遍都不会有任何变化的!”少女在又一遍的浏览之后把数据板一扔,沮丧地趴在办公桌上嘟起嘴,“莱昂纳多什么时候能回来……一个人搞不定啦。”
“我说,你是不是忽略我还在这里?”一旁的医疗部负责人兼代理所长顶着不太妙的黑眼圈,端起印着魔法☆梅莉的咖啡杯浅酌了一口,面前的光屏上已经洋洋洒洒写了几十页(对结论没有任何帮助的)报告分析。
“因为罗曼一看就不像可以依靠的人嘛,嘿嘿☆”
“哇,哇,这太令人伤心了,我也希望达·芬奇赶快回来,好好约谈你一下……”
走在银灰色金属长廊里的两人对办公室内的烦恼和抱怨一概不知,只是维持着微妙的沉默,向御主的房间走去。这两个人,一个本应作为现役的六号,老老实实为迦勒底工作服务,直到机能衰退、肉体报废,等待下一个六号补上空缺;一个本应作为废弃的原案永远躺在展览馆的培养槽里,向外界展示迦勒底的成就与革新,但糟糕的世事总不会令人平顺地度过每一天,就在昨晚,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7点时我按照排班前往展览馆进行例行的维护和检修,每个培养槽都像全新的一样,没有任何损坏变形,营养液的供应也没有任何问题。这些信息可以在我昨天上传的巡检报告中查看,绝无隐瞒欺骗。”穆尼埃尔是当时在场的第一目击者,他的话被一字不漏地记进了罗曼的报告里,“就在我准备收工,也就是晚上8点40?45左右的时候,我听见我右方的培养槽里传出了敲打槽壁的微响。我大概过了三分钟才意识到似乎有人在向我求助,然后努力分辨出这声音是从哪儿传出来的。”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年轻且长着一张圆圆脸的技术员回忆了一下,接着说。他走过去一抬头,里面的六号原型已经睁开了眼睛,正有些疑惑地像叩门一样轻敲槽壁。单向可视的培养槽阻挡了对方的视野,让他不可能注意到正在解除培养槽安全装置、导出营养液的穆尼埃尔,于是在短暂的停顿之后,穆尼埃尔看着本来被废弃的原型毫不犹豫地握紧拳头,向着复合材料制成的坚固槽壁砸去——
“天啊,我真的被吓了一跳,营养液的流体阻力绝对不算小,他身上还插着各种管线,怎么做到的……”技术员喝了口水,咽下几乎满溢的震惊,“我赶紧按下了底座上的警报按钮,退后了至少两三米,举着我的工具箱挡在面前准备自卫。我一动不敢动,眼睁睁看他几拳砸碎了培养槽,槽壁碎片和营养液溅得满地都是,然后他拔掉身上的管线,赤条条湿漉漉地从培养槽里踏了出来。”
我本来以为我完了,二十多岁的生命走到尽头,暴走的原型仿生人丧失理性,迦勒底遭遇前所未有的大危机,结果没想到,他在看见我的那一瞬露出了歉意的表情,用唇语对我说了声——好像是“对不起”吧?我感觉像。穆尼埃尔在回忆进入尾声时还提供了一些可供参考的信息,培养槽内毕竟和外界不同,六号原型很快就因为环境骤变晕倒了。他的指关节因为刚才的暴力行为被划出几道长达四厘米左右的伤痕,我本想对其进行处理,却发现他的自愈速度极快,你们还没到,那些伤痕就已经完全愈合了。之后的事你们都知道。
被送到医疗部进行检测的六号原型没有任何肢体上的残缺,除了体重比服役型(即齐格飞)轻,基础代码、身体性能与现役的六号相差无几,理智保有、思维健全,未来将安排的战斗测试应该也值得期待,唯一美中不足的地方可能在于,六号原案无法发声——长年浸泡的营养液已经彻底摧毁了他的声带。
“抱歉,虽然有些自大,但我想我应该可以传达他的思想。”被紧急传召的六号服役型在原型苏醒后向Dr.罗曼提出,“我和他,大抵能算作特殊的孪生关系吧?就像双胞胎一样,我好像能明白他想说什么。”
躺在床上的原型与坐在身旁的服役型对上眼神,医疗部的负责人旁观这温情脉脉的场景,本想以“哎呀这不可能啦大家都是仿生人”反驳,但服役型却在此时告诉他:
“我的原型说,如果都叫‘齐格飞’的话似乎不太好区分,叫他‘[[rb:西夫里特 > Sîvrit]]’会不会更方便一点。”
六号的原型笃定地点了点头,在一旁的数据板上写道:正确。正是我心中所想。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这好像已经不属于孪生兄弟之间的那种范畴了吧。医疗部的负责人一边记录一边流着冷汗腹诽。没想到我有生之年还能看到共感的奇迹,这正可谓是“六号的一小步,仿生人历史的一大步”?
而在之后进行的基础测试中,Dr.罗曼发现这份共感似乎不受地点远近的影响,只要两位六号仿生人都处于苏醒状态,便可以随时知悉对方释放给彼此的想法,甚至能获得彼此的一部分感官,用齐格飞的话说,“就像……脑中多出了一条与自己同源的河流,又汇入了同一片海洋”。研究分析又增十好几页,三十岁的单身男人觉得自己熬夜工作的这一晚仿佛抵得上和学术结婚的一辈子。于是,齐格飞的房间里紧急放置了许多临时生活用品,将来他们还需要搬到更大的双人间去,成为迦勒底新研究方向的对象。此时他们俩已经走到了御主的房门口,一路上都是齐格飞简短地介绍周围的人事物,凭借共感向对方阐释、回答,而西夫里特静静地听,并对向他们打招呼的职员或好奇赶来围观的“从者”们进行含蓄地回应。
他们是如此相似,一样的银色长发、一样的绿色双眼、一样高大、一样严肃端庄,只从外表都能让旁人无意识地混淆他们的存在,即使他们仍在细微之处显现出各种差异,但既然系统都能把这两个仿生人判定为同一编号,想必其中确实有着某些难以解释的现象,使得从者的眼睛和脑子被蒙骗得分辨不清谁是谁。六号仿生人们结束了单方面的对话(虽然在他们脑中这是一次双向且融洽的交谈),齐格飞按下御主房间的门铃,等待着门里那声年轻的“请进”响起,握住了门把手。
门里十七岁的少年和他的助理,一号(即实验体三号)仿生人玛修·基列莱特已经备好了茶点,微笑着欢迎他们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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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2.他踏着草地]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藤丸立香,十七岁,男,在末世危机之前只是一个普通到几乎可以说是“路人”的日本少年,跟迦勒底更是没有一点缘分。大劫难突然爆发后作为极少数的残存人类进入迦勒底避难,极其偶然地被迫成为了迦勒底各仿生人的领导者,为他们制定战术并辅助他们进行各项任务,权限极高,必要时可驳回所长及代理所长提案。而他身边的玛修·基列莱特则是迦勒底第一例、也是唯一一例成功的半仿生人(其制造方式于五年前被禁止),是为迦勒底领导者配备的专属助理,在经过多次改造后,寿命较其他仿生人稍长,性能偏向全方位的防御和均衡的攻击方式。
——这是齐格飞进门前在他心里进行的先行介绍。
西夫里特抿了抿唇,以旁人绝对无法发现的紧张坐姿窝在柔软的懒人沙发里,手里捧着玛修端给他的茶杯却一口也没喝,一边听着御主讲述过去一边慢悠悠地走神。他明白他是13年前开始设计调试的战斗类仿生人原型,目的是为了提升国家战斗力、增强国民自信心,其性能设计在当年属于顶峰,但相应地,他被灌输的知识停留在了人类将他判定为“废案”并停止机能的10年前,他没能见证陨星群从天而降、核武器和核设施接连爆炸的天灾人祸,也没能行走在变异种横行肆虐的荒凉大地,更没能陪伴他现在的御主经历过任何一段艰险的旅程,他唯一记得的事就是13年前苏醒着的每一日都伴随浓稠的营养液和谁都看不见的培养槽,没有白昼黑夜之分,只有知识和力量无比清晰地在肉体内疯长,他那时没有搭载情感系统,甚至连恐惧或厌恶的情绪都产生不了——他能察觉到他好像难以判断他人和己身的情绪,他的情感系统是后来迦勒底为了将他展出才搭载的,那时他的服役型都已经问世了,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他也无法憎恨人类呢?即使他们擅自决定了他的生死,但他还是觉得人类在末世中挣扎求存的姿态无比坚韧、无比美丽,值得他守护并为之战斗。虽然他还一次都没有战斗过。
“你在……沮丧吗?”他的服役型通过心声悄悄问他,“你兴致不高。怎么了?”
“没什么……嗯,没什么。下地行走的第一个白天,难免有些不适应。”他眨了眨眼,决定适当地用谎言遮掩过去,即使他隐约明白自己可能是在不安,“御主是个很不得了的人类。难以想象,他还没有成年,却已经开始拯救世界了。”
我的实力能让他在拯救世界的道路上走得更远吗?可我已经残缺了。
“确实。我觉得这句话我该传达给御主。”齐格飞对着他笑了笑,在他阻止前真的将他那句敷衍的夸赞真诚地告诉了藤丸——他明明知道自己的敷衍有多么明显,是在亲昵地开玩笑吗,还是在鼓励年少有为的御主呢……西夫里特缺失的情绪感知能力让他有些困顿。而对方偷偷地在心里向他补充: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抱歉,请原谅我的行为。这个世道,人们想活下去的话,多点动力总不坏。”
好的情感也是一种动力,明白了。他点点头,看上去是在对御主缓解气氛的自夸表示应和,实际情况只有他和齐格飞两个知道。十年时间,什么东西都发生了飞速的变化,只有自己止步不前,西夫里特内心里是想要尽快追上那些他不了解的事物的,知识也好技巧也好情感也好,如果能在迦勒底获得认同那就更好了。而齐格飞拉过他,握住了他的左肩,为他送上无言的鼓励,对着御主郑重地承诺,“我保证,西夫里特会成为我们的好战友的。”
“嗯!我也这么觉得!因为齐格飞就很强,原型肯定也很强!”
“虽然不会说话,但我能为他补足。”
……难道这是设计时的遗留问题吗?西夫里特开始思考,齐格飞的表达系统是不是也不太健全,不是他那种器质性的,而是由于情感系统有点小瑕疵导致的社交不适应,但对方随即体察到他心情般补了一句:
“我想他肯定也有强于我的地方,御主,还请拭目以待。”
这样的话起到了反作用,他好像更加不安了。而玛修是个聪明的女孩,及时察觉到在场的氛围即将被齐格飞的笨拙和他的无声带往冷场的终局,因此主动换了话题:
“仔细一看,齐格飞先生和西夫里特先生真的很像呢!感觉很容易就会认错……”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藤丸稍微歪了下头,此时暂且卸下领导者重担便浑身充满了少年人的天真气:“不太对吧?明明很好辨认,发型啊,身材啊都不怎么相同?”
听闻此言,他和齐格飞同时转头看向对方,又同时看了看玻璃窗上的倒影——他们两个单从外形上看确实有那么一点点不太相似,虽然都是银发碧眼,但他的刘海比齐格飞更浓密,以至于遮住了左眼,虽然也不怎么影响视线;而且他的头发比对方更柔软直顺一点,也没有对方那么长,只是堪堪遮住了自己的后背,对方的头发却长及腰部,坐下时一不小心就会有那么一两缕头发被压在屁股底下,这独属于齐格飞的小尴尬方才通过共感一丝不差地传达给了他,他似乎觉得有些滑稽,于是在脑海中随意回了两声干笑,而对方用与他一模一样的动作抿了抿唇表达出潜在的某些微妙情绪,从这方面来讲他俩是挺像的。可现在讨论的好像是不像的问题。
他偷偷瞄了齐格飞一眼,和对方视线交错的瞬间他又有点想干瘪地笑两声了,不会齐格飞也在努力找不同吧?他考虑了一会儿,觉得齐格飞好像设计得比自己老成四五岁?这有可能是自己下意识想比对方强的错觉,也有可能是终稿的设计者误解了原设的某些意图,暂且不管它。身材上他比齐格飞瘦了十公斤,身高又相同,再加上被迫无言的生理条件和不太匹配的情感系统,他看起来比他的服役型要纤细锋锐一些,类似于击剑项目里的重剑和花剑,即使他现在身穿今早从对方衣柜里翻出来的同款衬衫和风衣,系结的角度、衣领的开口,什么都近乎一致,连背影都容易被错认,但他就是要显得更单薄寡淡,好像不太符合当今对于强健肉体的偏向,看来他着实落后于时代不少……他一边思索一边搜刮这短短几小时相处下对方和他之间的不同,却越发觉得自己和对方没什么不同,除了这些外表性的——
他和齐格飞下意识地抬起手,摸了摸各自的颈环。六号的设计其实有些奇怪,别的仿生人的编号都设计得隐秘,藏在身体不轻易暴露的角落里,要么就是扭曲成各种各样的花纹,成为身体的装点或迷彩,而他们两个的编号采用了最过时的条码设计,还被印在了几乎藏不住的脖颈上,和几十年前摆在超市货架上的商品一样,昭示着他们可以被人类随意挑选使用,设计者似乎也觉得这有所不妥,又画蛇添足地为他们加上颈环,明面上是为了保护仿生人脆弱的颈项,暗里不过是为了粉饰仿生人与人类之间的地位差距,作用有点像宠物戴的那种项圈。他的颈环呈银色的波浪状,曾经No.006的编号被刻写于左侧颈动脉,昨天照镜子时发现已经被清除了,只留下一块痕迹浅淡的斑块,想来应该是他沉睡时发生的事,说不定过两天还得给他纹回去,这么一说感觉有点好笑。而他左手边的齐格飞则完全继承了他的一切,不管是性能还是缺陷,被从属的关系也在出厂前就刻写在了右侧颈动脉上,和他遥遥相对,颈环自然也是有的,只不过没他那么复杂,两条银色的平行线在颈前和颈后交换了两次位置,从防护力的角度来讲可能略略赶不上他,但这东西本来也提不上什么防护。
可除此之外。他们真就没区别,你看,他和齐格飞的很多举止都是一致的,这只能说明他们从内在就维持着一种强到无法分割的关联,或许他便是因此才重新苏醒。如果他能开口,或许,他的声音听起来也和齐格飞的没什么两样。齐格飞望着他笑了笑,怎么回事,他残缺的情感分区也命令他跟着微微动了动嘴角,这份同步性在另外两个人眼里完全可以称得上魔法,而他知道齐格飞和怀抱一样的想法。
“其实,西夫里特和我,都感觉彼此之间几乎不存在不同。”
仿生人是高度拟似人类的存在,内脏也是用仿真材料构成的骨肉,双胞胎尚且有性格习惯上的分别,但他们才相处不到一天,便发觉了彼此种种偏好的重叠,比如他们都对酒精接纳度较高,都对穿着打扮没有多少审美,都对“气氛”一类的东西缺乏敏锐度,他实在很难想出他们之间有什么决定性的大差异,他们连感官和思维都能共享,就像同一篇史诗的两版同时代抄本,除了字体和封皮略有差别,表述的内核、行文的手法、修辞的使用,无论什么都是一模一样的存在。
可他们不是被人类设计制造出来的吗?仿生人的思维模组和行为模组都是按着伪随机程式进行排列的,就算同时存在几十亿个同编号,也不可能如同一人——他和齐格飞怎么会比人类的孪生子还要亲密呢。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西夫里特不能理解,他将其归结于自身落后十年的知识储备。
他很需要在接下来的时间多请教、多跟随自己的服役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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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3.在露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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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疗部负责人兼代理所长罗玛尼·阿其曼——他更喜欢人们称他“医生”或“Dr.罗曼”——最近有点忙。原因大家都知道的,迦勒底迎来了第二位六号仿生人——虽然依据《仿生人设计、制造暂行条例》第四项第27条规定,一个编号只能对应一个仿生人,但看在制定、监督和执行这条例的人都没逃过大劫难,迦勒底又是个在法律边缘游走的机构,多少也能用研究分析报告糊弄过去。
研究分析报告是医生主笔、格兰·卡瓦洛负责从旁鼓励并提供测试数据的共同成果。新的六号,呃,也可以说是旧的六号原型西夫里特在三天前顺利通过了迦勒底内的模拟战斗测试,其专长与服役型六号齐格飞可以说毫无二致,同样擅长剑类的近身战斗,同样的攻防手法和战术选择(他们附带的武器和防御装置都是相同的),同样的面板数据,唯一有些差异的是原型似乎拥有更高的骑类适应性,战斗经验因为长期被弃用而有所不足,难以想象这是以十三年前的设计观念制造出的原型,不过同一时期的战斗仿生人迦尔纳与弗拉德三世实力有目共睹,或许那时真是仿生人研究生产的前黄金期也说不准。
灾难后迦勒底丢失了地球上的绝大部分数据,近乎以孤岛的方式屹立在南极的冰架之上,机构内的大部分仿生人寿命不超十五年,替换后的新人不会保留上一任的记忆,而人类技术员们又普遍年轻,十多年前不过是畅玩电子游戏的小孩,哪里接触得到仿生人这种高端禁忌领域。今年三十岁的代理所长是仿生人中特例,活得长不说,战斗能力也还过硬(虽然他更喜欢待在诊疗室里当个医生),然而他因为种种限制一次也没能踏出迦勒底的大门,对外界的印象仅停留于曾经学习过的资料,你要真问他以前哪个地方的什么东西好不好吃,他也说不上来,对他而言迦勒底的草莓蛋糕就很不错,可以一日三餐当顿吃。所以你看,文明的毁灭和遗忘是一件极度轻易、极度短暂的事,要想让它恢复成原先的模样、重新出现在人们的视野中,却要付出数十数百倍的努力。
“……说了那么多,总之,希望你能再接再厉,为人理做出更大的贡献,我很看好你。”
他对坐在他面前等待结果的六号原型这么说。对方的脸很冷,坐姿和齐格飞一样端正到从不放松,看不出紧张与否,但他总觉得西夫里特正在有些急迫地期待自己的战斗解析报告。明明在模拟战斗中表现得如此投入,不带任何一点负担地挥剑,结束后反而开始担忧自己的表现了吗,这好像跟齐格飞平日里维持的那种严苛的自我要求也很像,不过在医生眼里这也不过是宿醉后恍然的清醒。其目的都是为了御主和人理就行。
如同饮酒般爽快且豪放地战斗,如同酒醒时分轻微地自责自省,原型和服役型果然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同编号,但这仍无法合理解释两者之间强大的共感从何而来。与猝死仅有一线之隔的Dr.罗曼这几天连轴转,和格兰·卡瓦洛一起解析比对那些密密麻麻的数据累得他要脱两层皮,对方是半机械化的仿生人,对疲劳没什么感觉,站在墙边睡十分钟起来又能接着工作十小时,而自己只是区区一介普通人类之躯,这样下去可能真的会死。他决定短暂地和西夫里特聊会儿天,从枯燥的工作中解放出来,如果能获得更多有用的信息就好了……于是他问:
“西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