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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昂代城的中心教堂。激烈的白刃战让昔日光辉灿烂的教堂满目疮痍，到处是炮弹与枪弹制造的碎块。如果不走近细细观察，无人可以分辨哪块是人的碎肉，哪块是建筑坍塌留下的碎渣，因为它们有些甚至让炮弹热能做功的气浪烧融在一起四处飞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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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冲锋陷阵的时候，欧斯卡从这些残渣烧焦的气味得到的是一往无前的胆量与勇敢。她脑中不会多想七七八八的杂事，看见一个活着的西班牙兵就一刀招呼过去。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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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凡迟疑一下，再懦弱的敌人也会本着求生本能，鼓起勇气用刺刀捅穿她的喉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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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许多多的战斗技巧与外交格局，不是和平年代凡人需要理解的。他们自然大可做着各种各样的浪漫幻想，把战争当成一场盛大的化妆歌舞晚会。更多的人对政治体制与历史现实一无所知，照样敢理直气壮说着种种拿去庙堂之上连笑话都谈不上的梦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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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斯卡砍了不知道多少个人，手臂酸得抬不起来，甚至紧握马刀的手无法松开。每根手指如铁水浇筑镶嵌在马刀的刀把上。而且，一旦坐到尚未被摧毁的教堂长椅之上，身体的某些部位会不自觉地战栗不止，要咬牙自制才能压制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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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两次炮击带来的冲击波余波，让大腿上中了两次刺刀的她险些失神。现在坐到桌椅上，震撼肺腑的浑身疼痛与大腿刚刚包扎的伤口猛地回神，她满脑子都是这些疼痛带来的折磨。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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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她从军入伍这么多年，下马砍人是第一次。以前的每次战斗，都是堂堂正正的骑兵队列野战争锋，一波又一波，来回又复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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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争是不可避免的。只要世界上有国家和武装力量有更大的野心，要去控制更多的国内与国外人口财源去支撑自己，战争就不可能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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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不可能消失，战争总是会继续存在在世界各地。它会培养出属于自己的战士，让他们的喜怒哀乐永存无字天书，烈火炼金，风云变幻，再让最适合坐到合适位置的人们赢下胜利的果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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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兵器技术与作战方式的改进，最初都是为了最大限度杀伤敌人+最大限度避免己方伤亡两个亘古不变的主题进行的。从古代中国的《孙子兵法》到现而今的欧罗巴与西亚北非，无论是佛教徒、基督徒、回教徒、道教徒还是其他什么，战争总是按照公平而残酷的规则指导着他们发生的每一场战斗。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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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只存在尚未处于战争的人，与身处战争必须斗争的人。没有哪怕一天，这个世界能真正消弭战火，停止人类的同类杀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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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交与政治，不过是在战争本就炽热的灼天烈焰上多加几滴高浓度烈酒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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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没有欧斯卡这样的沧海一粟，法国与反法联盟开战的形势也不是其他一两个将领轻易可以阻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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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唯一可以无愧于心的，是她不会虐杀战俘，不会虐杀尚未缴械的敌人。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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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后世有的是过安稳日子的文笔名士，心安理得把她们这样的战士扣上“杀人魔王”、“破坏和平”、“一个人的生命也是命”等大帽子。或许也有的是太平年间的升斗小民跟风鼓吹，把她们个个说成天生嗜杀成性的屠夫民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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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少，她是无愧于心的。现在的岗位，没有她欧斯卡，换一个人来，未必能克制住对战俘的虐待与侮辱，敌人不见得少杀，法军自己人的将士却未必能止步于现在这样的战斗减员数，现在也未必这么快拿下昂代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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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大半天的白刃战战斗，法军刻意没把北路堵死，城内西军自然不会逼到绝处在异乡破釜沉舟。除去城内歼灭的敌人，逃出城外的残敌也不幸步了那支骑兵队的后尘，吃了硝烟纷飞不好辨明敌我的英军炮火的毁灭性打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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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不掌兵，用兵既要在必须狠的时候狠到底，也要最大限度扩大战果的同时减少不应有的己方损失，不让敌人主导己方行动的节奏。从这种意义上，资本主义能够萌芽于战乱不断年年战火的欧罗巴，说明战争与体系化商业活动之间有着许多共同点。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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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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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蒂尔德强撑着自信，带着一小队骑兵先回城里报信。剩下的人退回丛林，监视圣让德吕兹的西军行动，由波兰人卡塔日娜代为指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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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状态并不比姐姐好在哪里。偶尔“挂花”的几处臂膀的伤痕，现在暂时用带些灰尘的发黄白布条包扎。先前流出的鲜血此刻发黑发黄，同样让英军炮火余波震撼的玛蒂尔德笑容略显苍白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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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那支民兵队组织度太差，说让撤退结果四散乱跑，为了减少不必要的兵员损失便宜海上那帮子不列颠假正经，她还得冒着最初一轮英军炮火波及的危险，到处顶着炮声与敌人呼叫声的惊人噪音，穿过硝烟骑着快马，扯着沙哑的嗓子到处叫骂乱兵退回出发点的丛林。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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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仗多少需要一点运气。也许炮火枪弹离她们就差一点，也许致命的刺刀与马刀离她们就差一点。其他很多死去的法军士兵，差在这么一点，所以先于她们见了天主，等待万军之神的裁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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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来了？过来，坐坐。我这儿有些西班牙人留下的红酒。你喝一点吧，身上肯定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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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年代，基本不存在后世常知的医疗麻醉。欧洲虽说有了用鸦片煮水麻醉重伤员的风气，她们这儿缺鸦片，有也得有限供应各类轻重伤员，让轻伤员挨伤更舒服点，让重伤员即使因为医疗水平极差也能舒服一点地过去见天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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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况，她们两个是虔诚的天主教信徒。鸦片很容易造成对天主信仰的迷误，贪恋鸦片会迷失对天主的虔心。这份宗教迷信使得她们无论受多重的伤也绝不用鸦片麻醉痛觉。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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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对来说，弥撒的“圣血”（红酒）比鸦片可爱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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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瓶红酒打开。两个出身前名门望族的贵族小姐如今一身戎装，绷带护伤，一人闷一瓶红酒。哪怕是从接下来需要发号施令随时行动的角度，酒精带来的血性加成能极大弥补两人浑身伤痛造成的行动不便思维迟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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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姐姐，红酒喝起来就是爽！要是让我说，什么时候我们重新穿上衣着华丽的服装，回到真正属于我们的宴会，嘿，怕不是能吓死那群涂脂抹粉的俊小生！”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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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让人笑不出来的玩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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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大革命以前，她们的本分是安安静静地学习各类上流社会的艺术造诣，然后在舞会和玩乐中度过大半生，找着一个门当户对的男性贵族结婚，居家相夫教子虔信天主，为丈夫操持着各路的人际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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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谁敢娶这两个个个少说上千人命在一身的活的杀戮机器？女人该着是可爱，不是杀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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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啊，是没这打算咯。”欧斯卡心里，感觉距离那个人越来越远…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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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告！”一名还算齐整的民兵走进教堂，“我们抓获了城内的西班牙军指挥官。请问如何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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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代的风气，俘虏搜腰包是常事。她们无权阻止。但，指挥官可就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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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相识，一切尽在不言中。欧斯卡打算通过这名即将释放的俘虏，告诉西班牙方面一个可供选择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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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令下，浑身血污灰烬的西军指挥官被押进教堂。看他慈眉善目的模样，不似能征惯战之辈不怒自威，想不到来了战场作昂代的指挥官，真可谓造化弄人，天意弄人。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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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先生，请坐。还有请原谅，我身上的伤比您更严重，恕我不能站立迎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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略带酸意的冷嘲过后，欧斯卡主动抛出了橄榄枝的第一根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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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愿意马上释放您回到南边，那儿是西班牙的国土。只要你们愿意，我可以保证不进入贵国境内作战。巴黎方面，我会想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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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军指挥官最初疑惑满腹，这意味着什么？一个敌国的兵团司令，单独对自己保证不会进一步赶尽杀绝，莫不是华伦斯坦再世？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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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华伦斯坦被时任神罗皇帝设计暗杀的罪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