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前（通天塔纪元300年），海王星轨道内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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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至今日，叶凌霄仍然记得从冬眠苏醒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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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开天辟地一般，在虚无的浑沌里，清气上升，浊气下沉，天地初分，沉淀出黑暗的大海。海潮退去，礁石耸峙，知觉渐渐从黑暗之海中浮现。然后恢复的是意识。叶凌霄感到了自我的存在，但没有实体，像是在黑夜里吹过的一股无形的风；接着是肉体，某种微弱的颤抖从自我意识的中心发散开来，如同闪电劈开黑夜。闪电所到之处，身体与意识重连，就好像断线已久的设备重新连上网络一般，虽然还无法控制，但在连接上的一瞬，他立刻感觉到身体触电般地、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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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来了，这是寒冷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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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透过眼皮，他看见一片晃动的橘红色辉光，身体也感觉到与之相伴的一种很有穿透力的暖意。如同冬天过去，冰雪消融，雪水流淌汇成小溪，血液开始在四肢百骸之中流淌起来，视觉、听觉也渐渐恢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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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375号冬眠者，欢迎您来到通天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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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凌霄听到了悦耳的话音，隔着眼皮，能感觉到外面晃过的灯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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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是公元2354年2月1日，通天塔纪元(BT)300年，上午9点52分。您的健康状态良好，冬眠总时间为：320年又95天。按照 <<公元世纪冬眠者法案>> 第4条，将归入C类苏醒者，返回原籍，于中国国家青训所……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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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凌霄努力睁开眼睛。朦胧的灯光凝聚成具体的形状，很刺眼。那是天花板上的一排射灯，还有放在身体两侧的红外线灯，它们非常不体贴地直接对着眼睛照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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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将享有如下权限：0级进化者相关权利；通天塔一层东8区临时居住权；享受医疗与社会保障的权利；享受教育与训练的权利……您需要遵守 <<通天塔联合宪章>>中的所有规定，包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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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凌霄望向四周，发现所躺着的地方不是原来的冬眠舱，而是另一艘大得多的飞船。飞船式样与冬眠前的并没有太大改变，看不到技术有巨大进步的样子，只是体积大了很多。舱里黑漆漆的，好像某种史前巨兽的腹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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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飞船一侧舱壁上有一排舷窗。在强烈好奇心的驱动下，叶凌霄拔掉了胳膊上的针管，飘到舷窗前。在那里，他第一次看到“通天塔”的全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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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尖锐细长的圆锥体，耸立在闪着微光的尘埃环带中，仿佛是 圣经 里描写的巴比伦塔，而尘埃环带则是塔底所在的美索不达米亚平原。那尘埃环带其实是由无数飞船的残骸碎片组成的。它们在“通天塔”产生的微弱引力的束缚下形成了直径一百万公里的光环，以极慢的速度缓缓旋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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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间站居然能产生可观的引力。于此，叶凌霄第一次感受到“通天塔”的巨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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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船缓缓靠近那座巨塔，准备在靠近塔底的星港停泊。在太空里没有上下的概念，失重感也会抵消人类分清上下的本能，但不知为何，他还是觉得那真的是一座向上无限伸展、竭力伸向天空的高塔。它是如此之高，仿佛天空的支柱。但那里没有天空，它塔尖指向的地方只是一无所有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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穹顶。叶凌霄猛然惊觉。那片黑暗正是他此行的目标，天国的穹顶。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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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很久以前，为了接近天国，人类建起了一座通天塔。无数能工巧匠汇聚于此，昼夜不息地为高塔垒上泥砖。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塔顶越来越高，超过了山脉，超过了云层，超过了日月与星辰，有一天，终于抵达了天国的穹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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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国家青训所的大礼堂里，叶凌霄与数百名冬眠者一起听着他们的“第一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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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训所全称“青少年进化者训导所”，是现在人类社会的中等教育机构，相当于以前的高中。在“通天塔”，六成人口（大约1100万人）是十八岁以下的未成年人，几乎都是学生。这使得“通天塔”看起来像个学园都市，事实也是如此。但是，孩子们在这里学的不是知识，而是“进化”。以前的文教委现在叫“进化促进委员会”。以前的教育局现在叫“进化事务管理局”。而在叶凌霄所处的青训所里，超过一半的学生都是进化者，每天进修的课程，也大都是能力开发和战斗训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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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也有思想教育类的课程，比如叶凌霄此时听的“第一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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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穹顶以巨大无比的花岗岩方砖垒成，向所有方向延伸，无边无际。人类决定凿穿这些砖石，以为这样就能到达上帝的领域。他们用烈火烧灼，用冷水泼洒，再以精制的铁镐敲击。终于，砖石间凿开了一条通道。但上帝终究发怒了。在工人凿下最后一镐时，一股水流急速激射出来。裂缝迅速扩大，穹顶骤然崩塌，大洪水从天而降，几乎毁灭了整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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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发花白的老师放下讲稿，长舒一口气，然后做下结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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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要学会敬畏。敬畏‘穹顶’，敬畏赐予我们能力的、‘穹顶’之上的神明……”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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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故事，让叶凌霄总算找到了一点过去时代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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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曾看过这个寓言。[[rb:这是特德姜的科幻小说 > 巴比伦塔]]，但结局被篡改了。原作里并没有大洪水，上帝并没有以这种粗暴的方式惩罚人类。但现在，老师在各种场合、用各种方式告诉大家：试探“穹顶”绝没有好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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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在冬眠期间，“穹顶”真的给人类带来灾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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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苏醒时，叶凌霄就意识到“密涅瓦”计划出了大问题。按原定安排，自己本该每隔20年苏醒一次，了解“穹顶”研究的最新情况，如果没有异常就继续冬眠。但自己一次都没有被唤醒过。看来自己冬眠的头20年内，人类文明出了灾难性的大动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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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这样的动荡，在冬眠前，“穹顶理事会”的学者们已经做过各种预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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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大的可能就是“穹顶”研究失败，反智主义抬头，世界重回黑暗蒙昧的中世纪；另一种可能是‘穹顶’研究过程中产生了某些危害人类的技术，类似于20世纪初的物理研究产生了原子弹；甚至‘发现穹顶是外星智慧造物’这种微小的可能性都有过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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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些动荡终究有原因，有根源。如今世界的变化波及到一切领域，却完全没有线索——或者说，处处都是线索，纷繁复杂，根本理不出头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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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凌霄熟悉这种感觉。就像高等代数作业的最后一道大题，条件明晃晃地摆在那里，白纸黑字，每个字都看得懂，却无从下手。他焦急得难以呼吸，仿佛离了水的鱼，或是漂浮在失重太空中的宇航员，周围空无一物，只能徒劳地蹬着脚。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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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需要一个线索。他想，需要一条安全绳，一个凭依，一个可以支撑的落脚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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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着急，有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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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仿佛听到了姐姐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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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清华生命科学学院，在楼道角落的姐姐的办公室里，叶凌霄怔怔地看着摊开的 <<高等代数习题集]>>，手边放着一片空白的作业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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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帮忙吗？”叶凌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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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就是这道题……求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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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凌云走到他身旁，手里端着热腾腾的美式咖啡。咖啡杯是限量款的，印着动漫“魔法少女琪露露”的头像，和这间严肃的办公室格外不协调。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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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口咖啡的功夫，她就拿起铅笔，在习题集的题干上圈出一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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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定了。”她拍了拍叶凌霄的脑袋，然后起身回到办公桌前，“从这个条件切入，先用幺正变换证明它与希尔伯特空间同构，再构造一个满足对称性和封闭性的算符，ov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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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凌霄叹了口气，把书一丢，感到自己的整个人生都陷入了灰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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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你不是学数理的，也没上过高代课，是怎么一眼就解出来的？天才就可以为所欲为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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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多了少年。”叶凌云笑了笑，“我只不过是擅长找出‘模式’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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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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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别被那些符号和概念吓到，它们只不过是‘模式’。一加一等于二是‘模式’。电子跃迁是‘模式’。小提琴的音调是‘模式’。人类大脑的思考也是‘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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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凌云把工作电脑的显示器转向叶凌霄，只见上面是一片复杂得令人头晕目眩的彩色线条组成的网络：“这是人类大脑的数学模型，尽管还很简陋，也已经有两亿多个cell，一千多亿的connection。你觉得姐姐该怎么研究这么复杂的问题呢？”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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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哪里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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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键就在于‘模式’。”叶凌云在命令行窗口里输入了几个命令，回车，数千亿条连接线开始被约简、合并，然后投影到一个平面上，形成一组宛如雪花般的分形图案，“这是叫‘S空间’的一种实空间，计算神经学的基本架构。你现在学的东西，比如集合论啦，群论，实空间啦，如果都熟练掌握了，就会发现大脑中数千亿的神经元、数千亿的自由度可以被投影到一个较为简单的低维相空间中。它们遵循的活动模式，竟然可以被早年提出的抽象的代数理论描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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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叶凌霄半句话都没听懂，更加沮丧了，“其实还是姐姐的数学学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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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叶凌云尴尬地挠了挠头，“这么说……也算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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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你觉得我是不是该放弃？”叶凌霄黯然垂下头，“我太笨了。我是不是该转系，去学个没那么费脑子的专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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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着急。”叶凌云说，“我觉得你很适合做科学家，只是有一点没开窍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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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姐姐大人明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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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啊，从高中的时候开始，就总把科学想象成简洁美丽的，总觉得研究就是对着一张纸冥思苦想多年，某天突然大喊一声‘尤里卡’——物理学家大都有这个毛病——但事实上，大部分时候，科学家面对的都是自然界的丑陋。”叶凌云说，“比如我，大部分时间都面对着海量复杂的、混乱的数据，整理，比对，寻找其中的‘模式’，反复试错，痛苦和茫然的时间比你解一道作业题要多得多……这需要的不是智商，而是顽强的毅力，和‘真理必然存在’的倔牛般的信心。”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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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我有这种特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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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叶凌云笑着说，“比如说，我就做个假设啊，比如说现在你面前突然出现了一个超能力者，能口吐烈焰，脚踩白虹，一抬手就把人丢出八丈远，你会怎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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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叶凌霄想了想，说，“我会把他送到裕元楼的实验室，研究他超能力的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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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什么实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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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看看他的动量守不守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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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叶凌云拍桌大笑，“好一个动量守不守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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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有啥不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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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没有，这就是你的特质。”叶凌云平复了一下因大笑而紊乱的呼吸，然后郑重地说，“如果你相信‘真理必然存在’，却始终找不到那些‘模式’的话，不妨想想今天解的这道题。收集数据，找到切入点，然后用逻辑演绎、推导，你会解出这个世界你想知道的一切。”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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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天塔纪元300年，中国国家青训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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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凌霄搜集的第一批“数据”，是自己冬眠期间的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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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学后第三天，冬眠者预科班，世界近现代史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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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发现‘穹顶’起，世界近代史可分为三个阶段：穹顶时代，审判日时代，通天塔时代。”在环形教室的中央，老师环顾全场，朗声念道，“今天，我们来了解一下这段时间的历史。这是考试重点，大家注意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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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又回到了过去。叶凌霄在心里暗自苦笑。自以为肩负着全人类的使命，穿越了三百多年，结果还是在上课、考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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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的讲课方式和当年很不一样。没有黑板，没有投影仪，也没有电脑和PPT，老师全程念讲义，好像布道的牧师。“通天塔”里很少见到电子产品，尤其是手机这样的无线通信设备，似乎已经完全失传了。这让叶凌霄更加好奇自己冬眠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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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天塔时代开始于公元2105年。在这个时代，也就是当今，‘进化’取代了科学，成为生产力发展的主要动力。大部分科学研究被禁止，[[rb:允许开展的只包括 > 通天塔联合宪章]]中规定的十二个应用科学分支。尤其是对‘穹顶’的研究，是各国公认的触犯反人类罪的行为，违法者将被处以极刑。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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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判日时代开始于公元2054年，结束于2105年。这个时代发生了许多重要历史事件，比如‘异种’入侵、地球与火星殖民地的毁灭、大洗礼、新月带战争、第一个进化者的诞生，等等。可惜由于人口锐减、社会动荡，很多历史资料永远丢失了。我们只知道，在这场触怒上帝引发的‘大洪水’里，只有‘通天塔’这艘方舟幸存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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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穹顶时代开始于公元2030年，结束于2054年。这段时间人类还未意识到危险，全世界都倾注于‘穹顶’的研究之上。因为长期没有进展，首席科学家决定开展人体实验。埃里克理事长舍身阻止未果，最后引发‘异种’入侵，酿成惨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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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问！”叶凌霄心中一凛，举手高声问道，“这段历史中，有没有一个叫叶凌云的科学家参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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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叶凌云是要重点讲的人物。她生于2016年，中国人，原穹顶理事会首席科学家，2054年在‘穹顶’死于她自己设计的实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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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凌霄感到心中一阵抽痛。姐姐已经死了。虽然他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毕竟已经过了三百多年——但他还是希望姐姐有个好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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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对她的历史评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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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评价？众所周知，叶凌云是全人类的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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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凌霄感到脑袋仿佛被大锤砸了一下。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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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顾人伦道德，先后将数千人送上‘穹顶’致死，起初是在地球绑架、拐卖来的流浪儿童，然后是身边的同事、朋友，最后是她自己，美其名曰‘为科学献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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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一定是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