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血鬼只能是我們的敵人。」
他記得夜刈老師當年這樣說，信誓旦旦，又語重心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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錐生零接受過這種說法。
在以行動證明這個世界沒有永遠的朋友和永遠的敵人之後，改姓玖蘭的他體認到，缺了一只眼睛的師父終究看得比自己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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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來了。那種折騰人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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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蜷縮在床上，全身劇烈抖動著。他用被子把自己從頭到腳包得嚴嚴密密，然後扯緊覆在身上的埃及棉質料，專注於對抗體內叢生的嗜血欲望。
多年以前，他以驚人的耐力和意志力撐過逐漸墮化成 Level-E 的四年學園生涯，也擺脫過純血種對下級吸血鬼的先天性箝制，冷靜、無情地提槍擊殺那位賜血的元祖大人－－他畢生的恨，他畢生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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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算甚麼。他可以把這股在體內亂衝亂撞的欲望一點一滴地壓下去，壓進心底深處，以僅餘的理智掩埋。他練習過無數次，他做得到，他絕對可以－－
「啊呃－－混蛋……玖蘭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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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中攪起一陣磨人的絞痛，零在朦朧之間不假思索地張口咬上自己的左腕－－眼前唯一有著鼓動韻律的東西。皮肉下的骨頭傳來幾近細不可聞的一聲「喀」，腥鹹的汁液如滑溜的魚兒般彈跳進他口裡。他遵從吸血鬼的本能翻過手腕，尖牙瞄準突出的腕動脈噬咬下去，急躁地吮吸自己的血液。
他沒注意到一個高大的身影悄無聲色地靠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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玖蘭樞隔著被子輕撫愛人的頭顱，感到掌心下突兀的一顫，他一手克制地捏緊了拳頭。零的血對他來說太香了，他也怕自己把持不住。
「零，冷靜一點。深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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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等對方的呼吸稍為和緩下來，才緩慢地掀開被子，看見那人自殘的模樣，心不禁抽痛起來。零就像一頭受傷的野獸，氣若游絲地躺在自己的血泊之中，快要被無法滿足的渴求嗆死。他因懷孕而感到體力不濟，常常一睡便睡上十幾個小時，一天大部分時間都在睡房裡度過。樞有時會趁這段時間外出處理公務，想不到今天走了一轉，事情便演變成這樣。
樞撿起零濕漉漉的左臂，憐憫地舔舐著不斷湧出的鮮甜汁液，破損的皮肉在他舌下漸次修復，恢復成原本的模樣。「你為甚麼要這樣做？別咬自己，你知道沒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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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上的那人沒有回應，只是心虛地縮了縮身子。
樞銳利地注視著零收在雙腿之後的小腹，怒道﹕「這個姿勢會壓到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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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手調整零的睡姿，讓他翻了個身，又拿起擱在一旁的毛巾為他拭去臉上的冷汗和血跡。零閉著眼睛，呼吸短且淺，一絲反抗的氣息也沒有。樞看著任他擺佈的愛人，一股深重的罪惡感湧上心頭。
零身上只穿著薄薄的襯衣和長褲，此刻那些衣服都因汗濕而緊貼在他的皮膚上，呈現出一種富含誘惑意味的半透明感。樞安靜地看了一會兒，俯身把耳朵貼上他的腹部，呢喃了幾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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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健有力的胎心音敲動著他的鼓膜，他甚至可以聽見孩子在子宮內泅泳的各種細微聲響，溫柔得像愜意地繞著花蕊旋舞、打轉的蜂鳴。對於來自外界和內部的刺激，還沒成形的小傢伙已經能夠給予鮮明的回應了。
樞嘴角微揚，正思索著該如何分享那份喜悅，卻被撫上他髮絲的手驚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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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舒服嗎？」
樞的出現打亂了零極力攢起來的散亂思緒。與他共處一室的時間愈久，潛伏在記憶裡的那一只吸血鬼便愈興奮。樞的每一個觸踫、每一句話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