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灵文契 西妖記
一週後的某個清晨,天色尚未透亮,漣司已在神社石道上奔跑。等他氣喘吁吁地完成八圈後,終於跪倒在濕潤的石板上,汗如雨下,滴落成灼熱的銀珠。焰站在不遠處,雙手抱臂,抬眼望向天邊翻湧的烏雲,悶雷若有若無地在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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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天未破曉,漣司便被焰粗魯地從被窩裡挖了起來,還來不及清醒,便開始繞著神社進行晨跑。迷迷糊糊之間,他早已不知跑了幾圈,氣喘吁吁、滿頭大汗,渾身像被榨乾了一般。剛想開口問綺月照片的事,卻根本沒時間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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漣司被四位狐僕小心翼翼地抬回他的和室,身體雖無大礙,氣息卻仍顯微弱。花音跪坐在一旁,透過他身上的靈紋增幅,將強化的治癒術灌入他體內,治癒了他所有的傷勢。儘管如此,她仍吩咐花醬去準備幾帖補養元氣的藥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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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年,爹離開了我們。天像是突然冷了下來,下著飄雪。我和年幼的紫苑、還有娘,一同跪在那盞幽微搖曳的魂燈前,靜靜守了七日七夜。爹是個慈悲的男子,也是個堅強的丈夫與父親。他從來不曾畏懼身為人類卻與妖怪為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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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前,漣司問了燦璃一些問題,想確認前陣子發生的一件奇怪事件。他總覺得,那件事裡藏著什麼未解的真相。「原來如此……那我明白了。」漣司低聲喃喃,目光凝視著掌心,隨即慢慢握緊成拳。那一瞬間,他的眼神透出一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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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清晨,陽光穿過幻妖國薄霧般的晨煙,灑落在小巷盡頭的鐵鋪門前。漣司出現在獨腳爺爺的打鐵舖,身上已換上一套簡潔的初階防具。雖稱不上華麗,但質地紮實,護甲間線條流暢,胸前與臂膀的皮甲緊貼身形,顯出他修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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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漣司從澡堂回到自己的和室,剛推開紙門,一道熟悉卻許久未見的身影便映入眼簾,讓他驟然一驚。「綺月大人?!」他猛地止步,浴袍下的肌膚還泛著些許餘溫,語氣中帶著驚喜與錯愕。「這幾天一直沒見到妳……」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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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天夜裡,燈火幽微,簾影搖曳。花音倚立於書案旁,宛若一尊月下雕琢的玉像,聖潔卻散發著令人窒息的魅惑。她身披一襲幾近透明的紫紗羅裙,薄如霧靄的衣料緊貼她的曲線,勾勒出高聳的雙峰、纖細的腰肢與渾圓的臀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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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來到正午,陽光從樹影縫隙中灑落,映照出兩道輕快的身影。漣司剛結束術式的實戰測試,便隨著燦璃一同回到了那間佇立在村落邊緣、飄散著炭火味與鐵鏽氣息的老舖——獨腳爺爺的打鐵鋪。「你還是維持這模樣比較討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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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時辰過去,木窗外陽光漸斜,和室中依舊靜謐沉穩。經過一連串反覆測試與討論,漣司與三位妖狐終於理清幾個至關重要的結論。第一,漣司的身體只能承受一次妖術釋放。無論是咒文設計還是靈紋協調,他都無法如燦璃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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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妳、妳從頭都看光了?妳看了多久啦!」燦璃氣得臉紅如霞,話尾卻帶著些羞怯的顫音。「從頭到尾,呵呵。」紫苑那帶著壞心眼的笑容,簡直讓人想咬她一口。燦璃氣得別開臉,整張臉都寫著「羞到想找地洞鑽」,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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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宛如流沙,在不經意間悄然滑落。那頭消失的白龍依舊杳無音訊,令綺月心神難安。即便早已習慣風雨動盪,這一次卻彷彿心頭有針,無法忽視。她試著壓下內心的焦躁,終究還是踏出了神社,獨自來到了訓練場。——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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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沉靜,月光如水,靜靜灑落在嶺春城的一隅。漣司吃完晚膳回到房間,門一推開,立刻感受到空氣中混著微光與靜謐的氣息。榻上整齊擺放著一套純白道服,是小雪貼心準備的。他走上前,將道服拿起細看。布料溫潤細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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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腳爺爺拾起繡花包把了把重量,他其實也不是在意裡面多少錢,而是對剛剛的事情感到幾分玩味與在意:「生前我替人類打造兵器……死後我為妖鑄造妖器……你這小子既不是人,也不是妖,拿了我的武器想做什麼、或是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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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帶著白龍身上的戰利品——碎裂的犄角與光澤奇異的鱗片——回到嶺春城。當他們踏入綺月神社時,沿途的侍從與巫女們紛紛低頭行禮,整齊劃一地鞠躬,神情恭敬。這讓走在中央的漣司感到有些彆扭,不自覺挺了挺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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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山洞外,花音與燦璃悄然蹲伏於一旁濃密的樹叢中,綠葉遮蔽著陽光,為她們的氣息添上幾分隱秘的冷冽。「你就留在這裡,等我們的消息就好。」花音壓低聲音,側頭看向漣司,那雙粉紅色的眸子映著樹影光斑,如月下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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漣司一早換上包內乾淨的衣服,仍穿著那雙染血的球鞋,走出綺月的神社。清晨的霧氣瀰漫在庭前,微光灑落在紅漆木柱與青瓦之間,增添幾分神祕與靜謐。他回頭望向那莊嚴而靜穆的神社,心中不禁讚嘆:「這裡真的很魔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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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應綺月賭注的同一晚,夜色如墨般靜謐,漣司獨自坐在榻榻米上,手中拿著那部早已無法開機的手機。那薄薄一片冰冷的金屬外殼,如今既無訊號,也無電力,或許早在與妖怪對峙那一刻就已經摔壞了。他原本只是想傳個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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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早,綺月與四位女兒,以及僕人小雪齊聚在大廳。漣司緩步而來,跪坐在大廳中央。他的神情平靜,卻透著一股堅定,彷彿已下定決心面對未來的選擇。綺月倚坐在貴妃椅上,慵懶地把玩著菸管,眼神沉靜如水,等待這位人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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漣司醒來後,腦中閃過的是父母的身影。他們會不會正在焦急地找自己?自己離開人世已經多久了?他迷迷糊糊地看著屋頂,試圖整理這場超現實般的經歷。「那個,我想先問問……我在這裡躺多久了?」他轉頭看向綺月,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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漣司陷落於一片無邊無際的黑暗。四周靜默無聲,彷彿連空氣都凝固在這冰冷的永夜之中。他赤足踩在柔軟又帶著微涼的地面,伸手所及只有無盡的虛無。他不知自己身在何方,只覺得心裡空蕩蕩的,像是被什麼深深掏空。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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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毛細雨,悄然灑落。破舊的月嶼車站空無一人,除了那道詭異的身影。漣司的心跳如擂鼓,驚恐從四肢蔓延至脊椎。他瞪著眼前的魍魎,那是一種說不上來的存在——半透明、慘白、似人似鬼。可下一瞬,它竟開始膨脹、凝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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燦璃懸浮於半空,嘴角仍掛著那抹意味深長的笑意。眼前這名來自人界的青年——漣司,正滿臉困惑地看著她,眼神裡的迷惘與不安就像剛出生的狐狸崽般惹人憐愛。她知道自己或許說得太快,太突然,也太興奮了,忘記了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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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記得是什麼時候開始的,但進了這廟之後,空氣的質地就變了。像霧,像水,又像聲音──但我能感覺得到,我不再站在原本的世界裡。那個自稱燦璃的女孩靠近我,語氣輕柔卻像針一樣刺進腦中。「夫君」這幾個字,我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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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說,一個人會踏進命運的轉捩點,總是先經歷一段漫長又無聊的等待。而我,大概等了二十幾年。我出生在長野,家裡不富裕,但也從來沒讓我餓過一天肚子。爸媽是那種典型的日本父母,早出晚歸、偶爾嚴肅但不會太過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