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下得像天漏了个窟窿。林逸最后的记忆,是一道刺目的白光,以及身体被撕裂成无数碎片的、超越了人类感知极限的剧痛。那痛楚只持续了不到零点一秒,然后就是无尽的黑暗。他想,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被车撞吧。只是没...
苏阳租住的公寓客厅里,弥漫着一种诡异的寂静。那是一种被过度压缩了的、仿佛随时会爆炸的静。墙上的时钟滴答滴答地走着,窗外暴雨的轰鸣声被双层玻璃隔绝成了沉闷的背景音。玄关的瓷砖上积了一小摊水,那水是从林逸...
清晨的第一缕光,是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的。那道光像一把薄薄的、金色的刀刃,切开了卧室里沉淀了一整夜的昏暗,不偏不倚地落在了床上那具蜷缩在被褥间的身体上。光线从她露在被子外面的那一截白皙纤秀的脚踝开始,沿...
林依依手腕上套着那个奶茶色的毛茸茸大肠发圈,拎着印有内衣店logo的粉色纸袋,踩着苏阳那双大了至少两码的人字拖,啪嗒啪嗒地走在商场一楼的大理石地面上。她的影子斜斜地拖在身后,和走在旁边刻意落后半个身位...
从超市回来的路上,天又下起了雨。起先是细细的雨丝,斜斜地飘在午后闷热的空气里,落在脸上带着一丝微凉的痒。然后雨势在不到两分钟的时间里迅速变大,从天际线那边翻滚过来的乌云像被打翻了的墨汁,把整片天空染成...
变天是从第四天早上开始的。准确地说,是从林依依睁开眼的那一刻开始的。那天清晨她醒来的时候,感觉身体不太对劲。不是那种明显的、尖锐的不对劲,而是一种弥漫在身体深处的、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沉。像有什么东西在她...
经期结束后的第五天,林依依的身体开始出现了一种她从未体验过的、陌生的变化。那天早上她醒来的时候,首先感觉到的是热。不是发烧那种头重脚轻、喉咙干痛的热,而是一种从身体最深处某个隐秘的角落悄然升起、然后像...
清晨的第一缕光,是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那道淡金色的光线像一把薄薄的刀刃,切开了卧室里沉积了一整夜的、混合着汗水与体液与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甜腻气息的空气。它落在凌乱的床单上——那床单皱得像是经历了一场...
九月的傍晚,暑气还没散尽。林依依入职已经快两个星期了。她每天早上踩着那双三厘米的黑色矮跟鞋,穿着那件被她H罩杯撑得第三颗扣子随时准备殉职的白衬衫,裹着那条勒得她屁股发紧的黑色一步裙,啪嗒啪嗒地跟在苏阳...
林依依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她站在街角那家名叫“半糖”的咖啡馆落地窗外十米远的地方,穿着一件苏阳上周帮她挑的、据他说“面试时穿太保守了平时可以穿”的鹅黄色碎花连衣裙,手里拎着从菜市场买回来的一袋子土豆和...
第二个排卵期来了。准确地说,它不是在某个具体的时间点“降临”的,而是像一场缓慢的、不可阻挡的潮汐,从前一天深夜就开始悄无声息地漫了上来。那天晚上林依依洗完澡,穿着苏阳那件洗得发软的旧T恤盘腿坐在沙发上...
那个周末的下午,门铃响了。不是外卖,不是快递,不是楼下物业上来催缴水电费。那个铃声和林依依搬进来之后听过的任何一次都不一样——它太标准了,标准得像是用尺子量过的,两声之间间隔完全相等,音量不大不小,按...
那天晚上他们没有做任何事。没有应急协议,没有排卵期的不可抗力,没有任何冠冕堂皇的借口可以拿来当挡箭牌。他们只是一起做了顿饭,苏阳炒了两个菜,林依依煮了一锅米饭——水放多了,煮成了介于粥和饭之间的某种糊...
苏阳在周三晚上吃饭的时候,用一种极其随意的语气,投下了一颗炸弹的。当时林依依正盘腿坐在沙发上,捧着一碗她刚点的麻辣烫,辣得鼻尖冒汗,嘴唇红得像刚被蹂躏过。她穿着苏阳那件洗得领口已经有些松垮的深蓝色T恤...
从苏阳父母家吃完饭出来,天已经黑透了。老小区的路灯是那种老式的暖黄色高压钠灯,灯光透过桂花树浓密的枝叶筛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摇曳的光斑。晚风带着初夏的微凉和桂树叶子的清香,吹在脸上很舒服。远处有小孩在...
直播这个念头,是林依依在某个周四的凌晨三点冒出来的。那会儿她正盘腿坐在沙发上,笔记本电脑搁在大腿上,屏幕上是她刚改完的第三版关卡设计文档。苏阳躺在她旁边的沙发扶手上,头枕着她的大腿,眼镜摘了放在茶几上...
苏阳的二十四岁生日并没有什么特别,至少对刚起床的苏阳而言是这样。那天早上他照常起床,照常洗漱,照常穿着他那件洗得领口有点松垮的灰色T恤坐在餐桌前,等林依依从厨房里端出她最近学会的、唯一不会煮糊的早餐—...
那天没有暴雨,没有电闪雷鸣,没有UFO划过天际的尾迹云,没有任何预示着超自然事件即将发生的戏剧性前兆。天很蓝,云很白,阳光从客厅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铺出一大片暖洋洋的光斑。林依依正趴在茶几上吃外卖叫来...
六月将尽的时候,这个城市终于彻底进入了夏天。傍晚七点的阳光还是金灿灿的,从厨房那扇朝西的小窗户斜斜地打进来,把整个灶台镀上了一层暖融融的蜜色。抽油烟机嗡嗡地转着,灶上炖着一锅西红柿牛腩,咕嘟咕嘟地冒着...
十月的第二个周六,天蓝得像被洗过,阳光温暖不灼人,桂花开了满城,空气里到处都是甜的。苏阳租了一间带花园的小型婚礼场地,白色木栅栏上缠满了香槟色的玫瑰和尤加利叶,三十把白色观礼椅整齐地排列在草坪上,椅背...
林依依怀孕了。那天她坐在马桶上,盯着手里那根两条杠的验孕棒,愣了足足五分钟。苏阳在浴室外面等了又等,最后忍不住敲了门,她打开门,把验孕棒举到他眼前,脸上的表情介于“老子中彩票了”和“老子完蛋了”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