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四野盡是崩塌的廢墟,斷裂的長矛與破碎的衣甲散落一地,星火在風中殘喘。法老的愛貓艱難地推開身上的碎石。牠一身狼狽,原本柔順的毛髮被鮮血糾結,每走一步都顯得步履維艱,卻仍執拗地走進這片修羅場。火光搖曳...
2、「喀啷。」零錢投入了陳舊的木製賽錢箱,發出清脆而沈悶的滾動聲。義勇閉上雙眼,雙手合十,在神前維持著虔誠的參拜姿勢。午後的神社充滿了生氣,耳邊不時傳來孩童在石板路上奔跑嬉鬧的笑聲,以及遊客們興奮地挑...
3、一隻阿比西尼亞貓輕盈地躍上了庭院的木製圍欄。牠那一身緋紅中帶古銅色的短毛在陽光下閃爍著微光,宛如流動的沙漠金沙。貓兒左右張望了一下,挑了個視野最佳的位置趴臥下來,那條修長的尾巴順勢向前捲曲,溫柔地...
4、紅褐色的貓兒在神社後方的樹林中疾馳,速度快得在視網膜上拉出一道殘影。牠後腿猛地一蹬,躍過一段盤根錯節的樹根。在騰空的剎那,紅色的毛髮像是被無形的力量拉伸、重組,骨骼發出輕微的喀喀聲響。四肢著地的獸...
5、義勇聽著這番剖白,眼底的笑意漸漸沈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深沈得讓人心顫的動容。他比誰都清楚,要在「愛人」與「真理」之間做出選擇,對眼前這個人來說,是多麼殘忍的刑罰。他緩緩捧起炭治郎的臉龐,拇指指腹輕...
6、離開了充滿陽光與溫度的寢殿,冥界的空氣顯得格外濕冷黏膩。炭治郎赤足踏在幽暗冰冷的石板迴廊上,步伐沈穩。此刻的他,臉上那抹面對義勇時的軟糯與深情早已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是一張如神像般精緻卻毫無溫度的...
7、空氣彷彿在這一瞬間凝固了。炭治郎指尖那一顆紫紅色的葡萄,「啪嗒」一聲掉落在桌面上,滾了幾圈,最後停在冰冷的石板邊緣。「賽特⋯⋯」他喃喃重複著這個名字,原本淡漠平靜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那股身為真理之...
8、「我知道。」炭治郎並沒有生氣,只是將臉貼在義勇的胸口,輕嘆了一聲:「這是王權的規律,是律法,是王朝的延續。」身為真理的化身,他比任何人都明白「秩序」的必要與殘酷。義勇收緊手臂,像是要將懷中人揉進身...
9、這一覺睡得極為沈酣,連夢境都是甜暖的。等炭治郎再次睜開眼時,身側的床榻早已沒了溫度,只留下些許壓痕和兩人交纏過後的淡淡氣息。「哈啊⋯⋯」他慵懶地翻了個身,像隻曬太陽的貓咪般伸了個大大的懶腰,骨頭發...
10、清晨的微光剛剛驅散了夜裡的寒氣,神社境內還瀰漫著一層薄薄的晨霧,空氣中帶著露水的濕氣與草木的清香。義勇一身輕便的休閒裝束,早早來到了神社。他在社務所旁的緣廊上找了個乾淨的位置,隨意地席地而坐。晨...
11、義勇的心頭一顫。那種感覺很奇異。明明身邊坐著的只是一個現代少年,明明這只是一個古老遙遠的神話傳說,但他卻覺得那股悲傷與沈重感撲面而來,真實得令人窒息。眼前的少年,並不是在像學者那樣客觀地「敘述」...
12、炭治郎那雙酒紅色的眼眸中,極快地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流光。那是被戳中秘密後的些許驚訝,更多的卻是對眼前男人敏銳直覺的讚賞。他不慌不忙地鬆開了捏著寶石的手指,並沒有正面回答關於那隻貓的問題,而是歪著...
13、炭治郎沈默了一瞬,垂下眼簾。是啊,就像杏壽郎一樣。賽特的本體——那股龐大的混沌本源,依舊被死死封印在千年前埃及地底的正中央。能夠逃逸到這個千年後現世的,不過也是一塊飽含著怨念與執著的碎片罷了。「...
14、炭治郎並沒有在意周圍好奇的目光,他徑直走到了那張堆滿了各種拓印、照片與文獻的巨大會議桌旁。在那堆雜亂無章的資料中,他的視線精準地落在了一張被壓在最底下的復原圖稿上。那是一艘船。一艘兩頭翹起、裝飾...
15、義勇拖著彷彿灌了鉛的沈重步伐,魂不守舍地回到了家。他連鞋子都沒擺正,就這麼行屍走肉般地飄進客廳,然後整個人「噗通」一聲,正面朝下,死死地癱在了沙發上,散發著一股濃濃的、如同烏雲罩頂般的頹廢氣息。...
16、炭治郎才剛一腳踏出那如同星河般流動的時空亂流,腳後跟還沒站穩,下一秒,整個人就直接落入了一個寬闊溫暖的懷抱裡。沒有東京夜晚的涼意,只有乾燥的沙漠氣息,以及那股讓他安心到想落淚的、混合著昂貴奇斐香...
17、第一次跨越那條名為「神與人」的界線,是在義勇二十二歲那年。那是他第一次作為統帥,獨自率領軍隊出征邊境。在那場慘烈的戰役中,他浴血奮戰,斬下了敵軍首領的頭顱,為帝國帶回了輝煌的戰績。然而,當大軍班...
18、直到拉美西斯六世嚥下最後一口氣,靈魂前往冥界接受審判時,這位老父親依然沒能想明白——為什麼?為什麼那位高懸於天際、象徵著絕對理性與秩序的瑪亞特,會心甘情願折斷羽翼,落入這滾滾紅塵?為什麼神會選擇...
19、荷魯斯看著眼前這誇張的一幕,原本抱著手臂的姿勢都僵住了,眉毛不受控制地瘋狂抽動:「搞什麼⋯⋯你這傢伙,平時派分身來的時候明明都只是隨便打打,今天這是吃了炸藥嗎?」這種等級的【Silence】,連...
20、「哈、哈哈⋯⋯」被戳中死穴的荷魯斯發出了兩聲極其乾澀的尬笑。哪怕面對千軍萬馬都面不改色的戰神,額角竟然滑下了一滴冷汗。他眼神飄忽,求生慾極強地試圖切割關係:「那個⋯⋯他是他,我是我嘛!畢竟隔了那...
21、風暴停歇了。天地間只剩下金屬碰撞的清脆聲響。那原本漫天飛舞、將阿波菲斯鞭撻得皮開肉綻的鎖鏈跟光刃,在炭治郎的身後緩緩聚攏、盤旋、重組。伴隨著刺眼的金光,一把足以斬斷尼羅河、巨大得令人窒息的金色巨...
22、今天,大概是這王朝歷史上,法老工作效率最高的一天。平日裡堆積如山的奏章,今日卻如狂風掃落葉般被迅速批閱完畢。當最後一縷夕陽尚未完全落下,義勇便已結束了一整天的政務。他打發了隨行的官員與侍從,風塵...
23、義勇那雙深藍色的眼眸裡,燃燒著幾乎要將人焚燒殆盡的慾火。但在他眼底深處翻湧的,不僅僅是情慾,更有一種近乎病態的虔誠與執著。他愛極了這個神。愛極了瑪亞特。記憶回到了童年。那時的他,還只是個在神廟巨...
24、隨著沈悶的機械運作聲響,飛機艙門緩緩合上,隔絕了外界的喧囂。炭治郎坐在靠窗的位置,有些興奮地貼著窗戶,看著跑道上繁忙的景色。義勇將兩人的隨身行李妥善地安放在頭頂的置物櫃中,坐下時順手招來空服員,...
25、這場夢境來得毫無徵兆,卻真實得令人戰慄。夢裡沒有空調運轉的雜音,只有呼嘯而過的滾燙風沙,還有那刺眼的陽光。義勇感覺自己站在極高的地方。腳下是綿延萬里的黃沙與匍匐跪拜的萬千臣民,他們的歡呼聲如同海...
26、SCA的辦事效率出奇地快,甚至帶著一種急於逃離的倉促。哈桑官員指揮著手下將兩台大型露營車停妥後,便匆匆將鑰匙交給了義勇。「水箱已經加滿了,發電機也是滿油狀態。衛星電話放在車裡,有緊急情況立刻聯絡...
27、炭治郎和杏壽郎手裡捧著那笨重的工業級防毒面具,兩人面面相覷,猶豫了好幾秒都沒有動作。對身為神明的他們來說,這簡直是多此一舉。凡間的一氧化碳、甲烷或是千年細菌根本無法對他們的神體造成分毫傷害。反倒...
28、「天啊!炭治郎!你瘋了嗎!快把面具戴回去!!」一旁負責檢測空氣質量的隊員,看著數值儀表板上瘋狂跳動的紅色警報,嚇得失聲尖叫。那聲音在封閉的石室裡迴盪,顯得格外淒厲。炭治郎卻像是沒事人一樣。他轉過...
29、那裡,本該是他耗盡心血,只為博得愛人一笑的「家」。他曾無數次幻想過,在那張寬大的床榻上擁抱他的塔吉,在那座灑滿月光的露台上與神明共飲。但那一天,所有的美夢都被撕碎了。代表混亂與風暴的賽特掙脫了古...
30、轟!轟!轟!大殿內,金色的神力與黑色的混沌風暴瘋狂對撞。得到了瑪亞特神力加持的杏壽郎,宛如真正的戰神降臨。他手中的光之長矛每一次揮舞,都帶起足以撕裂空間的金色閃電,毫不留情地轟擊在賽特的黑影本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