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籃球有我的軌跡,我的籃球有你的愛意。"
"從你加入帝光一軍正選時,我們便一體同心,往後,別再四分五裂了。” 赤司語重心長地說。
那枚婚戒已被黃瀨做成項鍊,安棲於黃瀨的胸前。
黃瀨雙眼再次朦朧,胸口跳動,也刺痛,他們的雙十年華多美好啊。
他不奢望生活會好,不過貪戀著歲月靜好。
他愛過了,也就好了,也就夠了,他已經三十二歲了。
黃瀨束在得知自己養了多年黃瀨並非自己親生兒子後,長達多年脅誘捕殺,那些年黃瀨涼太因此被迫牽連青峰與其他奇蹟世代受害。
黃瀨無緣無故被帶到世上,攤上太多迫害之事,這樣的人生對黃瀨固然不公平,可是他也被青峰疼愛過。
黃瀨與青峰分手、黃瀨的事業攔腰截斷,如今,陳年舊事再被挖出來,黃瀨承受的又是一場風雨,笠松內疚的連關心之語都說不出口。
“黃瀨,我喜歡你,但我對不起你。” 笠松像當年輸球時溫柔如夏,可夏天終也漸漸殆盡了。
黃瀨的意識恍惚回到高中時期,球鞋觸地摩擦、籃球打在框上的哐噹聲, 身為隊長,笠松的懦弱只敢於沒有人的地方宣洩。
“去見見他吧。” “他不會想看到我的。”
“那麼,去愛別人吧。” 十年前,黃瀨也曾聽他說過一模一樣的話。
每當謝幕時,縱管黃瀨看不到底下觀眾的表情,但每次輪到他致謝時,總能聽到黑暗中傳來男女老少此起彼落喊著:“加油——”。
愛是難以鬆懈的惡習,牢記了他的背影便能一眼識別。
黃瀨確認他不會看錯的,他從中學時代就一直追逐著那個人跑,他縱想也難認錯青峰的背影。
生死契闊,恍若隔世,時光彷彿封印了情話絮語,究竟青峰還會用什麼樣的語氣、想和黃瀨說些什麼?
青峰與黃瀨走過的二十三個年頭裡,未曾共赴禮堂,卻各奔天涯、無法相偎相守,但相思相望。
命運擅於捉弄人心,總在人最渴望時刺痛心窩,卻又在人想放下後點燃希望。
如果人生數十載充滿悲劇,那這一次他能不能重新開始自己的結局?
也許從前與往後都仍有風雨,光靠愛也許不能克服一切,可是黃瀨願意為了愛面對世界。
黃瀨蹲下來啜泣,青峰伸出手想關懷,卻懸在半空。
像當年桐皇海常賽後,黃瀨癱坐在地,而青峰是清楚這傢伙比誰都逞強,所以始終沒有伸出援手。
但青峰此刻才明白,自己與黃瀨的距離從來是那一小截的自尊拉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