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年后,在肖文第一次与钟千雪一起在清晨中醒来、真正感受到“安宁”二字重量的那天之前,他始终被同一个噩梦所囚禁。他会梦见苏媛。但他梦见的不是法庭上苏媛那张苍白的脸,也不是周海仪冰冷的宣判。他梦见的,永...
一阵轻微的、几乎无法察觉的香气,像一缕看不见的烟,钻进了肖文的鼻腔。不是劣质香水那种带有攻击性的味道,更像是某种高级护发精油混合着少女体温后,散发出的淡淡暖香。他下意识地抬起头。一个女生正站在桌子的另...
咚、咚、咚。木槌敲击桌面的声音,沉闷,规律,每一下都敲在肖文紧绷的神经上。他坐在被告席上,双手放在膝盖上,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失去了血色。身上那套为了今天特意买来的廉价西装,穿在身上空荡荡的,袖口长了一...
昏黄的光线,勉强涂抹在牢房的每一个角落,却无法驱散墙角那些大片大片的、顽固的阴影。汗臭、脚臭、没冲干净的尿骚味,混合着每周喷洒一次的、刺鼻的消毒水气味,构成了一种无法逃避的、名为“监狱”的嗅觉符号。墙...
肖文坐在角落,手里捧着一本《电路理论基础》,双眼空洞地盯着书页。他已经维持这个姿势一个小时了。书页上的符号、公式、图表,在他眼中只是一堆毫无意义的、由黑色墨水构成的图案。它们无法进入他的大脑,也无法激...
第二天休息日,天刚蒙蒙亮,肖文就来到了图书馆。但他没有看书。他的目光,穿过书架的缝隙,牢牢地锁定在不远处那个安静坐着的身影上。钟先生。他像昨天一样,捧着一本书,姿势没有任何变化。(去。)(过去。)(我...
熄灯的预备铃声响过,活动室里的人早已散去,空气里残留着囚犯们离开时扬起的灰尘和仲春夜晚的凉意。监狱特许肖文在出狱前夜与钟先生在活动室下最后一盘棋。棋已下完,肖文坐在棋盘前文用一块半旧的绒布,一颗一颗地...
吱嘎——沉重的铁门在身后缓缓关闭,那道声音,将两个世界彻底隔开。一个是灰色的、充满发霉气味的过去,一个是清晨的薄雾中、充满未知可能的现在。肖文站在原地,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睁开眼,视线投向前...
周末,清晨。阳光透过书房巨大的落地窗投在地板上。肖文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手指在笔记本电脑的键盘上飞速敲击,发出一连串富有节奏的“哒哒”声。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和图表正在被他转化为一行行的文字。咚,咚...
那个男人没有躲开钟千雪的动作,反而顺势揽住了钟千雪的肩膀,侧过头,脸好像都要贴到一起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亲密得毫无间隙。钟千雪脸上的笑意,是无论在公司,还是在钟千雪的公寓里,他都从未见过的、完全放松的...
第二天清晨,八点三十分。公寓的门厅处。「肖文,早上好。」钟千雪站在玄关,已经换好了一身浅灰色的职业套裙,手里拿着车钥匙,肩上跨着那个熟悉的、并不张扬的通勤包。(眼睛……有点红肿。)「早上好,钟总。」肖...
包间里流淌的爵士乐,此刻显得格外刺耳。肖文没有说话,也没有做出任何安抚的表情。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对面那个女人。她的头埋得很低,乌黑的长发垂了下来,遮住了她的脸,也遮住了她所有的表情。肖文的视线,从她颤抖...
咣——公寓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打开,然后又被反手一脚重重地关上,发出一声巨响。「钟千雪!你给老娘滚出来!」一个穿着黑色皮夹克、拎着两大袋啤酒和零食的身影冲了进来。她把手里的东西往茶几上重重一放,发出“砰”...
肖文的舌头,撬开钟千雪的贝齿,长驱直入。在她的口腔里肆意地搅动,将她所有的津液,都卷入自己的口中。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只能被动地承受着这场突如其来的侵略。那只扣在她后脑的手,力气大得吓人,让她无法后退分...
锃亮的意大利手工皮鞋,踩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声响。空气中,仿佛都弥漫着权力的味道。雷群挺着他的大胃袋走进了凌雪集团总部的大门。(哼,今天过后,这栋楼,就该彻底姓雷了。)他今天特意换上了一身崭...
「肖文,快看!今天的樱花,比我上次和宁宁来的时候,还要漂亮好多呀!」三月底的午后,阳光正好。北湖的樱花园里,人潮涌动。钟千雪拉着肖文的手腕,在开满樱花的步道上轻快地穿行。她的脸上没有一丝妆容,却比任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