积雪的山间村落,现在是冷风从日本海吹来的季节。因此刚苏醒的段正诚还没睁开眼睛,就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寒颤。冰冷、抖动。你是这次来的人里素质最好的一个……脑海中情不自禁的浮现出熟悉的描述,虽然此刻他并没有躺...
“请问,你是段君吗?”来人是一个高瘦英俊的少年,脖子上围了一条红色围巾,看上去比段正诚稍大一些。他双手插兜,不紧不慢地走过来,敞开的制服搭配脸上那悠闲的表情,显得有些玩世不恭。“没错,我是段正诚。你是...
沿着车辆无法通行的小道,穿过田野、蚕房和民宅区,最终三人来到了被称为守雏的聚落中央。“那……那个……正诚先生,可以放我下来了。”进入村子后路上渐渐有了人气,或许是受到注目礼的缘故,砂月有些动摇。“那你...
“祠草神社的客人是有什么特殊之处吗?”回去的路上段正诚忍不住向尚织打听。“……没有哦,为什么这么问?”犹豫的表情在他脸上一闪而逝,如果不是段正诚作为轮回者始终保持警惕,或许很难察觉到这细微的变化——果...
暖黄色的台灯下,穿越者段正诚正在奋笔疾书。晚饭期间,他仔细考虑过手机的用处,作为窃听或偷拍设备的话,有被发现的风险不说,智能机的电池容量也撑不了多久,使用时机大受限制。直接卖了变现,在战时管制的当下纯...
在脸上炸开的雪球并不大,只是冰凉的雪水流进领子里,让段正诚打了个激灵,手里的报纸也落在地上打湿了一部分。他赶紧捡起来拍掉积雪,这时候,一个女孩急急忙忙地跑了过来,双手合十致歉。“呜哇,对不起,对不起,...
“那个……我,我是在祠草神社叨扰的砂月。大家,请多关照。”砂月双脚并拢,双手交叠于腹前,缓缓低头。因为少女的仪态过于正式搞得惠梨她们都有些不知所措了。“不用那么毕恭毕敬的。”尚织忍着笑说。“啊,我……...
“终于到烤年糕出场啦!”把烧开的茶壶挪开,火盆放上了烧烤架。“你饿了吗?”看到妹妹一脸兴奋,理人有些疑惑。“倒不是饿了……”见哥哥无法理解自己,花恋再次鼓起脸颊。抓到反击机会的惠梨在一旁吃吃的笑着,“...
从旧报纸里并没有挖掘出什么有用的信息,段正诚将短篇《篝火》抄完后,预计了一下中篇应该在明天可以完成,便收起稿纸,拿出一本笔记开始盘点这两天获得线索。他虽然不是什么高中生名侦探,但只要看过几本侦探小说,...
早饭的时候,段正诚说要去祠草神社参拜一下,求个好运,惹得尚织翻了个白眼——你小子就是去找砂月的吧,我还能不明白你这点小心思?可惜他看破归看破,拒绝的话,当着爸爸和爷爷的面也说不出口,只能放弃欣赏菜菜子...
“巡警先生,别看了,人都走了。”“什……我没在看……”“哎,我懂,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嘛。”“我不是,我没有,你别瞎说……”明明看上去有二十岁了,高山害羞的样子还像是初中生。“想不想知道如何更有效率地追...
那是一本有关“天子”的笔记,传说天子并非人类,乃神女从天而降,造福村庄,功成后,便再次失去踪影。根据笔者所述,最早有关天子的传说是在江户后期出现的,但缺乏实证,他只罗列出了自己所知的,明治末期到大正年...
“祝你成功,大作家。”“等着中午我请客吧。”段正诚和惠梨在车站告别,找了个书报亭开始一本本翻看本地报刊杂志,记录下有希望投稿的地址,那摊主见他只看不买,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但段正诚真没什么钱,借尚织的中...
丹下踉跄着后退两步,温热的感觉顺着鼻孔流淌出来,他伸手抹了一把,对着满手的血露出难以置信和愤怒的表情,“你……你居然敢……”他无法相信自己居然被一个学生揍这么惨,但脸颊上传来的阵阵疼痛和嘴里的血腥味都...
斜阳将富山市警察局的前厅染成蜜糖色时,段正诚走出审讯室,坐在长椅上等候的惠梨立即站了起来,小跑到他面前。“小诚……”她双手紧紧拢在胸前,眼睛微红显是哭过了。“不用担心啦,”见对方一直盯着自己鼻子上的纱...
“自言自语吗……”“可能是,不过自言自语一般不会和别人对话吧?”“嗯……”弓弦沉吟了一下,这一次转向砂月问话,“你……你叫砂月是么?”“哎……”女孩有点不确定对方是在对自己说话,因为弓弦的眼睛仿佛穿过...
黑矢家的人都不在,这给了段正诚一个机会,瞄了一眼在厨房忙碌的菜菜子,他悄悄潜入诊室。稍一打量,砂月的病历档案就放在第一个。——出生地,年龄,血型,身高体重之类的基础信息全部缺失么,过往病历也一片空白。...
砂月回到神社的时候,雪花从天而降。今天见到了那个名叫段正诚的外乡人,因为之前见过面吗?他对自己很亲切,但只凭想象的话,砂月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面对他,只能一直低着头。他说自己吃糖的样子很幸福,砂月不知道...
“这天气不会感冒吧……”段正诚看她腿都有些发抖,最终还是冒出了句不会看空气的话。“一点也不冷!男生真是什么也不懂,对吧?”“这个你问我也没用啊。”对于惠梨强烈追求认同的眼神,二见忧只有无奈。“喂,小尚...
砂月离开后,四个老人来到祠草家的会客室,随着宾主落座,里头的空气近乎凝滞起来。宫司祠草由光与雏神家主秀臣的关系似乎从很早起就不睦了,两个老人就谁先打招呼的问题便开始针锋相对。好在还有两人的妻子,同时也...
集落里没有修汽车能通行的道路,两人来到盘山公路的末端,那里停着一辆棕色的轿车,应该是过年前雏神秋弦开回来的,这也是人形村唯一的机动车辆。就在他们饶有兴致的围绕这东西品头论足时,远方传来了引擎声,一辆黑...
——要去医院么,但是被看到的话……砂月不认识去医院的路,虽说从山上不止一次俯瞰过集落,但几乎没怎么出过门的她依旧没有不迷路的自信,不过,事到如今也没有退路了。对少女来说这是不亚于文子的冒险,小腿肌肉紧...
段正诚将手机数据线的外层剥开,露出里面四根颜色不同的细线,其中红线和黑线就是正负极,将其接到用电工胶布粘合在一起电池组上,手机屏幕便显示出正在充电的图样。一般来说,手机充电的电压为5伏,而市面上能买到...
“……”少女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他。“干嘛?”“明明是个高中生不但会写爱情小说,你还懂相对论啊?”“呃,只是偶尔看些闲书,略有了解罢了。”——这时代知识的传递貌似还没有那么高速,普通人或许知道有这么个...
“雏神真理子、雏神理花,这是她们原籍的住址,全都在京都。你应该有办法找人去调查一下吧?”扫了一眼段正诚递过来的便签,戌亥文治没有回答,反而又问了一遍上次就提过的问题,“你为什么要调查雏偶神作祟的事?”...
那是一个已经步入中年的男性,下巴上留了一小撮山羊胡,手里拿着一本大部头的书正在读,哪怕车开了也没放下,显得精力充沛。没有察觉对方将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的样子,段正诚想想自己与修身会的几次照面,应当也不足...
“由果小姐,你要不要也读下?”忧将杂志递给还有些不安的女仆,对方带着好奇心随手翻开,然后就——僵住了。“呀!!!这,这不是裸体吗?”“是背后开得比较大的洋服哦。”惠梨笑眯眯的说。“但、但是这种不吃羞耻...
“你最近是不是有感受到很大的压力?”“没有……但是搬到神社后,知道了很多以前不知道的事情……”“贤静说你和自己的对话越来越多了,不是因为压力的原因吗?”“不知道……我不知道另一个我的想法,所以才要对话...
小巧的黑色眼睛东张西望,尖嘴在树根和雪里啄着什么——是上次那只白色的鸟。万籁俱寂,砂月不敢上前,仿佛只要一出声就会打破眼前的平衡。她想的没错,仅仅只是咔擦一声微不可闻的快门,警觉的白鸟便顾不得食物,猛...
曲终人散。小木屋里,炭火已经熄灭,架在上面的玻璃瓶中可以看到剩下的糖稀也已经再次凝固,只有身后的棉被尚且还残留着一丝伊人的气息。段正诚的目光追寻着地面上不易察觉的黑色痕迹,那是用煤油和墨汁混合,再用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