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异人界的风声，铁律与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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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都通的员工有一个默认的共识——想知道异人界在发生什么，不要去翻文件，不要去问领导，去食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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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北分部的食堂在地下一层，不大，能坐百来号人，但每天饭点来吃饭的人从来没超过四十个。大部分员工都在外面跑业务，留在总部的人不多，来来去去就那么几张熟面孔。食堂的菜味道一般，但胜在便宜，一荤两素加一碗汤只要十五块钱，在北京这地方跟白送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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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长安入职的第三天中午，第一次走进了这个食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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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端着一个不锈钢餐盘，打了一份红烧排骨、一份炒豆芽、一份西红柿炒蛋，加一碗紫菜蛋花汤，在角落里找了一个位置坐下来。还没吃两口，对面就坐下了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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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娟，内勤组的那个短头发大姐，第一天主动跟他握手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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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顾，吃得惯吗？”赵娟端着一碗炸酱面，筷子搅得飞快，面条和酱料拌在一起发出黏糊糊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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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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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从龙虎山来的，吃得惯北京的饭菜？我听说你们南方人吃不惯北方的面食。”赵娟说着，把一大口炸酱面塞进嘴里，腮帮子鼓得像个仓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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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挑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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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娟嚼完了那口面，用筷子头点着顾长安的餐盘，压低声音说了一句让小顾进入正题的话。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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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顾，你昨天来的时候，大家都在议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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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议论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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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议论你来咱们这儿的真正目的。”赵娟的声音压得更低了，虽然食堂里根本没什么人，“老天师的关门弟子，放着好好的龙虎山不待，跑到哪都通来送快递。你觉得大家会怎么想？有人说你是老天师派来历练的，有人说你是冲着华北区的某个任务来的，还有人说……”她左右看了看，虽然旁边一个人都没有，“还有人说你是冲着冯宝宝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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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长安夹排骨的手顿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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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宝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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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知道？冯宝宝是我们华北区的员工，徐总直接管着的。人长得挺好看，就是脑子有点……轴。异人界的圈子就这么大，天师府的高徒和宝儿姐，这两个名字放在一起，自然会有人瞎琢磨。”赵娟说完，又吸了一大口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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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长安没有解释。他跟冯宝宝没有任何关系，甚至还没见过面，但他知道这个话题越解释越黑，不如不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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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姐。”他换了个话题，“最近异人界有什么大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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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娟想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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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事嘛……还真有。你听说过‘碧游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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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长安的筷子停在半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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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游村。马仙洪。神机百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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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当然知道。原作的剧情线中，碧游村是一个关键节点，临时工们在那里大打出手，马仙洪的修身炉差点改变了整个异人界的格局。但现在的时间线应该还没到那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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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过一点。”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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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碧游村那边不太平。”赵娟的声音压得比刚才更低，“马仙洪那个家伙，在新截教那边搞得风生水起，听说网罗了不少人。哪都通总部那边已经注意到他了，但还没有正式采取行动。华北区这边也在盯着，徐总亲自过问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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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别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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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个。”赵娟放下筷子，表情变得严肃了一些，“全性那边，最近在整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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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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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以前全性的四堂——虎、豹、鹤、雀——各自为政，谁也管不了谁。但最近代掌门龚庆在推动一个计划，想把四堂的力量统一起来，拧成一股绳。具体怎么操作不知道，但听说已经有不少堂口开始配合了。这对咱们哪都通来说可不是什么好消息，全性要是真的整合成功了，那就不再是一盘散沙，而是一支有组织、有纪律的异人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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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娟说完，看了看手表，叫了一声不好，端起面碗三口两口把剩下的面条扒拉完，匆匆忙忙地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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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得开会去了。小顾，你慢慢吃。”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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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端着餐盘走了，脚步又快又急，像是屁股后面着了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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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长安一个人坐在角落里，把赵娟刚才说的那两条信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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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游村的事情，他暂时插不上手。那是哪都通总部的任务，涉及到所有大区的临时工，他现在一个试用期的新人，连转正都还没转，根本没有参与的资格。但全性整合这件事，跟他有直接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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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性如果被龚庆拧成了一股绳，那么他们对他的态度也会从“各自为政、各行其是”变成“统一部署、协调行动”。到那时候，赵铁柱的个人恩怨就不仅仅是赵铁柱的个人恩怨了，而是会变成全性的统一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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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什么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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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需要更详细的情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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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他在工位上给柳三娘发了一条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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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性最近在搞整合，你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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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来得很快，不到三十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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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龚庆在推动，但阻力不小。虎堂和豹堂支持，鹤堂和雀堂反对。雀堂的堂主甚至放话说‘全性要是变成哪都通那样的组织，他第一个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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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长安看完这条消息，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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雀堂的堂主反对整合，这对柳三娘来说是个好消息。她是雀堂的人，堂主反对就意味着她不需要被迫站队。而且反对整合的人越多，全性的整合就越难推进，留给他的时间就越充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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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帮我盯着。整合的事情有任何进展，第一时间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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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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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发完，柳三娘又补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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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今天下班来我这儿吗？夏禾说她想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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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长安的手指在屏幕上方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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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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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班，顾长安没有回自己租的那个一居室，而是直接去了柳三娘住的那栋楼。电梯上到七楼，他按了门铃，门几乎是立刻就被打开了，好像有人一直等在门后面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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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门的是夏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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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今天穿了一件宽松的居家服，粉色的，上面印着一只卡通兔子，看起来和她平时的画风完全不搭。头发没有打理，乱蓬蓬地披在肩上，脸上也没有化妆，素面朝天的样子比化妆时多了几分稚气。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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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夏禾侧身让他进去，“三娘姐姐在做饭，今天炖了鸡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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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长安换鞋走进去。柳三娘从厨房探出头来看了他一眼，朝他微微点了点头，然后又缩了回去。厨房里传来锅铲碰撞的声音和油的滋滋声，鸡汤的香味弥漫了整个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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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禾拉着他在沙发上坐下来，整个人熟练地靠在他肩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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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上班累不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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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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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骗人，哪有不累的工作。”夏禾的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你要是累了，我帮你按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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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长安按住她乱动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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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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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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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又在想什么不该想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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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禾抬起头，瞪大了眼睛，表情无辜得像一只被冤枉的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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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啊，我就是想帮你按按肩膀，你想哪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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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手指画圈的位置，离肩膀有点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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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禾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在顾长安胸口的位置，然后抬起头冲他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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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了点，但也不是完全不能按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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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长安把她的手指从自己胸口拿开，放在掌心里握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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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禾，你上次说让我打三娘，我打了。但你自己挨的打你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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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禾的笑容僵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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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又要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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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不打三下。”顾长安的声音不重，但语气里有种不容商量的东西，“连上次欠的一起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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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禾的眼皮跳了跳。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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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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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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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禾的嘴巴张成了一个标准的圆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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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你疯了吧？一百下打下去，我屁股还能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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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要。”顾长安的语气依然平静，“我会控制力道，不会伤到你。但一百下，一下都不能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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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禾盯着他看了好几秒钟，试图从他脸上找到一丝开玩笑的痕迹，但她什么都没找到。顾长安的表情认真到了极点，就像他在哪都通签合同时的表情一样，不是生气，不是严厉，而是一种“规则就是规则”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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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认真的？”夏禾的声音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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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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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禾抿了抿嘴唇，从他肩膀上直起身来，坐正了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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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她说，声音有些发紧，“一百下就一百下。但我有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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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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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要打三娘姐姐一百下。”夏禾说这话的时候理直气壮，“不是因为我非要拉她下水，而是因为你不能偏心。你对我和对她要一样，不能我一百她五十，不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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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长安想了想，觉得她说得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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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碗水端平，这不是夏禾在无理取闹，而是她在维护一种基本的公平感。在两个人的关系中，这种公平感比什么都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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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他说，“三娘也一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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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房的门开了，柳三娘端着一锅鸡汤走出来，把锅放在餐桌的隔热垫上，然后转过身看着沙发上的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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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什么也一百？”她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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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挨打。”夏禾言简意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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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三娘的脸微微红了一下，但她没有像上次那样又羞又窘地低头，而是看了顾长安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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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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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顾长安说。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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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三娘沉默了两秒钟，然后说了一句让夏禾目瞪口呆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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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行吗？汤凉了就不好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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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禾张着嘴，看看柳三娘，又看看顾长安，然后把自己摔进沙发里，用一个靠垫捂住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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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娘姐姐你是真的疯了。”她的声音从靠垫后面传出来，闷得像隔了一堵墙，“一百下啊，你都不挣扎一下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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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三娘没有回答。她转身回了厨房，继续端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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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桌上的气氛有些微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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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人坐在餐桌前，面前摆着三菜一汤——鸡汤、红烧鱼、蒜蓉空心菜、凉拌黄瓜。菜色很家常，味道却很好，柳三娘的手艺确实不是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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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禾吃得很慢，筷子在碗里搅来搅去，半天送不进嘴里。柳三娘吃得更慢，每口饭都要嚼很久，像是在拖延时间。只有顾长安吃得正常，该吃吃该喝喝，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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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夏禾主动去洗碗了。今天的她很反常——平时吃完饭就往沙发上一瘫，怎么叫都不起来，今天却抢着洗碗，洗碗的动作还特别慢，一个碗能洗三分钟，像是在等什么，又像是在怕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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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三娘在客厅里收拾茶几，把花瓶换了个位置，把靠垫摆整齐，又把地板上不存在的灰尘扫了一遍。她的动作很轻很慢，和夏禾洗碗的速度遥相呼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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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长安坐在沙发上，看着这两个女人用各种各样的方式拖延时间，没有催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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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来的总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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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禾洗完碗出来的时候，在厨房门口站了足足十秒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