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彩衣清醒后,发现自己合衣躺在炕上,身畔已不见他的人影。
原来之于他,她当真不过是他打发时间的玩物……大概也唯有这么做,他才能一消被欺瞒的恨意。
天呀……事情怎会演变成现下这样的状况?
步郧贝勒,你怎么还不出现?就算你是蓄意骗我,也该给我一个交代呀。
「格格,您醒了吗?春喜为您送干净的水让您梳洗了。」门外突然传来春喜的声音。
大概是心虚吧,彩衣很怕春喜进屋来,赶紧说:「我起来了!你东西摆外面就好,我……我可以自己出去拿。」
「格格,以往都是春喜送进屋的,就让我端进去无妨。」春喜笑笑的说,心想这位格格真淘气,每天都有不一样的花招戏弄她。不知道今天又想起哪一招了?
「呃……那好吧。」下意识地,她拉高被子掩住自己的身子。
「格格,让我替您更衣吧。」
春喜进屋后,从五斗柜拿出一套粉色新衣,「我看得出来皇上很喜欢您穿这种颜色的衣服,所以请裁缝又制了套。」
「呃……好,你就放在那儿吧。」听见「皇上」两个字,彩衣的神情便难掩悲伤。
「格格,您怎么了?眼睛红红的。」春喜这才发觉有异。
「没什么。」彩衣赶紧捂住眼睛,猛摇着头。
「还是让我来吧。」春喜说着便掀起被褥,彩衣想掩住已来不及了,于是春喜就瞧见了床单上的斑斑血迹。
「啊!格格这是……」春喜瞠大眼。
「我……我……」彩衣乱了。她该怎么解释呢?在人们眼中,她是皇上的妹妹,若说是皇上做的,他们会信吗?
就在春喜傻了眼的同时,突然瞧见主子枕畔搁着一只玉佩,她赶紧拿起一瞧,更吃惊了。「是皇上?格格,真是皇上他……」
彩衣无力一笑,「你别喊我格格了,我不是。当初是步郧贝勒找错人了。」
「皇上知情?」
「嗯。」她点点头。
「那我该喊您一声娘娘了。」春喜却出现大喜的神情,「您不知道,我在宫中多年,明白这玉佩可是日日跟随皇上身侧,皇上将它赠予您,就是看中了您,你……您受宠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受宠?」彩衣不懂。
「我慢慢教您,您以后就懂了……嗯,我得赶快将这事报请记事房,将来您若怀了子嗣,才有得凭据。」
「什么?千万不要啊!我可能马上就被处死,更可能被他赶走,你这一报,若是犯了他的忌讳,我不希望你受到连累!」彩衣紧张地说。
「您太多心了。」春喜摇头一笑,「您知道这只玉佩与皇上的关系吗?」
「我哪知道?」她泄气的说。
「这玉佩可是皇上的亲额娘留下的。」春喜刚进宫时伺候的就是德稷的亲额娘。若非如此,她怎可能一眼就认出这只玉佩?
「什么?你的意思是这玉佩是德……呃,是皇上母亲留给他的遗物?」彩衣赫然一惊。
这下她就不明白了,为什么他要把这么重要的东西赠给她呢?
「所以罗,呈报之事是一定要做的了。春喜这就去!」说着,她不顾彩衣的阻拦,兴匆匆的奔出玉湘苑。
可彩衣心里却有种说不出的忧恼,就不知道春喜这一去,是带给她喜或是更多的忧……
☆☆☆
果不其然,春喜这一呈报,引起后宫的众说纷纭,各式流言也随之产生。
其中受到最大干扰的便是彩衣,每日都有不同的嫔妃、格格登门,更可怕的是,她们都是用不屑的眼神睇着她。
奇怪的是,德稷倒是对这些一点儿反应都没,每日还是周旋在不同的女人之间,每夜亦传唤不同的妃子服侍。
这些彩衣不是不知情,但她根本没理由说话。从一开始,她便知道她什么都不是,充其量只是他的玩物。
这段期间,唯一让她感到安慰的是老佛爷的身体己慢慢恢复,发病的次数也愈来愈少。大家都知道这除了御医的用心,就是彩衣的孝顺与贴心了。
每天她风雨无阻的前来陪伴老佛爷说话谈心,甚至听着她「想当年」的一些丰功伟绩,倘若天气好,她便会推着老佛爷四处赏花看树、晒晒太阳,这些可要比那些苦哈哈的药汤管用多了。
「皇奶奶,您瞧,这池里有好多鱼喔。」彩衣掩敛心事,在老佛爷面前绝口不谈她身分已被拆穿的事。
「是呀,池水清鱼儿便会游来这儿,也会变得更活跃,但是心头一沉,整个人的感觉就不对了。」老佛爷意有所指。
「我……」彩衣诧异地看着她,「皇奶奶!」
「唉,这宫内说大很大,偏偏藏不住秘密与流语……你和德稷的事我全听说了。」老佛爷笑说。
彩衣闻言,二话不说咚地跪下。「老佛爷,是我不对!我不该冒充十八格格!但是……这一切我全然不知情啊!」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怎么改口了?我喜欢你喊我皇奶奶。」老佛爷扶着彩衣,「快站起来吧。我还没断气呢,别急着跪我。」
「皇奶奶……」彩衣激动地哭了出来。
「别哭,皇奶奶还活着,就由我替你做主。既然你和德稷没有血缘关系,还是可以和德稷结成连理。待我身子骨硬朗些,就下懿旨让你升格做贵妃。唉……其实我有预感,真正的十八已经不会回来了,所以我希望你能再当十八一阵子,好吗?」老佛爷拍拍彩衣的手,对十八依旧难舍。
「皇奶奶,您的大恩大德,彩衣没齿难忘,做一辈子十八格格我都愿意,可是做贵妃……」彩衣摇摇头,「我不能呀!大家已经说我倚仗着您的恩宠完全不顾宫庭礼法,我……」
「啧!你说这话,我可要生气了。」老佛爷皱起花白的眉。
「可是我……」
「管他们说什么,你这个孙媳我是收定了。」老佛爷也有耍脾气的时候,「等会儿我就要传皇上来,告诉他我的决定。」
「您还是先问问皇上的意思,再做决定吧。」
「他都把你给……你还……」老佛爷煞住口,却只是摇摇头。突然,她扬眉望向彩衣,「说句老实话,你爱不爱德稷?」
「啊?」彩衣胸口猛地窒住,慌得顾左右而言他,「时间不早了,我送您回慈宁宫休息吧。」
「你别岔开话题,快回答我。」老佛爷板起了脸。
「我……我也不知道。」她心好乱,哪厘得清这些?
「不知道就是爱罗?」这丫头的个性她又不是不了解,爱又不肯说,不知该骂她笨还是傻?
「才不……」彩衣本想否认,但是才开口就接受到老佛爷锐利的眸光,她只好虚心的住了嘴。
「你这丫头,真是让人疼入心!」老佛爷拍拍她的手。
「皇奶奶,有您疼我就够了。真的。」彩衣微微笑着,接着推着老佛爷返回慈宁宫。
「好,冲着你这句话,皇奶奶就要多活几年,疼你久一点!」
「那么我就谢谢皇奶奶罗。」彩衣甜甜地笑说。
她俩回到慈宁宫不久,小顺子突然来了。
「小的叩见老佛爷还有格……唉,小的真不知道现在该怎么称呼您。」
「小顺子,你还是唤她十八格格,哀家过些日子便要亲自主持她和德稷的婚事,到时候你再改口吧。」老佛爷适时开了口。
「啊!小的懂了。小的叩见老佛爷和十八格格。」小顺子闻言,又一次行大礼。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公公免此大礼了。我想你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有事吗?」老佛爷精明地问。
「呃……」小顺子搔了搔脑袋,这才笑说:「是皇上在广济楼招待众嫔妃,目的是为了后宫的安逸,命我来请十八格格。」
「好啊。」老佛爷鼓励道,「彩衣,既然德稷传你去,你就去呀。」
「可是皇奶奶……」她才不要去看他的其它女人呢!
「快去吧。」老佛爷不让她拒绝。
彩衣还想说什么,可老佛爷直催促着,只好勉强答应。「小顺子公公,我们走吧。」
「格格请。」
向老佛爷屈膝行礼后,彩衣便随小顺子离开了。
☆☆☆
来到「广济楼」,彩衣远远就听见众女子的笑闹声。她顿在楼下,在上与不上之间踌躇着。
「十八格格,请。」小顺子又一次喊她。
「哦。」虽不甘心,她却也想见他一面……自从那一夜后,她就不曾再见过他,就不知他见了她会是什么想法?
深吸口气,她便跨步上楼,却正好瞧见他手抱妃子,两人的身体正暧昧地摩擦着。
「皇上,她来了。」其中一位妃子眼尖瞧见彩衣,笑着说道。
德稷这才将视线调过去,当他看见一脸不欢的彩衣,嘴角暗自一勾,「你终于来了。」
「我不是你的嫔妃,本就不该来。」彩衣仍站在十来步之遥,蓄意与他划下距离。
「不是吗?」德稷喝了口酒,跟着大笑道:「若不是,又为何让春喜将你我那晚的事呈报呢?这意图已经很明显了。」
彩衣赫然瞠大双眼,急着解释,「那不是我的意思!」
「不是你的意思,春喜也敢这么做?那我是不是该……」他话里暗藏着威胁。
「是是是,是我命她呈报的,这样总行了吧?」她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看着她的泪,德稷双眉一敛,推开身上的女子。「你过来。」
彩衣心生一股不确定的骇意,勉强走近。「皇上有事吗?」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坐。」他指的不是椅子,而是他的大腿。
「你怎么可以?」她倒吸口气。
德稷撇撇嘴,跟着朝其它嫔妃笑问:「说吧,你们哪个没坐过我的大腿?」
彩衣抿紧唇,看着她们个个摇头低笑,心底有一股说不出的怅然若失。
她觉得好像离他好远……若真如此,他又何必送她那块玉佩?
「还不坐?我记得那个叫方云的还在宫中做客对吧?」他微眯起眸,冷冷地望着她。
彩衣心一痛,逼不得已,还是坐了下来。
可才触及他的大腿,她的身子就倏然一弹,因为这邪恶的男人居然伸出指头抵在她的腿窝处,蓄意玩弄她!
「你!」她微抬起臀,不让他得逞。
德稷却哈哈大笑,那笑声激狂的刺激着彩衣的耳膜,再看看其它嫔妃对她投射过来的可怕眼神,让她顿觉每一刻都是那么难熬。
她受不了了!
她立即跳离他身上,朝楼下狂奔而去──
「彩衣,你给我站住!」德稷火大了,跟着也起身朝她追了过去。
听见背后的脚步声,彩衣愈跑愈快,像是被他抓到她就没法活命一样。可她脚下的鞋子还真不适合跑步,没两步,她就狠狠的绊了一跤!
「啊……」
她整个人扑在地上,这一摔还真不轻呢。
德稷停在她面前,看着她痛得扭曲的小脸,忍不住蹲下身,抓起她的脚踝,脱下鞋。
「你又要干什么?」彩衣心头一惊。
他却不说一句话,只顾着将她抱起,快步朝他的寝宫前进。
「你放我下来!快放我下来……」被抱在他怀里的彩衣非常不自在地大叫着。
「难道你认为你走得回去?」他低首反问。
「我……」彩衣羞怯地垂下脑袋,不敢吭声。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她好气自己,为什么现在的她会变得这么没用,连一句反抗的话都不敢说!是不是被他的威胁给吓怕了?
到了寝宫,德稷便将她放在暖炕上,接着抓起她扭伤的脚踝,细细观察。
「你别看,让我走!」她努力想抽回脚。
「除非你不打算再走路,否则就别乱动!」他凌厉的目光烁亮的一瞪,当下吓回了她的坚持。
彩衣也只好噤声不语,就看他要怎么对付她。
没想到,他竟徐徐运起气,并将掌心附在伤处,让热气贯穿她的肌肤,直达踝骨……
彩衣不敢看,闭着眼感受着那股热力在她脚伤处回荡,直到他收了手,她这才松口气。
「现在动动看。」他凝声道。
「能动吗?」她不敢。之前刚摔着时她试着动它,那疼可比被尖刀刺伤还疼。
「你不动又怎么知道?」德稷双臂环胸,笑睨着她那副怕疼的模样。
「我……好吧,反正我的命已在你手上,无所谓了。」最后,她索性用力一动,没想到预期的疼居然没发生!
「你……你三两下就治好它了?」她好意外。
「别以为我只是个会享受的皇上,我会的东西还不少呢。」德稷深邃沉敛的眼牢牢地盯住她。
被他那深情的凝眸一对上,她的心渐渐热了起来。但她只懂得回避他的眼神,偷偷藏起自己那颗渐渐为他着迷的心。
「谢谢你。」她仍垂着脑袋。
望着她涩然的小脸,德稷以扇柄托高她的下巴,「你好像很不喜欢看见我?真的那么恨我?」
「我没有。」她刻意闪躲。
「没有?那么……你不但恨我,而且爱我罗?」这时他唇角的那抹讽笑却更甚了。
「我……」猛抬头,彩衣又对上他那邪魅的眼神,它就像是一种吸石,不断要把她的心卷进他体内。
「无话好说了?我确定你是真的爱上我了。」他嘴角轻勾,邪意更炽了。
「爱上又能怎么样?你不要以为我希罕做你众多女人的其中之一!」她咬着唇说。
「你吃味了?」他半眯着眸,慵懒地望着她。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才不。我有先见之明。」她移开目光。
「什么样的先见之明?」他好笑地问。
「你我不会有结果。或许你把我当骗子惩罚要快些。」她鼓着腮,表情中闪现的不满可一点儿也不收敛。
「我知道你无话好说了。」他肆笑。
她不语,只是想起他那夜的激狂,她的心仍会害怕的不停颤抖。
突然间,他伸出双手紧捆住她的身子,「你真的很不一样。或许我就是被你这半天真半倔强的性子所吸引……」
「你……」彩衣无措的眼凝住他火漾的瞳心,「你说的可是真的?」
「那是当然。」
在他魅惑的笑里,着实难见真心有多少,但却让彩衣一颗疏于防范的心再度为他沉沦……
「那你说,你爱我吗?」他的眼底燃烧起一丝红芒。
「我……从没爱过男人,根本不知道什么是爱,但我只知道……没看见你,我居然会想你……而且很想你……」望着他一张笑脸,她鼻头酸酸红红地又说:「可是又很讨厌看见你。」
他眉一挑,「为什么?」
「我讨厌你身边那一堆女人……不是我小器,我实在不想跟那么多女人分享你。可春喜说这就是天子、这就是君王、就是皇帝……既是无法改变的事实,那我索性不爱了。」彩衣又展现了她直爽且有话直说的特性。
德稷眼一眯,俊美的脸孔像是闪现了什么似的凝滞了会儿,「你说不爱就能不爱,或是你爱我还不够多?」
「你这个坏皇上,从一开始就会欺负我,现在还说这种话气我!」她鼓着腮抡起粉拳直往他身上挥。
他一把攫住她的小手往自己身上带,嘴里却说着吓唬她的话,「对君王如此无礼,足以处极刑。」
「你舍不得的。」她冒险大胆地说,「其实我后来想想,你那晚之所以会对我那样,只有一个原因。」
「哦?是什么原因?」他倒是想知道她的想法。
「因为你吃味儿。」彩衣甜甜一笑。
「我吃什么味儿?」眉宇轻轻扬起,德稷此刻的脸色稍稍转变了。
「你吃我和方大哥的味儿。就因为我们是旧识,我对他亲密些,所以你浑身不对劲儿了。」
这女人,真是一点儿也不懂得谦卑!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你胡扯什么?」眉头蹙起,德稷岔开话题,「对了,等会儿我得微服出巡,你跟我去吗?」
「你不回答我,我就不去。」她噘着嘴说。
德稷眯起眸,「你这个女人就偏不给我台阶下是吗?」他双臂展开,这回可是实实在在的揽住她娇软的身子。
「我……我才没有,是你自己不肯诚实的。」她掩住小嘴,偷偷笑着。
「你这个丫头!」他将自身的重量压在她身上,让她无法动弹。
「恼羞成怒了?」彩衣还故意挑衅。
「对。知不知道我发起怒来会是什么模样?」他发出阵阵轻笑。
「呃!」脖子一缩,她俏皮的吐吐舌。她当然明白他会是什么模样。
「说呀!」他可不容许她打马虎眼。
「是你要我说的哦。」她抿唇一笑,「我觉得你发怒的时候,就像一个可怕的暴君,就……就只会在人家身上纵欲报复。」
德稷闻言笑了,情不自禁地伸手轻拂过她细嫩的脸颊。她仅能算是清秀,而后宫多少佳丽称得上是绝代尤物,可他只有为她用心,为她吃那无稽的飞醋。
看来若索思翰。步郧回宫,他该给他的不是惩处,而是奖赏了。
「你说的对,不过那只对你。」痞痞的说出这话,他便迫不及待的尽褪两人的衣衫,与她在这华丽的床炕上温存起来。
这次他有的只是温柔、体贴,不再有那日的粗暴,而这对彩衣来说是更不能抗拒的诱情……
第七章
激情缠绵后,德稷照原定计划出宫查访,并将彩衣带在身边为伴。
跟在他身边的彩衣直眨着大眼瞧着京里一些奇特的景象,诸如街头卖艺的表演、武打比试,甚至还路过绣球招亲的擂台,这一切可是彩衣没见过的。
并非江南没有这些杂耍,而是她住在乡下地方,那儿就连乞儿都少见,更何况是这么热闹的景观。
德稷望着她张着嘴傻笑的模样,不禁撇撇嘴,「没看过这些?」
「嗯,是没看过。」她仍笑着。
「这么说我带你出来是对了。」他一手握住她的,身后则是跟着三位便衣侍卫,维护他们的安全。
「我们要去哪儿呢?」彩衣不解地问。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随便走走。」他轻松地说。
「随便走走,目的是?」
「观察百姓的生活状况。虽然我无法远游,但北京城就好比大清国的缩影,如果连这里都发生民怨,其它地方更不用说了。」德稷别有含意地说。
彩衣凝眸望向他,这才发现他并不是个只会空口说白话的人。
想想也是,如今大清国国泰民安,正是他的德政呀。
「干嘛这样看着我?」他眯眼望着她。
她憨傻一笑,脸都红了。「我挺佩服你的。天下这么大,你还整顿得这么井然有序,实属难得。」
「你这话是褒扬吗?」他笑着问。
「当然了,你以为我只是信口说说呀!」她鼓起腮,「哼,不理你了。」
彩衣快乐的朝前走了数步,突然看见路边有个女子身边还带着个小男孩,正跪在那儿卖身葬父,模样可怜至极。
「德稷。」彩衣指着那女孩,「她好可怜,我们过去瞧瞧好吗?」
这时他们身边的侍卫说话了,「公子,这里龙蛇杂处,实非久留之地,我们继续朝前走吧。」
彩衣却不赞同,「可是她……」
「小姐,如果你觉得她可怜,属下过去给几两银子就是了。」他可是身负皇上安危,绝不敢掉以轻心。
「这……好吧!」彩衣见他执意如此,不得不同意。
但她真想过去瞧瞧,问问那女孩是否有特别的需要。尤其瞧见那男娃不过五、六岁也一并跪着,着实不忍。
「哈耿,别罗唆,我过去看看无妨。」德稷怎会看不出彩衣心底的念头。
「可是公子,这样不太好吧!您瞧那儿聚集了不少人,若任何一位对您不利,那……」哈耿尽忠职守道。
「没事。若真有事,也不怪你。」德稷撂下这话,便牵着彩衣的手朝他们走去。
「姑娘,您父亲病逝多久了?」德稷望了眼地上以草席掩覆的尸身。
「已经两天了。」
「两天了!你到现在还不安葬他,若起了臭气,岂不不孝?」所幸北京气候属凉,尸体没那么快腐坏。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小女子也不希望如此,只是……我实在没有能力。」女子垂着脑袋,悲悲凄凄地说。
彩衣也开口了,「那位小弟弟是你的什么人?」
「他是小女子的弟弟。」
「你弟弟还这么小,让他也这么跪着,会不会不好呀?」彩衣又问。
「是……是他要陪我跪着的。」女子迟疑了会儿才说。
彩衣笑着蹲下身,对那小弟弟问着,「你几岁了?」
「五岁。」他发出童声。
「才五岁!」彩衣心一酸,因为瞧见他,不免让她想起乡下的邻居弟弟。
「来,姐姐这儿有些碎银子,你先拿着。」
彩衣正要拿出银子交给他,哪知小弟弟的手却颤得厉害,一个不注意,银子便落了地。
「没关系,我捡就好。」
彩衣蹲下身正要把散落的碎银子拾起,哪知余光一瞟,竟看见那位卖身葬父的女子脚下穿着的居然是双「侠女鞋」。
这女人有问题!她该不会是针对……
来不及多想,彩衣倏地冲向德稷,将他往前一推!几乎在同一时间,那女子与草席下的「假尸首」纷纷跳了起来,抽出藏于身后的利剑便朝德稷的方向猛挥过去!
「啊……」想当然,这一刀自然是落在彩衣的背脊上。
「彩衣!」德稷意外地瞠大眼。
在这间不容发的瞬间,他立刻拔身而起,赤手空拳的朝两名刺客疾冲而去。
「皇上小心」哈耿拔刀随即一跃而上。
怒急攻心的德稷已红了眼,完全不给哈耿动手的机会,逼得那两人步入绝境。数招之后,一男一女渐露败势,最后在德稷一记隔空利掌的重击下纷纷倒下,落入哈耿手中。
「带回去问话!」德稷沉声吩咐,随即回到彩衣身边。「你……你要撑着,一定要撑着!我带你去找大夫……」
迅速抱起彩衣,德稷知道她的情况已来不及送回宫,于是找了家药铺便闯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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